第31章第31章
沈怡安倒也不是不想说,问题是她真的没有什么背景啊,她就是普普通通的有钱人。
系统倒是很坦然:“你随便编一条呗,等之后有马甲卡了,就可以把你编的信息完善了,你现在就可以透露一点你想要的身份的口风。”她想要什么样的身份吗马…….
沈怡安从小到大因为没有父母,所以倒也经常的想象过自己如果不是孤儿,可能生活在什么样的家庭里,又成为什么样的人,这些想象中有坏的结局,但也有美好的幻想。
当然,因为这些幻想都是在她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进行的,所以这些幻想大多不着边际。
比如她是全国首富的女儿啊,或者是某个王室的公主啊之类的,她的父母不是故意弄丢她的,现在其实也正在找她之类的。长大之后更现实一点,就没有再想过了,毕竟自己过了那么多年,她的后颈上还有一个类似于玫瑰花的小胎记一一虽然真的小的可怜,更像是纹身,但还是很有特色的。
她的信息都登录在了公安局里,如果她的父母有心,早就找到她了。所以即使有了系统后沈怡安也没有任何想要去找亲生父母的想法,更是不自觉的避开对于家庭的聊天话题。
但现在系统让她编造一个身份.…….
沈怡安想了一下,觉得不能是在国内,因为她在国内长大的,在哪都要有一些认识的亲朋好友吧,但是她一点也没有,并且从来没有去过上海以外的地方,如果别人要和她聊起这些话题,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在没有马甲卡的时候很容易露馅。
那就是在国外吗?
沈怡安目光微妙的偏移,然后一本正经的开口:“其.…”她决定圆一下自己小时候的梦。
什么八国血统就不必了,但是来个国外什么国家的公主不过分吧。国内的也不要求是首富了,但是来个什么世家不过分吧?就是那种从古代富到现在,出状元做大官,朝中世世代代都有人的世家。不过想是想好了,沈怡安一开始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总不能上来就直接说,是的,我是哪哪国的公主,家里是什么什么一一这不就显得很没有逼格吗?!
所以沈怡安说了两个字后就又闭嘴了,耸了下肩:“别着急嘛,反正之后总会知道的。”
这话说的倒也在理,季灵春本就没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见沈怡安不愿意说就算了,只是有兴致勃口口来:“等会那个座钟送过来能不能让我拍几张照片,我回去和我爸哭穷,让他给我加零花钱。”看看人家的孩子!自己口袋里都能随随便便掏出来一千三百万!而她,浑身上下加起来也就那几个子,这和人家一起玩不丢人吗?!深知自家老头爱面子本质的季灵春决定使出′看看别人家'大法。沈怡安越听季灵春的要零花钱大法越耳熟,视线总是不自觉的往自家系统身上飘。
这不就是系统天天在她耳朵旁边念叨的吗。拍卖会还在继续举行,现在已经到了下一件拍品了,是一个他国王妃戴过的戒指,这个王妃沈怡安不认识,不过看起来认识的人不少,再加上这个戒指上的钻石够大,所以拍的人还不少。
沈怡安之前没仔细看拍卖会的册子一-主要她的册子是季灵春发来的图片,看着实在太不方便了,所以听到下一个拍品竟然是一箱酒的时候惊讶了一下酒也要拍卖吗?
