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章(1 / 1)

作茧 竹枳 2354 字 7个月前

第78章七十八章

番外05

那天晚上的唱K,最终持续到了夜里十点。本来大家是想唱通宵的,架不住江缚想带着方茧走,还是杨桃看出这家伙心思早就不在这儿,主动当起“恶人”,说今晚差不多就到这儿吧,明天还要上课。大家当然是兴味索然的。

别说吴笑笑和周心洋,就连田韵都有些不想走。学校可太闷了。

后来还是楼嘉豪提议,不然晚上再一起出去吃个烤串,想去的去,不想去的就不去,他请。

有这提议,这群年轻人马上又高兴了。

江缚知道这是楼嘉豪给自己找的台阶,走之前特意给他递了个“谢了"的眼神。

刚上车,楼嘉豪就给他发消息:【今晚吃完我去找我对象,不回去了,你俩尽兴】

这消息是方茧看到的。

那会儿江缚上了车,,忙着给方茧系安全带呢。喝了点酒的方茧飘飘忽忽的,直接就抓起他的手机按亮,按亮一看,手机屏幕居然是自己的照片,才啊了声,“拿错手机了诶。”江缚说,“楼嘉豪给我发消息了?”

方茧鼻音浓重地嗯了声,瘫在座位里,指纹一碰,就把江缚手机解开了,她把消息一字一顿地念出来,“今晚我吃完去找我对象,不回去了,你俩一一”江缚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偏头装腔作势地觑着她,"咱俩怎么。”方茧面上闪过一丝狃泥,抿抿唇直接把手机扔他怀里了。江缚笑得肩膀轻颤。

方茧看着他的侧脸,轻轻一笑,问,“楼嘉豪什么时候有对象了啊。”江缚挑眉看她一眼,“你不知道吗?”

方茧摇头,“不知道。”

江缚说,“之前就交往过一个,闹了一段时间矛盾,后来又和好了,他还把那姑娘带回过家里去。”

江缚蹙了蹙眉,“不过被我赶走了。”

方茧都听笑了,“你赶走人家干什么啊,这不扫兴么。”江缚哦了声,“那这是谁的房子?”

方茧下意识道,“我的。”

江缚觑她,“你也知道是你的,万一那姑娘在这儿住下祸害你房子你高兴吗。”

方茧还真没想过这事儿。

她这房子,年头虽然不短,但室内装潢什么的,都是好材料好设计。如果让人祸害了,她确实不爽。

当初就因为顾虑着这一点,她才选了江缚,最起码两人是同班同学,真有什么事她能逮到人。

“还有。”

江缚一板一眼地说,“那姑娘我见过,年纪不大,大学都没上,要是她在这儿出点什么事,人家家长找过来不是麻烦么。”方茧眼睛都瞪大了,“楼嘉豪还谈未成年。”江缚好笑道,“那自然是成年了的,他还不至于蠢到这个程度。”当然最主要的一点是,江缚有洁癖。

接受不了除了方茧和楼嘉豪以外的第三个人,存在在自己的私人空间。更别说公用卫生间浴室了。

却不想方茧联想到自己,她眼巴巴看着江缚说,“那我……去你那儿没关系吗?”

江缚无语,“这本就是你家,你没看楼嘉豪都给咱俩让位了?傻不傻。”方茧不大好意思地噢了声,心说那楼嘉豪还挺贴心的。就是她挺没出息的。

想到等会儿可能要发生什么,小心脏就不听话地扑通扑通直跳。江缚倒是淡定,理所当然道,“再说他又没出过房费,这房子本就是我个人租的。”

方茧微微睁大眼,“你一个人花钱?”

江缚挑眉,“不然?他起码算我员工,我给他找个地方住也正常。”像是忽然想到什么。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跟他合住不了多久了。”方茧拨弄手机的手一顿,愣愣看他,“为什么,你嫌弃人家?”江缚笑,“怎么可能嫌弃,这么多年兄弟。”刚好碰上了红灯。

江缚把车稳稳停下,正儿八经地看着方茧,抬手帮她擦了擦嘴边残留的巧克力痕迹,语气平和道,“我妈打算给我买房子。”“我以前是不想要的,但现在不是有你了。”“而且我妈说得对,再好的酒店都不一定能保证干净,还可能有隐藏摄像头。”

