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章(1 / 1)

作茧 竹枳 2259 字 7个月前

第62章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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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从江缚嘴里说出来,就很情理之中,但又意料之外。比其他人先愣住的是方茧。

她一脸惊恐地看着江缚,生怕从他嘴里蹦出什么惊骇世俗的话。但事实是,江缚就只是在危险的边缘试探一下,并没有往下提。秦可颂已然呆住,“你谈对象了?”

江缚往后松散一靠,神色挺无辜的,“这很奇怪吗。”的确是不奇怪的。

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有钱的帅比。

别说谈一个,他就是谈十个,别人听了也只会夸他精力充沛。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他会这么突然的恋爱。秦可颂记得很清楚,上次她借酒表白,江缚明确表达没有恋爱的兴致,不仅没有恋爱的,就连上床的也没。

当时秦可颂都快哭了。

明知道那些露骨的话说出来很掉价,可为了抓住江缚,她还是说了。江缚却只是冷淡回她,“我觉得你应该尊重自己。”那晚秦可颂跟田韵哭了一整晚,田韵还安慰她,起码江缚不是个胡来的渣男。

结果第二天,就有人爆出江缚当晚跟别的美女厮混。这事儿让秦可颂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

要不是后来田韵告诉她,那其实是谣传,那个和他贴的很近的大波浪是个男的,秦可颂也不会重燃希望。

可现在看来,这个希望似乎没有再燃起来的必要。她只是很执拗地想知道,能让江缚俯首称臣的女生到底是谁,长什么样子。秦可颂眼神里写满了不甘心,“…你女朋友是谁。”她问,方茧就埋着头一个劲儿往嘴里塞饭。倒是宿舍里另外三个人,互相传递八卦的眼神,眼底的兴奋不止一点儿半点儿。

江缚眸光蜻蜓点水地掠过方茧,口吻随意道,“这是我的私事,没必要告诉你吧。”

话到这里,他刻意停顿一下,终于抬眸对上秦可颂红红的眼睛。可能是谈了恋爱。

被方茧感染得有了点儿社会主义共情力。

江缚尽量让自己语调听起来不那么残忍,“抱歉啊,我只喜欢我女朋友。”“你很好。”

“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这些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也算彻底终结了秦可颂的念想。她抿着泛白的唇,再也强撑不下去,端着餐盘表情难看地走了。吴笑笑眨巴着眼睛好奇道,“你谈对象了?谁啊,咱们班的吗?”江缚目光又若有似无地掠过方茧说,“你们不认识。”方茧心虚地抿抿唇,刚好楼嘉豪又端着一盘吃的回来,看桌上气氛有点儿微妙,开口道,“怎么了你们。”

杨桃擅自接话,“刚有人差点儿把你位置占了。”楼嘉豪说,“谁啊,秦可颂?”

周心洋呦呵一声,“这你都知道。”

楼嘉豪稀松平常道,“刚看到她过来了,路过我的时候感觉都快哭了,我一猜就是又过来找江缚了。”

又这个词就很微妙。

方茧下意识看了眼楼嘉豪,又看向江缚。

偏巧吴笑笑也抓住重点,“什么叫又啊,秦可颂经常去找江缚?”楼嘉豪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嘴快,江缚还没来得及给他使眼色制止他,这家伙就一气呵成道,“找啊,国庆那阵子总找,经常去音乐工作室那边蹲江缚,跟私生似的,贼吓人。”

眼看后面还要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

江缚咳了声,“坐下吃饭。”

杨桃噗吡一笑,作为“娘家人"拆台,“怎么你还怕人说啊。”江缚状似不经地看向方茧,淡声道,“这不是怕传出去,让我女朋友误会。”

方茧拧开矿泉水小喝了口,东看看西看看。就是不看他。

江缚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她找我我没见她,堵了我两回堵不到,她就不来了,刚说那些话也是不想让她再在我身上浪费感情。”周心洋恍然道,“原来是因为这啊,我说怎么上来把话说这么直白。”楼嘉豪嗨了声,“不直白也不行啊,江缚都好好跟她说过不止一次了,她就是不听,有回还喝多了给江缚打电话,让他来接她,不接就睡马路,你说这人谁能弄得了。”

方茧终于绷不住,“那你去了?”

