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章(1 / 1)

作茧 竹枳 1733 字 7个月前

第38章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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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缚给方茧打电话的时候,他刚拒绝完江序秋。那会儿还下着雨,但不算凶。

车停在店门口,他撑着伞从店里出来,刚坐上车,江序秋就顶雨出来叫他。十几万的爱马仕被她当伞顶在头上,上好的真丝旗袍也被淋得不成模样。那一嗓子“江缚”惹得旁边咖啡店躲雨的学生都频频望来。昔日养尊处优的阔太太,这会儿在他面前淋得像个落汤鸡,江缚一时间竞不知道她图什么。

那是江远舟的儿子,又不是她的。

这么想的时候,江缚也这么问了。

江序秋没指望他能让自己上车,也知道有些话再不说,她就真没机会了,就索性把话说开,“这不是你姑父最近生意不好做嘛,你爸说我要是能说服你,他就帮我和你姑父渡过难关。”

什么血浓于水,什么骨肉至亲。

说到底都是为了利益。

江缚一点儿也不意外,他挺没劲地笑,“所以我这个算盘,你上次就开始打了?”

上次江序秋骗江缚回来看江远舟,结果弄巧成拙,让两父子的关系更生分。江缚本来都不期待什么了。

哪料江序秋变了脸色,比窦娥还冤,"你看我生气我可以理解,但你不能冤枉我,上次我是真好心,想修复你俩的关系,你要是不信可以亲自问你爸江淮南的病什么时候确诊的!"

好歹是书香门第长大。

江序秋这点脸面还是要的。

这刻江缚愿意信她,也是因为从小到大,江序秋确实是亲戚中对他最好的那个。

江序秋虽有功利心,但她人不坏。

就是江远舟不拿这个条件交换,她也会过来帮江远舟说两句话。但可惜,她远低估了自己在江缚心中的分量。江缚一颗心本就被方茧蹂/躏得稀巴烂,这会儿哪还有心思当别人眼中的好哥哥,好儿子。

他不客气地冷笑一声,“他和张语芹的儿子是死是活关我屁事。”江序秋神色瞬间僵滞,眼睁睁看着升起来的车窗一点点遮住江缚立体清俊又冷漠的侧脸。

她本以为江缚会说一句"让江远舟亲自来求我",可结果,他的态度远比这还糟。

望着江缚行驶上主路的车影。

江序秋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费力地往回走,一面暴躁地给江远舟打电话。

“早跟你说要跟江缚搞好关系!那是你亲儿子!你非不听!”“现在好了,你开心了?你满意了?”

方茧想过江缚会因为自己挂他电话生气,但没想到江缚会拿“房费"这件事来噎她。

所以他看见她替他收下那五百了?

他什么时候看见的,怎么现在才吭声?

脚步诧异地停了停。

方茧有些搞不懂他,又有些心虚。

斟酌好一会儿才说:【你终于看见了?】

也不知道江缚是生她气了,还是在忙,又是好久都没回。虽然一直告诉自己和江缚发生的所有不要当真,不要在意,可实际上方茧还是忍不住琢磨这家伙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么。方茧神色肉眼可见地心不在焉,连程家峻跟她搭了几句话,都重复了好几遍,她才回过神。

“你有在听吗?”

………你刚说了什么。”

“我刚说,阿姨其实挺紧张你的,昨晚见你没接电话,她急的差点儿来学校找你。”

“她说你们俩这几年心里都有疙瘩,她不想这样。”程家峻还想往下说。

方茧却没了耐性,“能别聊她吗。”

她很不喜欢程家峻用一副林雅芬准女婿的语气跟她说话。程家峻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件事。

他甚至从方茧此刻的眼神中,看出了她其实并不是林雅芬口中那个乖乖女。不止不乖,还像个刺猬。

奈何人跟人之间的吸引力就是这么奇怪,方茧越不循规蹈矩,他就越对她有兴趣。

霎时沉默住,眼看着她在货架上挑了把雨伞,他说,“其实我不是故意要戳你痛处的,我也不知道跟你聊什么,我…”后面的话还没说完。

方茧就上前结了账。

她对自己选的雨伞很满意,老式的大雨伞,别说暴雨了,就是冰雹她都不怕。

从收银台前出来,她扭头对程家峻说,“今天谢谢你送我,我学生会那边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不顾程家峻脸上什么表情,她客气一笑,转身就朝门口走去。多媒体图书馆的地下超市,距离学校剧场不算近也不算远。方茧撑着大雨伞,一路快走没多久就抵达了礼堂。这次讲座的主讲人是个知名经济学教授,在网络上很出名,所以这次来听讲座的学生要比平时多,就连校方领导也会来参加。这个排场,学生会需要准备的事情就特别多,部长实在凑不出人手,才把方茧叫过来。

然而让大家没想到的是。

这天的方茧像是变了个人,打扮得相当精致出挑,可以称得上一眼惊艳。女部长眼神儿都直了,“诶呦我的大美女,你铁树开花了?知道打扮了?”方茧其实是有点不自在的。

部门里的很多男生都朝她兴趣浓厚地望过来,一个平时特逗的男生,还调侃她,“这谁啊,女明星?”

