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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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干柴沾染烈火。
两人间心知肚明的暗流情动,一瞬就爆发到了极致。最原始的冲动在空气里碰撞,方茧被江缚吮咬得吞咽都困难,被激发的肾上腺素更是让她腿脚发麻全身无力。
安静的房间里,两人湍急的呼吸声愈演愈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吃了一颗糖,方茧只觉得唇齿间都是甜蜜到让人沦陷的滋味。
情难自禁地溢出羞耻的轻哼。
换来的却是江缚的变本加厉,把她攻占得天旋地转,不知今夕是何夕。直到沙发上的手机铃声又一遍聒噪地响起,江缚才在她两次三番的推动下,收住力气,终止这个吻。
房间漆黑,只有透过窗纱的清冷月色是唯一的光源。方茧身子骨无力地靠在墙壁上,两只手挂着江缚的肩膀,大口呼吸了好几秒,她说,…我,我先接个电话。”
江缚没说话。
但从他胸膛起伏的频率来看,他并没有多淡定。甚至某个难以言喻的地方,都凸显得让人无法忽视起来。耳边,他呼吸沉沉,咬方茧的耳朵,暗哑的吐字带着极为不爽的醋意,“程家峻是吧,前男友还是白月光?”
他咬得其实并不疼。
但问题就是耳朵是女孩子的敏感区。
方茧一池春水荡漾得快受不了,偏偏江缚还过来吮她的脖子,密密麻麻的痒意遍布全身,像是过了一道让人兴奋又难捱的电。这个力道和感觉。
她就知道这家伙又给自己种了个草莓印。
方茧蹙眉道,“什么前男友白月光,你又在鬼扯什么?”说完用力推了他一下,江缚才放过她,依依不舍地退离开来,靠到身后的玄关均匀地喘着气。
给房间插上电卡,开关啪地一声脆响,房间的灯亮了。白炽灯下,方茧懊恼地摸着那块被他报复啃湿的地方,“你是狗吗?”可能是亲爽了。
江缚靠在柜子前,被骂也没生气,倒是煞有介事地摸着被咬破皮的嘴角,一身顽劣的痞劲儿,挑着眉,“你再说呢?咱俩谁是狗?”方茧红着脸别开头,负气地朝沙发走去。
顺便暗戳戳地整理了下不知道怎么就掉下来的文胸肩带。她真就想不明白了,平时看着挺清白正经一男大,怎么发起疯来攻击性那么强。
把她啃舌根发麻不说,嘴唇感觉都被他亲肿了。她明明记得上次和他做的时候他没这么疯,不过也可能是她上次喝醉了,感知比较弱……就像当时她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总而言之,方茧有被他吓到。
不过这种吓是褒义的……她的的确确在为他的攻击性狠狠心心动。但再怎么心动,电话都是要接的。
方茧觉得如果她还是不接,程家峻真的可能报警。深吸了口气,方茧稳住心神,把手机捡起来,按下接听键。刚喂了声,就听到程家峻如释重负的声音,“谢天谢地啊方茧,你可算是接了。”
方茧抖了下嘴角。
心说我跟你也不怎么熟吧。
但出于礼貌,她还是说,“哦,你找我有什么事么。”可能她这语气太让人放心,江缚不冷不热地撂她一眼,进了洗手间。方茧视线情不自禁地追上去,心说他不会要自己解决吧……正脑补着,程家峻就松了口气,“我找你没事,是阿姨担心你,她怕你大晚上的出事,她说你不接她电话,就让我试试,看看能不能打通。”他自我感觉良好地笑了下,“没想到还真打通了。”提到林雅芬。
方茧脸色瞬间就垮下来。
她想说什么,思绪却被卫生间里传来冲水声和紧跟着水龙头打开的声音打断。
没几秒江缚就甩着手出来,不怎么好惹地吊着眼梢,目光鹰隼似的紧盯着她,就好像在看一个出轨的女朋友。
真是连装都不装了。
被他盯得不自在,方茧换了个方向接电话。她说,“你告诉她,我没事。”
正交流着。
方茧突然就感觉到一股阴沉又不爽的气息从身后兜了过来。理智都还没反应过来呢。
她的心跳就已经比她先认出了是谁,当然不用认她也能猜到,这房间又没别人。
她就是没想到,江缚还挺粘人……她跟异性打个电话,他也要装模作样地凑过来,再装模作样地帮她把零食掏出来。塑料袋哗啦哗啦。
每罐饮料都被他撂得啪啪直响。
方茧扭头想笑又不敢笑地看着他,电话那头的程家峻说,“但我听你声音感觉你没什么问题,你是回宿舍了吗?还是去你外婆那儿了?我听到你身边好像有人。”
最后这句话问得就很灵性。
江缚撂饼干盒子的手一顿,突然就盯着方茧手里的手机凉,飕飕地说,“你猜对了,是有人。”
也不知道具体安静了几秒,程家峻主动把电话挂了。方茧拿着手机,欲言又止地看着江缚,“这你都能听到?”江缚一挑眉,相当欠扁,“不然我坐这么近做什么。”方茧面无表情地把手机砸他身上。