江缚夹了块炸排骨,小咬一口,掀眸无语地看着方茧,“我没事儿闲的给自己找事干。”

也是。

怕她多想,江缚顿了下,说,“我给田韵打电话了,田韵去接的她。”方茧发现了,江缚这人就是嘴硬心软。

他不喜欢秦可颂是真,但他也没因为不喜欢,就完全忽视掉这个人的安全。至于今天当面说的这些,无非是想彻底断了秦可颂的念想,当然方茧也能看出来,这家伙在给自己表忠心。

想了想,她偷偷给江缚发了条消息。

两人面对面坐着,什么小动作都能落在彼此眼里,江缚一看到她在那抿着唇发消息,就猜她是发给自己的。

果不其然。

她刚撂下手机,他裤兜里的手机就震了震。江缚几不可查地噙起嘴角,一边听着其他几个人闲聊,一边故意端着不看手机。

结果方茧急了。

她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下,江缚才勾着若无其事的嘴角,把手机拿出来看。

First love:【今天表现不错】嘴角弧度渐深。

江缚低眸不紧不慢地回她:【有奖励没】

方茧学他,过了好几分钟才拿出手机若无其事地看了眼。她说:【你要什么奖励】

两分钟后。

江缚:【今晚还能约么)

昨晚他干的好事儿她还没完全消化呢。

他这就又想约了。

方茧无情拒绝他:【想得美】

江缚说:【那我怎么跟你说正事】

被他这么一提,方茧才想起来,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跟江远舟怎么谈的。想想只能说:【等天黑的吧】

江缚:【?】

方茧说:【女生宿舍后面,有片小竹林】

那里应该挺适合接吻的,方茧以前每次路过都可惜自己没个男朋友。但这种话太羞耻了,她犹豫了两秒,没打出来。偏偏江缚煞有介事地撂她一眼,拆穿她说:【适合偷偷接吻?】方茧拿起旁边的水就灌了两囗。

江缚嘴角勾着心知肚明的笑意,对楼嘉豪懒懒开腔,“晚上你自己去音乐室混音吧,我就不去了。”

楼嘉豪一抬头,"跟你对象约会?”

说着眼睛就要往方茧身上扫。

不想江缚突然来了句,“晚上去给别人培训。”培训吻技。

此话一出,607宿舍的三个姑娘都好奇地看过来。吴笑笑立马新奇道,“你还给人培训呢,是乐器吗?一小时多少钱?”江缚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只有熟悉的人才能看出来的装腔作势,清了清嗓子道,“不清楚,先过去看看。”

于是晚上八点。

女生7号宿舍楼楼下,最隐秘的小竹林深处,两道靠墙站的身影紧密贴合着,吻得难舍难分,喘不过气。

好不容易分开。

还是因为方茧被突然进来的小情侣吓了一跳。江缚顺势就把她搂得更紧一点,他低着头笑,“怕什么,这又没有狼。”影影绰绰的竹影下,点点星光是唯一的光源。方茧看着江缚黑漆漆的眼睛说,“你不就是。”江缚闷着嗓子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我是狼,那你是什么,小狐狸吗?勾引我来这个地方。”

方茧揪着他卫衣上的抽绳玩儿,一边打蝴蝶结一边叹气说,“这不是想着这边隐蔽一点。”

可哪曾想,这地儿跟种萝卜的风水宝地似的,气氛发展到江缚刚想摸摸她,就能钻出一对儿情侣。

就是想跟江缚做点儿羞耻的事都不行。

这恋爱谈的。

真叫人上瘾。

方茧觉得自己一点儿也不自律了。

似是从她惋惜的语气中独出她脑子里的念头,江缚噙着坏笑,俯首在她耳畔蛊惑她,“想不隐蔽也行,前面右转八百米就是招待所,床虽然小点儿,隔音差点儿,但将就着也能用。”

“听您的话好像很熟悉啊。”

方茧没忍住笑,笑完了又揪着他的领子质问他,“你带人来过?”江缚云淡风轻,“没,我自己住过。”

他说,“大一那会儿,兜里没什么钱,又被宿舍那群大爷吵得睡不着,就去招待所住了几天。”

方茧挺意外的,“你还有没钱的时候?”

