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章(1 / 1)

作茧 竹枳 1902 字 7个月前

第59章五十九章

59

说出这个事实换来的结果就是,江缚那晚更疯了。和第一次的意乱情迷与莽撞不同。

这次的他青涩中多出许多温柔和绵长,他好像很快就学会了怎么引领她体贴她契合她,再带她更深入地沉沦。

连空气都仿佛融合了催化剂,把两人紧紧黏在一起,大汗淋漓也舍不得分开。

那时方茧想,值了。

她也算在清醒的状态下看到最真实完整的江缚。又完完全全独占了他。

而不是在虚无缥缈的梦里。

起码她这辈子没有遗憾。

当然这种藏着少女心事的爽感,方茧是打死都不会告诉江缚的,江缚也没工夫和她共情,他有自己的爽点,尤其是在一面看着方茧揪着枕头,一面难捱地咬着下唇和他对视,体内的情/yu就像个横冲直撞的瘾/君子。明明两个月前,两人还是半生不熟的普通同学。此刻却成了世俗里最亲密的关系。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滴下来。

她另一只手细白的手,死死攥着他肌肉线条流利的手臂。体型差的对比,让眼前一切显得更为真实与动心。仿佛乘上一艘摇摇欲坠的船。

在海水的冲击下,不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直到靠岸。差不多凌晨的时候。

江缚一个人去洗了澡。

本来他想叫方茧一起,顺便泡个澡,方茧想都没想就拒绝,“酒店浴缸脏,现在乱搞的人太多了,多高级的酒店都不行。”江缚倒是没想过这茬。

一来他不是乱搞的人,二来他也不常住酒店。最主要的是他挺欣慰的,起码他知道他的女孩是个懂得保护自己的好姑娘。就算他现在在外头没个名分,也不用担心她和别的男生胡来。当然也贴心。

他洗的时候,方茧还在门外喊,“歙你注意头!纱布都掉了!别沾水啊!”浴室里水声哗哗。

江缚腔调带笑地应了句,“知道啊。”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的,方茧叹了口气,怕他还有精力,干脆把剩下的半盒套藏起来。

事实证明,她还真藏对了。

她洗完澡出来,江缚还没困意,靠坐在床头回消息。方茧平时就早睡,昨晚熬了个大夜,今晚又被江缚正反面翻来覆去地折腾,不散架子就不错了,上床倒在枕头上就想睡。还是江缚啧了声,“头发还湿着呢,把头发吹干了再睡。”说着把她拎起来,酒店的一次性浴袍又宽又大,方茧穿着不舒服,所以身上穿的是江缚的居家服。

体型差在那儿,上衣都成了裙子。

其实挡得挺严实的。

架不住占有欲作祟,江缚恨不得把她缩小成娃娃挂在腰上。他把方茧搂到怀里,亲了亲她的耳朵,“你靠着我,我给你吹。”方茧点点头,结果还没吹完,她就稀里糊涂地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后半夜醒来,她看到江缚抄兜靠站在落地窗前发呆,桀骜高大的身影,莫名就有种孑然寥落感。他的上衣在她身上,方茧怕他着凉,裹着被子迷迷糊糊地过去抱住他,帮他盖住。

江缚都笑了。

房间没开灯,他的眸子在月色下清邃得像惊艳世俗的奇珍异宝。他俯身搂住她,在她唇上亲了亲说,“你去睡觉。”方茧摇头,“你有心事了?”

她打趣道,“是不是睡完了觉得我也没那么好,想分手啊。”话说完江缚就被她气得一笑,索性把她抱起来,到沙发那边坐下,“我看你就是想再来一次。”

“年轻人,要节制。”

方茧半梦半醒地坐在他腿上,趴着他肩膀上“谆谆教导”,“不过,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我说。”

她哄小孩儿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明明她自己也没多成熟。

有点过分可爱了。

江缚心想,这居然是他女朋友。

下巴蹭了蹭她的脖颈,江缚说,“还真有点儿不开心的事。”方茧揉了揉眼睛,看着江缚说,“你家人是不是还逼你配型。”江缚眉骨抬了抬,眼神赞许又意外的,“你怎么这么聪明。”方茧说,“你这样的人还能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啊,我都归你了。”江缚闷着嗓子笑,“你怎么越来越自恋了。”方茧说,“跟你学的呗。”

说完她肚子咕噜两声,这下就是不清醒都不行了。江缚哼笑着揶揄她,一边给她递零食,“让你不提前吃点儿。”方茧有点儿难为情,“……我这不是为了保持身材。”“你身材还用保持吗。”

那股温存劲儿又上来,江缚把她扯进怀里搂着,磁性的嗓音都透着股旖旎的劲儿,又有种骄傲,“你浑身上下哪儿不好看?”方茧发现自己特别喜欢听他夸。

她拆开薯片,看着他的眼睛认真求证,“真的啊。”江缚挑眉,用不怎么爽的语气威慑,“假的,以后你再穿显身材的衣服我就用麻袋把你套起来。”

方茧禁不住笑,“才不听你的,我就要漂漂亮亮。”江缚轻轻咬了口她的脖子,“不漂亮我也喜欢。”这话要是别的男生说,方茧还真不一定信,但是江缚说的,方茧就绝对相信。

毕竟是她在开始认真打扮之前,江缚就已经被她吸引,他就是这么一个清新脱俗世间罕见的奇男子。

反过来看周括。

这三年都不吭声,倒是她打扮后,遭不住表白了。这种男生就挺没劲。

可算是把自己喂到不饿,方茧把话题捡起来说,“言归正传,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江缚从背后搂着她,视线放空了几秒说,“江远舟,就是我爸,他跟我妈说明天来南城看我,希望和我见一面。”