但她一想,刚才拍品中最便宜的只拍了不到二十万,而一箱茅子的价格肯定要比二十万贵,那能参加拍卖好像也够格……不行,还是好怪。沈怡安特意拿了周白雪放在桌子上的册子,翻到现在正在拍的拍品这一页。不是白酒,是一箱红葡萄酒。
沈怡安知道的出名的葡萄酒也就一个82年的拉菲,但这个很明显不是,年份就对不上,年份倒是比拉菲还要往前不少,是73年的,这一箱的价格还不便宜,起拍价是一百三十万。
沈怡安本来以为会没人拍,结果没想到拍的人竞然还不少,最后这箱酒以一百九十五万的价格成交。
……真的有那么好喝吗。
沈怡安都被他们带的有些蠢蠢欲动了。
她还没喝过酒呢。
但是喝这种几十年之前的酒真的不会拉肚子吗。她不是没文化,她知道高酒精含量的东西可以抑制细菌生长,也知道酒瓶内是缺氧的,酒基本上不会坏一一但理智和心理有时候就是会冲突的。就像是大家都说蜂蜜保存好放一辈子都不会坏,她之前大一的时候买了一瓶蜂蜜放到杂物箱里忘记了三年,喝的时候也很忐忑自己会不会食物中毒一样。沈怡安也不准备为难自己,那就不喝陈酒,搞个近几年的新酒喝一喝。又是接下来几个在沈怡安看来很无聊,不知道有什么收藏价值的拍品,直到出现了一枚南红玛瑙戒指。
不是镶嵌式的,而是直接由红玛瑙雕刻成的一个素圈,任何设计和图案都没有,但因为这款戒指的品质和光泽度,反而有一种简单的高级感。而且如果不是介绍说是玛瑙,沈怡安其实会以为它是红色的玉,正红色,像锦缎一样光滑。
还很便宜,起拍价竞然只有两万块,可以说是整个场上最便宜的拍品了。大概是便宜,所以竞然有不少人举牌,每次加个五百一千的。沈怡安也喊价了,每次加一千,最后这款戒指以四万零五百的价格到了沈怡安的手里。
她只是拍自己喜欢的东西,但她这一招却让参加拍卖会的其他人看不懂了。这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
如果说没钱,但她拍了个一千三百万的,除了好看以外几乎什么价值都没有的小座钟。
如果说有钱,那怎么会买一个就四万块钱的戒指。要知道这次来参加拍卖会的,除了身穿西装的助理,其他人都会简单打扮一番一一各种平时常人难以得见的珍珠翡翠玉,还有各类名牌表,在这里不撞款就算是不错的了。
口袋里能够一下掏出来一千多万的人,四万块钱的戒指他们都带不出去门。沈怡安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猜测自己的,不过就算知道了,估计也不在意。她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她是钮牯辘·怡安!好吧,主要还是因为拍卖会刚开始的时候,她说她紧张,系统说她可以把这些人家里所有的企业都收购了,问她还紧不紧张。沈怡安:一下子就不紧张了,妙手回春啊统大夫。<2虽然她肯定不会让系统和令仪这么干,但的确是放松下来了。而过了一会,沈怡安所拍下的两件拍品就被送过来了。沈怡安先拿起南红玛瑙戒指看了一下。
触手光滑细腻,正红显得她的手指都更白了。沈怡安把蓝宝石戒指摘下来,换上这款戒指看了一下,觉得这款戒指拍的真是对了,又简单又百搭。
平时带出门出去吃个便饭什么的,也不会像她的宝石戒指一样显眼。好看。
不过今天她的首饰是一套的,就先不戴了。沈怡安又把戒指换了回来,然后拿起旁边的座钟看了一……第一下还差点没拿起来,因为很沉。
沈怡安估摸着,这个表光是上面的黄金就要值个两三百万,得有五六斤。钟表很精致,是洛可可风格的,还有一个黄金的小窗户可以打开,里面能放下一张相片或者一枚戒指。
沈怡安干脆就把刚到手的戒指放到里边去了。不过这个表好看是好看,但沈怡安不是很会用,她看上面的时间和手机上的一样,就没准备动它一-万一现在走的好好的,一动再走不准了怎么办。就当个桌上的小摆件。
季灵春果然拿着这个钟表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她爹了,还没来得及开口要钱,季先生吓的一个电话就拨过来了。
“你把我买画的钱拿去买表了?!”