江缚啧了声,“谋杀亲夫啊。”
方茧使劲儿压着嘴角,很酷地抬起屁股走人,“滚。”江缚被骂了也不生气,懒懒散散地坐在那儿,嘴角终于浮起浅浅笑漪。方茧把炒面拿到旁边的小桌子上去吃,是真的饿了,她头两口吃得特别急,之后才扭头看江缚,嗓音含糊不清地说,“还有一双筷子,你要不要一起吃。还行,知道惦记他。
江缚心满意足地单手撑头,云淡风轻道,“我点了烧烤和小龙虾。”方茧筷子都停了,“你怎么不早说。”
江缚一肚子坏水儿地扯着唇角,“才吃两口,又没事儿。”话刚说完,房门就响起敲门声。
是酒店工作人员过来转送送外卖。
江缚不紧不慢地起身过去开门,低沉的嗓音说了句谢了,拎着那一大堆吃的回来。
他在方茧对面坐下。
方茧眼巴巴看着江缚把那些吃的一样样打开,心情都不由自主地好起来。江缚觑着她,“没出息。”
说着把烤串都放到她面前。
方茧吃了两三串,才有功夫反驳他,“你要是饿了一天,你也没出息。”跟着就见江缚就把小龙虾放到自己眼前,“自己剥还是我帮你?”方茧受宠若惊,“还有这个服务?”
江缚扬眉,一脸还挺愿意为她服务的样子,“你不觉得剥的小龙虾没灵魂就行。”
方茧摇头,“我懒得很。”
以前方蝶就总骂她有病。
吃小龙虾都要吃剥好的,那还不如吃水煮虾,但每次骂完,方蝶都会"顺手”给她剥几个解馋。
不知道今天第几次想到方蝶了。
方茧眼眶莫名泛酸,她吸了吸鼻子说,“剥几个就行,我吃虾有点儿过敏。”
江缚手一顿,眼神明晃晃的被她无语到,“过敏了还吃。”方茧挺馋地看着他手里的小龙虾,“就,吃几个没关系的。”难得见她讨价还价,江缚没好气儿地撂她一眼,到底还是戴起手套给她剥,一边剥一边问她,“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他语气挺淡的,就像在和她聊家常,“杨桃说你小乌龟找不到了。”其实方茧知道,江缚早就该问的,她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先平静下来,开心一点再说。
果不其然,看她没回答,江缚换了口风,“你要不想说也没事,我没那么爱打听八卦。”
方茧慢吞吞吃着面条,慢吞吞地说,“小乌龟死了。”江缚剥虾的动作一顿,眼神和空气一起凝滞起来。方茧故作轻松地说,“我妹去世前养的,她走后我就接着养了,今年快六岁,名也是我妹取的。”
“我那时候总骂她,我说你养乌龟还不如养个清道夫,清道夫起码还能在水里来回游。”
“她不服,反过来骂我,说我有病,蛇和蜥蜴都不怕,就怕猫怕狗。”“说实话,我一开始真的很嫌弃这只乌龟的。”“我觉得它又无聊,又不好看,又笨。”
“但是,能怎么样呢,"说到这里,方茧终于蹦不出,红着眼睛,“那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心口像被一把刀硬生生插进去。
江缚喉头发紧地看着方茧。
她嘴里含着面条,怎么都咽不下去,只能努力往下咽,“可是……我没用,我还是留不住它。”
随着这句话。
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噼里啪啦地往下落。
那些没有得到安抚的情绪,突然就克制不住地爆发出来。方茧抽出纸巾抹眼睛,可怎么都抹不干净。她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都哭了一路了,到这会儿还哭。
却不想这时,江缚起身过来,拖着她的腿弯,把她公主抱起来。坐在床边,他抽出一张纸巾,捂住方茧的嘴巴,低眸耐心地看着她,好看的眉骨仿佛下雨都不用撑伞,他说,“咽不下去就吐出来。”方茧也不知道那么洁癖的一个人为什么会不嫌自己脏。她只知道自己真咽不下去。
仿佛一口气顶在她的食道,她只能吐出去,又接过江缚递来的矿泉水,漱了漱囗。
再然后江缚就用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在自己肩头,任她眼泪把他的T恤晕湿。
他声音温柔得很珍贵,“哭吧,哭是排毒。”就这一句,方茧的情绪彻底瓦解了。
她哭得天崩地裂,肩膀直抖,但不得不承认,确实很解压。江缚像个热恋中的合格男朋友,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贴着她耳朵说,“然后呢,你给它报仇了?”
方茧哭得正起劲呢。
突然就被他这话搞得卡了下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