众人哈哈大笑。

连手头的工作都差点儿耽误。

女部长眼看场面鸡飞狗跳起来,很快就催促大家继续做义务劳动,毕竞还有半小时,教授那边的人就来了。

因为是临时叫过来帮忙的。

方茧负责的工作就只有贵宾室。

诸如检查一下哪里卫生不到位,及时补救,把水果茶水都准备好,再就是配合着教授这边的工作人员,找找摄影机位。总的来说,活儿不累,但挺碎。

碎到江缚信息都发来好几条了,方茧才看到。那会儿各方人员都已经涌入礼堂。

方茧好不容易在忙里偷的闲,找到机会看江缚消息。AAA已读不回专业户:【别扯别的,为什么挂我电话】AAA已读不回专业户:【一上午不知道找我,原来是在跟别的男生约会是吧】

AAA已读不回专业户:【那男生是谁,程家峻?】方茧被他这话弄得心梗了一下。

她说:【你怎么知道我和别的男生在一块儿的?你刚去超市了?】AAA已读不回专业户:【行,还去了超市】方茧……”

她突然就有种自己和程家峻是个奸/夫/淫/妇要被浸猪笼的既视感。但又莫名的,一点儿也不急着解释。

急什么。

看拽哥发疯多开心。

她打字:【下雨没带伞,他捎了我一路,有问题吗】江缚:【?】

看到他这个问号,方茧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鼓噪得像个充了氢气的气球。从前就这样,她一找他要作业,他就拿个破问号敷衍她。现在俩人睡也睡了,亲也亲了,他还拿个破问号敷衍她。方茧轻吸一口气,干脆道:【你要不会说话就别说,别用个问号敷衍我】发完这条正想把他设置成免打扰,哪料江缚的消息突然就刷新出来。江缚:【?我刚停车呢】

江缚:【你特么一骂我我给副校长车刮了)方茧火气像被针扎漏的皮球,瞬间就消了。……副校长的车?

那他这祸闯得可挺大啊。

正想着要不要关心一下江缚,江缚的电话率先打了过来。心口像过了道微妙的电流,方茧按下接听键。彼时那位经济学教授已经在主持人的介绍下,上台演讲,台下掌声雷动,喧闹得她根本听不清江缚说了什么。

只能捂着另外那只耳朵,朝门口走去,也因此感知到自己扑通扑通加速的心跳。

耳畔清明的那刻,江缚磁性的嗓音顺着电流落在她耳畔,“你在哪儿。”听语调,这家伙火气不小。

方茧不敢惹他了,老老实实地说,“我在剧场这边,这边有讲座。”顿了顿,她又问:“你车……哦不对,校长的车没事吧?”江缚活活被她气乐,“我给你打电话,你关心校长的车?”“我现在去剧场礼堂找你,有话当面说。”江缚语气挺躁的,凶完直接就电话挂了,方茧可能天生皮痒,被他这么一凶,反倒莫名舒坦了。

最起码她能感觉到,这家伙对自己是在意的。况且他说的对,有什么话当面说,就算他真脚踏两条船,她也要面对面才能给他一巴掌不是么。

这么一想。

方茧突然就来劲了。

输人不输阵,厕所就在附近,她一路小跑进去,目的明确地梳理了一下头发,重新补了下妆。

出来的时候刚好就遇见上厕所的部长学姐,她上前问,“学姐,还有别的事吗?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女部长看她补了妆发,眼睛亮晶晶的,当即给她一个"我懂"的眼神,“没事没事,你快走吧,别耽误你约会!”

方茧不大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小声说,“不是约会。”

只是想面对面搞清楚一些事……当然她自己也很乱。抱着类似一种视死如归的心态,方茧和女部长挥手再见后,她脚步飘忽地顺着走廊往外走,一面看江缚几分钟前给她发来信息:【我到剧院了】方茧加快步伐,一边回信息给她:【我从礼堂出来了,刚路过练功厅】本来还想再说什么。

哪知不远处的消防通道处,突然冒出一道人影。方茧走到那儿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江缚一只手扯进了消防通道。大铁门啪地一声关上。

她一声下意识的低呼,下一瞬就被江缚按在墙上。粗糙的墙壁凉得她光滑的肩膀一颤。

黯淡的光线下,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江缚的脸,江缚就扣住她的后脑勺,捏着她的下巴尖,带着一身危险又迷人的气息吻下来。唇齿间沾染着刚涂抹过的蜜桃味唇釉的味道。伴着江缚逐渐加重的呼吸声,在口腔里蔓延。就这么亲了好几秒,方茧克/制着身体里的迎合和骚动,抵着他柔韧坚实的胸膛,把他推开。

顷刻间,四目交融视线相对。

江缚这才注意到今天的方茧有多不同。

打量着她化过妆的漂亮眼睛,和雪白诱人的肩膀,他滚着喉结醋意深浓地嗤笑,“还打扮上了?”

“你可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