江缚笑,“不然呢?真当我含着金汤匙出生?”方茧还是不理解,“那阿姨当时不管你吗。”江缚摇头,“不是不管,是我不想让她管,她当时不想让我来南大的,她打算在北城买豪宅,想让我留在北城念书,我没同意。”“她当时脾气火爆,说你不同意,就别花我的钱。”“我说好。”

方茧都听笑了,“你们母子俩,真是没苦硬吃。”江缚点头,“也还行吧,那时候我有压岁钱红包,在别人的工作室兼职,接点儿私活,需要钱买设备的时候,就把自己的一些收藏品卖掉,没多久我打包卖出去的一首曲子就火了,之后就开了工作室。”难得有这么适合和女朋友谈心的夜晚。

江缚语气温柔,“当时我就是较着一股劲,小时候她不管我,凭什么长大我就都要听她的,所以后来,就还是考了南大,一来我在南城上过一年多的高中,二来王姨也在南城,我可以随时过去看她。”听到他在南城上过高中。

方茧忽然有些沉默。

江缚察觉到她的失神,轻声问她,“怎么了。”方茧摇头,她说,“就是在想,你当时也没亲人在南城,为什么会在南城念高中。”

江缚说,“我妈那阵子工作都在南城附近,我跟着她四处走,那两年就在南城住下。”

方茧又问:“那后来回北城?”

“听您的话好像很熟悉啊。”

方茧没忍住笑,笑完了又揪着他的领子质问他,“你带人来过?”江缚云淡风轻,“没,我自己住过。”

他说,“大一那会儿,兜里没什么钱,又被宿舍那群大爷吵得睡不着,就去招待所住了几天。”

方茧挺意外的,“你还有没钱的时候?”

江缚笑,“不然呢?真当我含着金汤匙出生?”方茧还是不理解,“那阿姨当时不管你吗。”江缚摇头,“不是不管,是我不想让她管,她当时不想让我来南大的,她打算在北城买豪宅,想让我留在北城念书,我没同意。”“她当时脾气火爆,说你不同意,就别花我的钱。”“我说好。”

方茧都听笑了,“你们母子俩,真是没苦硬吃。”江缚点头,“也还行吧,那时候我有压岁钱红包,在别人的工作室兼职,接点儿私活,需要钱买设备的时候,就把自己的一些收藏品卖掉,没多久我打包卖出去的一首曲子就火了,之后就开了工作室。”难得有这么适合和女朋友谈心的夜晚。

江缚语气温柔,“当时我就是较着一股劲,小时候她不管我,凭什么长大我就都要听她的,所以后来,就还是考了南大,一来我在南城上过一年多的高中,二来王姨也在南城,我可以随时过去看她。”听到他在南城上过高中。

方茧忽然有些沉默。

江缚察觉到她的失神,轻声问她,“怎么了。”方茧摇头,她说,“就是在想,你当时也没亲人在南城,为什么会在南城念高中。”

江缚说,“我妈那阵子工作都在南城附近,我跟着她四处走,那两年就在南城住下。”

方茧又问:“那后来回北城?”

“她说那边教育好,把我弄回去了,当时她忙着巡演,没时间管我,就又把我送回江远舟那儿。”

江缚挺随意地笑了下,“你看,我总得听她的,她要我在哪儿留,我就在哪儿留,她要我走,我就得立马走,哪怕我一点儿也不高兴。”方茧没想到他的成长经历是这样,蓦地有些心疼。把头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她轻声安抚他,“没关系,现在你长大成人了,谁也没办法左右你去哪儿,你是自由的。”江缚搂着她柔软的腰肢,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可我哪儿也不想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少年心气的情话往往最动人。

即便是很平常的一句话,甚至可能这句话也只是他情到浓时随口一说。可方茧还是在这刻狠狠心心动了。

她愿意享受这一刻。

毕竟,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她不要给自己留遗憾。想着,方茧微微抬起下巴,清澈莹润的瞳眸,直勾勾盯着江缚说,“那你再亲亲我。”

江缚低眸看着她笑,用气音宠溺地说,“小狐狸。”说完就又扣着她的后脑勺,狠狠亲了一个来回,可能是脸皮厚了,中途又蹦出几对情侣,方茧依旧旁若无人地勾着江缚的脖子,任彼此的喘息声随着沙沙竹叶声在晚风里轻荡。

好不容易亲够了,江缚鼻尖蹭着她说,“跟我去北城吧。”方茧挂在他身上呼吸起伏,“去北城干什么?你答应配型了?”江缚声线淡淡的,很磁性,“嗯,答应了。"方茧有点儿意外,但想想,又不是很意外,她说,“那你爸爸出面,还真挺好使的。”

江缚笑了下,说,“就当还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