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章(1 / 1)

作茧 竹枳 1650 字 7个月前

第18章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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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声强烈得如同密集的鼓点。

不知过了多久。

车窗外看到全程的代驾终于忍不住地敲了敲车窗。江缚回过神,降下车窗,夜里凉风清爽,空气中飘着淡而甘甜的草木花香。代驾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接过车钥匙,瞥了眼挂在江缚肩膀上闭着眼睡觉的方茧,他干笑着说,“不好意思啊兄弟,打扰你们俩了,主要是我等会儿还有一单。”

或许是夜风让他恢复一点神志。

江缚频率极高的心跳渐渐平息,他尽量用平静的嗓音说,"抱歉。”代驾上了驾驶位,闻到车上的酒气,他打趣儿一笑,“你这女朋友没少喝啊。”

女朋友这个称呼,丝滑得就像入口即化的巧克力。江缚还未来得及否认,浓郁的甜味就已不受控制地俘获了他的味蕾。江缚喉头微微一哽,被醉意熏染的眼眸看向他怀里的方茧。方茧正老老实实地搂着他的腰身浅寐,像个任人宰割却又恃宠而骄的羔羊,莫名让人想欺负,想蹂/躏。

而她突袭过来的那个吻,也像一场猝不及防的梦,江缚甚至怀疑那是不是真的。

抬手回味般轻轻触碰了一下她柔软的唇,江缚压下某些邪恶的念头,几分败下阵来的语气“她不听话。”

代驾一听就乐了,“小姑娘年纪轻嘛,不过你也没少喝吧,我看你酒劲儿也上来了。”

他一上车就感受到车里浓重的酒气。

江缚蹙了蹙眉,胃里确实有些不舒服。

特别是来找方茧之前,还被朋友灌了杯大的,刚好这股酒劲就挥发出来。他其实酒量并不好,平时也不怎么喝,是今天心情不好才这样。代驾见怪不怪地笑,“放心,马上给你俩送回去了,到时候睡一觉就好了。”

跟着就找江缚要地址,“对了帅哥咱去哪儿啊。”江缚脑中蹦出学校的地址。

可话出口时,地址就变成了他家。

得承认,那一刻他不只是鬼使神差,还有预谋,私心。这个夜晚,他对她的怨气太大了。

大到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她第二天清早的狼狈相,想听她亲口跟自己说谢谢,看她举手发誓说以后再也不乱喝酒,更想听她怎么解释这个吻。更何况,她又不是没在他这儿住过。

所幸方茧也没有抗议和挣扎,就只是在到达小区楼下,被江缚背起来的时候挣扎了一下,迷迷糊糊地问,“……这是哪儿啊。”“这是你家。”

江缚忍着轻度头晕,脚步虚浮地上了楼。

打开门的瞬间,小猫就从沙发上跳下来,围绕在江缚脚边喵喵叫。方茧啊了声,用手指指它,“江缚,猫哎。”说完又趴在他耳朵处,鼻息热热,小声告诉他,“告诉你个秘密啊……其实我怕猫。”

江缚一下就被她气笑了。

看来她是真醉得不轻,都忘记自己说过这句话。他偏过头,脸颊和她的鼻尖相碰,意态醺然,咬字低磁,“胆小鬼。”顿了顿,声线又蕴着宠溺说,“别怕,我保护你,它不敢欺负你。”方茧被他哄得心暖暖的,醉醺醺地哼唧一声。小猫在江缚脚下急得喵喵叫,仿佛在控诉江缚为什么不理他。就这么一路竖着天线似的尾巴,小猫扭扭哒哒地跟在江缚身后。直到江缚推开卧室的门,把方茧放倒在床上,才拎着它的脖子,把它赶回到客厅。

方茧怕这小东西。

关于她的事儿说一遍江缚就能记得。

床品是新换的,还有洗衣凝珠的清新气味,布料也软软的,像躺在云朵上,方茧毫不客气就滚到被子里。

江缚坐在床边,看着她穿着外衣乱滚也不生气,还贴心心地帮她盖了下被子。跟着想到什么,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动作迟缓地给楼嘉豪打电话。电话还没接通,方茧就拽了他一下。

江缚重心一歪,差点儿压到她,还好另一只手撑了一下床。楼嘉豪的电话就在这时接通了。

他还挺意外的,毕竞江缚很少在这个点儿联系他,“怎么了?”眼前,方茧搂着他的脖颈,目光痴痴又直白地望着他。其实这一路,方茧都在用这种带着渴望的眼神看他,就好像酒精把她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

心中那池生人勿进的潭水融化成春水,被她搅乱,江缚眸光沉甸甸地注视着她,“你卧室,今晚借我住一下。”

楼嘉豪还以为什么大事儿呢,爽快地说了句住呗,跟着反应了一下说,″你喝酒啦。”

方茧开始摸他的耳垂,揉他的耳朵。

江缚喉结涌动,反扣住她乱动的手,却没有推开,就这么握住。他克制着呼吸频率说,“你怎么知道。”