“只有家里,干净又安全。”

江缚语气一如既往的随意,又夹杂着一点带着傲娇的温柔,就好像买房这件事,对他来说就只是出门左拐买一提纸抽那样轻松。方茧一时间舌桥不下,竞不知道说什么好。直到红灯转绿灯,江缚重新发动引擎,方茧才咽了咽嗓,说,…就因为我吗?″

会不会有点儿夸张。

房子还是很贵的。

江缚听出她有点儿受宠若惊,不想给她压力,就笑了笑,“那自然不完全为了你了,这房子我平时也要住。”

最主要的是,这个社会太险恶。

他只想对他爱的女孩加倍好,给她加倍的保护。哪怕不是为了做那事儿,他把她接到家里来,也想让她住得舒舒服服的。但这些话,江缚不打算跟方茧说,他太清楚了,他这姑娘骨子里的善良是与生俱来的,她看似坚强,实则柔软,他不想让她有任何负担。当然方茧也不是那种傻白甜恋爱脑,经历过被曲解的这么多年,她已经学会了保护自己。

就用一秒,她就说服了自己。

“也对,毕竞快乐的是你。”

方茧煞有介事地点头,配得感极强地挺起胸脯,“我就应该对你要求高一点。”

说话间,她心安理得地看着江缚,“而且这房子又不是给我的,我没必要感动。”

江缚闷出一嗓子笑,“行啊方小茧,现在终于学会以自我为中心了?”方茧从他口中竟然听出一丝欣慰。

偏偏江缚还说,“想要房子的话,给你就是。”他这语气依旧豪气得像个开得起玩笑的纨绔子弟,可实际上那并不是玩笑话。

要是方茧真想要,他一点儿都不介意把房子写成她的名字,他就是有这种魄力和底气。

更因为她值得。

她配。

她的他唯一喜欢的女孩子。

可就算他真想给,方茧那凡事泾渭分明的性格也不会要,她斩钉截铁地摇头,“那怎么行,那可是房子。”

想着也就是句玩笑话,她又换了个东风吹马耳的语气,“万一我以后看不上你了想跑怎么办,多麻烦。”

这才在一起多久,她都想着要把他踹了?

真行啊方小茧。

江缚呵笑了声,抬手就捏了把方茧的下巴尖,“酒醒了?又开始气我。”方茧打了个哈欠,像只疲惫的考拉,“不时常刺激你一下,你就该安逸了。”

江缚无可奈何地勾了勾嘴角。

拿她完全没办法。

最重要的是,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她这人这么鲜活又古灵精怪的。想了想。

大概是自己从前眼瞎吧。

好在他复明得很及时。

车子在黑夜里稳稳当当地行驶着,方茧真的有些累了,也困了,声音都含糊不清道,“那明年你是不打算租了?不租的话,提前告诉我一声,我招新租客。”

“之前我们学生会有个学长,毕业了要找房子,前阵子还问我呢。”越说她眼皮子越沉,眼看都要睁不开眼睛了。还是江缚扭过头牵了一下她的手说,“你们学生会那个学长?不行。”“?〃

方茧强撑起眼皮,“为什么。”

江缚摆给她冷酷无情的侧脸,“他对你有意思,看不出来?”“你就别想了,那房子我还租,留给楼嘉豪一个人住。”“???”

“你有钱烧的吧你。”

“管我呢,反正不能租给别人。”

唱K的地方,离江缚那儿还是挺远的。

就算两人一路拌嘴,后来方茧也还是困到睡了过去。等到了小区,停好车,还是江缚把她背下车的。那会儿方茧已经醒了,伴着月色和晚风,她紧紧搂住江缚,软声说,“那晚你是不是也这么把我背上楼的?”

老式楼房,声控灯随着脚步声逐个亮起。

江缚用很轻柔的语调说,“你还记得?”