这事儿是在和方茧做完才知道的。

那时候方茧睡着了,他刷了刷手机,才看到的周文钰的消息。周文钰的态度,其实江缚一早就清楚。

她虽然嘴上没说,但他能看出来,周文钰还是有点儿心软的。当初江暮白血病,她各种努力都做了,最后几乎是在绝望的边缘,求得了一线生机,虽然江暮也是江远舟的儿子,但周文钰心里清楚,男人对孩子没那公执着。

换句话说,只要有女人愿意给他们生,就是六七十岁,都能喜当爹。江远舟那时已经和张语芹结婚了。

江远舟完全可以放弃江暮。

但他没有。

就凭这一点,周文钰就没办法完全把他当仇人对待。方茧知道他们父子间的感情形同虚设,她问,“所以你打算见吗。”江缚沉默半响后,“我要说我不想见,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冷血。”他笑了笑,“我甚至能想象得出,他为了江淮南对我虚情假意的样子,他对我没有感情,我知道。”

方茧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锁骨,温柔又耐心地注视着他,“但其实,你也斯待过他的爱,对不对。”

浓长的眼睫在他眼底投下一小片落落寡合的阴翳,江缚攥住她乱动的手,轻轻摩挲着,没说话。

方茧凑过去抱住他,笨拙地哄他,“没关系的,他不给,咱们也不稀罕。”“你不想见他,就不见,谁都不能道德绑架你。”“就算真有人骂你,我也会挡在你前面。”江缚眼底终于回温,他笑,“我发现你哄人还挺有一套的,怪不得班上同学总夸你热心。”

“怎么感觉这词儿从你嘴里出来不是什么好词儿呢。”方茧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你以前是不是特鄙视我这种人。”

江缚闷出一嗓子无奈的笑,就差举手投降了,“天地良心。”方茧撇了撇嘴,傲娇地扬了扬小巧的下巴,“鄙视也没什么,我喜欢自己就行了,人生在世,爱啊恨啊喜欢不喜欢,纠结多了都是跟自己过不去,何必呢。”

江缚似被她的话击中,怔愣了一瞬。

回过神的时候,方茧已经困得重新爬到床上了,她抱着被子像抱着阿贝贝一样蜷缩着,江缚嘴角勾起一抹被她莫名治愈的弧度,也回到床上,从身后抱住她。

他蹭了蹭方茧,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闷声道,“那要是你,你会怎么做?会答应配型吗?”

困意再次席卷而来。

方茧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了,但她还是磕磕绊绊道,“帮呗,找他要报酬,还能大赚一笔。”

“不给也没事儿,就当行善积德,给自己攒攒福气。”江缚倒不想给自己攒什么福气,他只想让老天爷把他和方茧拴紧点儿。静默好几秒。

方茧用最后一丝理智,在睡过去之前挤出一句话:“其实,你还是想帮他的…你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江缚最后几点睡着的,方茧不清楚。

她只知道,自己在他怀里睡得很香。

虽然没有体验过别的男生,但方茧还是觉得江缚的“床品"很好。安安静静,不会发出任何异响,身上的气息永远是干净好闻的,胸膛宽阔柔韧,腹肌纹理性感诱人,躺在他怀里好像永远不需要管外面是何天气。唯独有些可惜,她早早就被电话吵醒。

没办法和江缚享受这个惬意的清晨。

电话是导员打来的,说今天有些重要的文档需要整理,要她来帮忙。方茧当惯了社会主义牛马,再不情愿,电话一撂也还是从舒服的被窝里爬了出来。

至于江缚。

她没舍得叫醒他。

但也没放过他。

涂完口红直接在他脸上印了个唇印,又给他拍了张“睡美男"的照片,才满意地离开。

等江缚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床头柜上手机嗡嗡直震,谁的消息都有。

江缚第一个去看的就是方茧。

他当时想着,要是她一条消息都不给他发,那她死定了。结果这姑娘表现还挺好。

不止给他发了早安信息,报备自己去哪儿,还给他发了她的“犯罪罪证”。就是那张睡美男的照片,侧脸上印着她的唇印,为了给他拍好看点儿,她还把被子恶劣地往下拽了拽,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生机盎然又诱人的胸肌。就这片领域,昨天把方茧迷得不行。

First love:【你说我要是发给阿姨,她是不是得付我一大笔封口费】江缚叼着牙刷回她:【你要是把照片卖别人,估摸着还能赚点儿】本以为这姑娘一时半会儿不能回他。

哪料方茧秒回:【赚多少???】

江缚都气笑了:【你还真打算用你男朋友床照捞一笔是吧】方茧:【我最近挺想发财的】

方茧:【顺便还能测出我还有多少潜在的竞争对手,多好】江缚心v情好。

直接对镜拍了张腹肌照发她。

江缚:【在我这儿你没竞争对手,你出手就是绝杀,懂?】本以为方茧回再和他贫个两三回合。

哪料方茧隔了好一会儿才回他消息。

那时江缚刚冲完澡出来,准备回家换身衣服,结果方茧突然来了句:【先别绝杀了,我看到你爸了】

江缚…”

这话带来的冲击力不亚于“我看到你死去的奶在你爷坟头蹦迪”。偏偏方茧还正儿八经的:【真心的,问你个事儿】江缚:【?】

方茧:【我要是对你爸重拳出击你会和我分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