“靠,这么明显我还听不出来,你当我傻B啊。”楼嘉豪关心他,“客厅电视柜下面有美他多辛,你等会吃点儿,就你那酒量,别再吐了。”

江缚倒是不想吐的。

他就是无端躁得慌,憋得慌。

那种感觉他形容不上来,也没法儿跟楼嘉豪形容,只能敷衍地嗯了声。刚要挂断电话,楼嘉豪又问,“等等,你住我卧室,家里来人了?”江缚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他迎着方茧迷离到仿佛能勾人魂儿的目光,浮皮潦草地说,“来了个人,在家里借住一晚。”

楼嘉豪以为是江缚别的哥们儿,比如那个爱穿女装演情景剧的网红司阳,就见怪不怪地噢了声,“你别嫌我我房间太乱就行。”当然嫌弃。

江缚连他被子都不想用。

电话挂断后,他只想赶紧冲个凉水澡冷静冷静,再找一套新的四件套给楼嘉豪的换上。

然而想是这么想。

事实是他还没来得及起身,方茧便更紧地搂住他。她眨着雾蒙蒙的眼睛看他,“你要去哪?”躁热的冲动梗在哪儿,江缚气血上涌,心乱如麻。饶是再没谈过恋爱,他也知道当下气氛对于两个成年人来说有多危险。可他就是不知道自己今晚是怎么,所有的理智,淡然都消失不见,如果这会儿不去冲澡,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压下那股冲动。他只能试图挣脱开她,语调哄着,“我去洗个澡。”方茧却不愿意,“不要。”

“……你还管上我了?”

“不!就不要!”

说话间,她把他抓得更紧了。

江缚说不上是气笑,还是无奈,他握住她纤细的胳膊,喉结滚了滚,用最后的理智吓她,“方茧,我不是什么好人,你别这样搞我,再搞我我就动真格了。”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动摇了一瞬,低磁的嗓音不经意哑了两分,“你就不怕吗?”

他以为她会松开他。

但事实是,方茧固执地摇头,依旧不打算放他走。她犟起来,那股劲儿还挺大,眼神却像在撒娇,江缚一点儿也受不了。叹了口气,他妥协地看着方茧眼睛。

她今晚化了好看的淡妆,显得她眼睛更大,染上醉意的瞳眸也更显清澈水润。

方茧眼波不含杂质地看着他。

像是生怕他一走就消失不见一样。

沉默了两三秒,她很没有安全感地说,“江缚,你是不喜欢我了吗?”胸腔里的心脏再一次不受控制地颤动。

江缚只觉呼吸里都卷着热浪,所有途径的氧气都燃烧殆尽。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他气息压抑着轻喃,蹙眉,“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方茧抿着唇直勾勾地看着他,一脸倔相,像只被抛弃就绝不回头的流浪小狗。

就在这样的眼神中,江缚再度败下阵来。

即便他知道她喝醉了,自己也醉得不轻,两人像共同坠入一场旖/旎美梦,谁都没有理智可言。

可酒精不就是这么有魔力的一种东西么。

能让人类展露出所有精心伪装下,最直白,最赤诚,也最疯狂的那一面。江缚突然不想藏了。

他宁可他们之间快一点。

她是他唯一有感觉的异性,唯一想要探究,唯一在意的女生,他很清楚地知道,这种吸引力,在未来只会越陷越深。所以,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他自认不是一个好人。

但他愿意为了她,做一个好的男朋友。

想通这点,江缚扯了下嘴角,嗓音磁性低沉,在她耳畔回应,“没有,喜欢你的。”

他趴在她的颈窝,与她十指相扣,深吸一口气,“喜欢到想立刻拥有。”声音带来的共振,酥酥麻麻地落在耳畔。

感受着他压在她身上的力道,体温,方茧第一次觉得梦是这样真实,真实到眼睛都湿润几分,她抖了抖嘴角,“江缚,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这样的话。“以前你都不会对我说的。”

江缚闷笑起来,心说她又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跟着便稍稍撑起身,结果下一秒,方茧就郑重其事地说,“我也是江缚,我也想,拥有你的。”

她咽嗓,声音很轻,“即便这是梦。”

下一秒,方茧就闭上眼,吻上他的鼻尖,再一下一下地从他的鼻尖,吻到唇瓣,下巴,喉结。

青涩又纯情的动作。

如同按下释放猛兽的开关。

江缚只觉周身一震,拴住最后一丝理智的那根也弦彻底蹦断,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操控,江缚反手便钳制住她的下巴,温热的唇瓣再无克制地封住她的唇,毫无章法地碾磨。

心尖如同春风里摇摆的嫩芽。

方茧捧住他的脸,试图用笨拙的回应,撬开他的唇齿,更深一步地索取。不过几秒的时间。

江缚便释放出所有遏制的,挣扎的躁动,指腹强势掰开她的下唇,回给她生涩却又如同疾风骤雨般的纠缠。

就是这一夜,他将方茧吞没。

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