季灵春不满,嗓门比她爹还大:“我看起来像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季先生很想说是的。
如果不是他们家的零花钱卡的严,这两个不争气的天天和那些狐朋狗友一起,非得学坏不可。
季灵春一看他沉默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更生气了:“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一一没动你的钱,这是我朋友买的。”接下来就是一系列要零花钱的话术,季父在知道旁边还有一群别家的孩子后自觉丢脸:“我知道了,等会让秘书给你打过去。”最后又嘱咐了一遍别忘记把他要的古董花瓶给拍下来之后就慌忙的挂掉了电话。<1〕
沈怡安接着又拍了三四个拍品,价格有一百多万的,也有几十万的,都是一些精致的小东西。
季灵春也把家里的任务一-一个清朝的大花瓶拍了下来,自己还拍了一副油画。
他们拍的这几个价格都不算特别贵,沈怡安看到有一个宋朝的画直接从两千万被喊到了六千万,直接翻了三倍。
沈怡安也知道一些古代的画家和书法家,不过也只是如雷贯耳的那种,这个画的作者很显然就是那种在画界很推崇,但是名气在普通人中不算大的,所以沈怡安也只是看看,没有抢夺的想法。
就让画留在喜欢它欣赏它的人手里也挺好的。顾舟也是带着任务来的--沈怡安一猜也是,毕竟她感觉顾舟看起来不像是会对首饰感兴趣的,也不像是会对什么古董字画有欣赏的人。最后也是以一千一百万的价格拿下了一组三个唐朝的碗。沈怡安只能感叹,这都是不差钱的,还说她花的多呢,这一个个也不比她少哪里去。
拍卖会进度终于到了一多半,此时轮到了周白雪之前说想要的红翡翠手镯。品质极高的红翡翠手镯能够拍到上千万元,但周白雪想要的也不是极品的品质,是一个冰种红翡翠,特点就特别在整个镯子的颜色都是非常均匀的正红色起拍价为两百八十万。
三个人还在讨论呢,说这个手镯应该差不多四百五六十万的价格能够拿下。结果价格已经被喊到了六百万却依旧有人在跟。沈怡安和季灵春傻滋滋的:“这个手镯是挺好看啊,颜色很均匀,怪不得有人抢呢。”
顾舟却感觉到了不对,和周白雪对视了一眼,挑了下眉,示意她继续往上加。
最后这个起拍价只有两百八十万的手镯,竟然被喊到了七百五十万还没有停。
沈怡安和季灵春再傻也能醒过神了。
“是有人在故意抬价吗?”
周白雪甚至都不用转脑子就能猜到是谁干的。周宏玲是第一嫌疑人,但是她手里边没有那么多钱,她的狗腿们也不敢这么喊,万一到最后一个没有谋划好,那她这几年攒的钱就基本上都没了。只能是周宏杰。
季灵春拿出手机和别人发了几条消息后确定:“举牌的是周宏杰的朋.…不能加价了,他和周宏杰是十几年的朋友,肯定是不会让你拿下这个镯子的。”周白雪的面色不是很好看,但也只能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无视这个恶心人的家伙。
但周家兄妹这种在方方面面刻意添堵的行为,真的是让她已经感到了厌烦。再忍忍。
季灵春也很替她不值,和沈怡安小声嘀咕。沈怡安这才知道周白雪买来这个镯子并不是准备自己戴的,而是准备送人攀关系的。
她有一个想要投的方案,但在公司的支持率不够,并且有一些关系没打通,而她想要打通关系的那位夫人很喜欢正红的红翡翠,所以周白雪才会宁愿喊到七百五十万。
而周宏杰和周白雪都很清楚打通那位夫人的关系到底有多重要,所以周宏杰既然发现了她的谋划,就一定会阻止。
沈怡安看了面上努力保持平静,只有手攥得死紧的周白雪一眼。“举牌。"沈怡安把原本都已经扔在桌上的对讲机拿了过来。“压着百分之一的线往上加,让他们以为我们想要又加不起。”那两个属于周宏玲的狗腿都能知道周白雪在什么位置,她不信这个周宏杰不知道周白雪和季灵春交好。
她的包厢变动没有鼓鼓喧天的昭告天下,在大部分人眼里,这还是属于孟家的包厢,也就是季灵春一方的人。
而她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开始举牌的,而是等到两个人抬价抬到了七百五十万才开始举牌,这会让周宏杰认为,周白雪是借用了孟家的牌子,想要骗过他。但,和她比砸钱。
沈怡安轻描淡写:“不光是这一件,你要让这个人在之后,一件拍品都拍不到。”
喜欢抬价那就抬吧,无所谓。
沈怡安叹气,她本来不想这么引人注目的。但是没办法,她总不能看着新认识的朋友被这么不讲理的欺负吧。<2“我要点天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