方茧说,“记得一点,再多就不行了。”

到了家门口,方茧下来,跟着江缚开门进去。许久未来,一进来她就闻到家里的淡淡香薰味,和江缚身上的气息有气分相同,这种感觉,竞然比方茧当初自己住在这里时,还有家的归属感。视线随之在客厅内逡巡一圈。

方茧发现江缚是真的很爱干净,就连沙发上都是纤尘不染的。除了地上多了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

三个月过去,小灰猫长大了不少,此刻正翘着天线般的尾巴朝江缚走来,在他裤腿上蹭。

可能是这一晚上过得太精彩。

江缚都快忘了家里还有只猫这件事。

反过来的第一时间,就要蹲下身把猫拎起来,还是方茧数了声,说,“你干嘛。″

江缚挑眉,“把它关起来,不然看着你害怕吗?”方茧……”

方茧说,“不用。”

说话间,她蹲下身,很努力地克服着生理性的恐惧,小心翼翼地顺着小猫的头往后顺了顺它的毛。

如她所料,小猫也很怕她。

即便这样,小猫也没躲开,就这么站在原地,任由她抚摸,眼睛圆溜溜的,时不时用舌尖舔一下自己的鼻尖。

这一幕对江缚来说就很治愈,也很神奇。

心头仿佛被暖流包裹着,他敛眸轻笑,随她一起蹲下来,按住小猫的身子让她继续接触。

他偏头看向方茧清秀白皙的漂亮脸蛋,说,“不怕了?”方茧勉勉强强说,“……还是有点怕的。”江缚一乐,“怕你还在这摸它。”

方茧撇了下嘴,“那也不能总这样,它毕竟是你的猫,我总得接触的。”江缚眉骨挑高,一脸"出息了"的欣慰模样。方茧说,“而且猫嘛,这么可爱的小东西,要是被人知道我怕猫也太丢人了,所以我现在在努力尝试接受它们。”

之前她还在杨桃的陪同下,去了一次猫咖,虽然她全程都是紧绷状态,待了不到十分钟就溜了。

但最起码,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见她蹲着太累,江缚索性把猫抱起来,另一只手揽着方茧纤细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拽起,牵到沙发那边坐下。

小猫一天天长大。

江缚怕小猫抓坏方茧的皮质沙发,特意买了套同色系的防猫抓的沙发垫。方茧也是坐下来才发现,江缚居然细心到这种程度。然而江缚何止细心。

他还温柔到了骨子里。

为了让方茧和小猫接触,他把方茧拉到怀里搂着,让她充分感觉到“身后有人"的感全感后,才把小猫放到他们俩身上。别说这对小猫来说还是挺新鲜的,小猫的天线尾巴一下又竖了起来,没一会儿竞然在方茧的腿上踩起了奶。

一下下的,格外有节奏。

方茧都愣住了。

江缚察觉到她肩膀有些僵硬,笑着给她顺毛说,“别怕,踩奶是小猫的天性,它高兴和有安全感的时候就会这么做。”他这么一解释。

方茧才渐渐放松下来,她呐呐道,“好神奇。”江缚微微勾了下唇,眼看着方茧摸着小猫的后脑勺,越摸越上瘾,他道,“其实一开始你跟我说你怕猫,我还以为你在骗我。”方茧扭头看他,“我没有,我真怕,而且这世界上真的有人会怕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有人怕车厘子。”

听起来挺滑稽。

却不想江缚点点头说,“我相信啊,因为我也怕香蕉。”这话说得跟冷笑话似的。

方茧都傻眼了,她好笑地看着江缚说,“你逗我呢。”可说完又想到曾经秋游的那天,两人并排坐在大巴车上,她怕江缚饿,就给江缚递了一根香蕉。

但当时江缚不仅没吃,还把香蕉拿远了些。难不成……他真怕?

方茧眼神逐渐不可思议。

江缚耐心地回应着她说,“没逗你,当然也不是真怕,就是会让我有点应激。”

方茧瞬间搂紧江缚,眼神关切地看着他,连猫咪完全躺在她怀里都忘了。江缚也没提醒她,低眸眼波含情地看着她,享受着她的体温,香气,和她独处的每分每秒,他说,“当年我养的那只流浪狗就叫香蕉。”方茧心头一紧,没想到是这样。

也因而想起来,江缚曾经和她说过,江远舟嫌他捡的狗脏,擅自扔了出去。江缚说,“当时我年纪很小,捡到它的时候是在垃圾桶,它饿得奄奄一息,我手里刚好有一根吃了一口的香蕉,就这么给它喂活了。”“后来带回家,它也很喜欢香蕉,虽然不能给它吃太多。”“之后它就叫香蕉了。”

“虽然它陪伴我的时间并不长,但我真的很喜欢它。”“之后对香蕉就有应激反应了,就再没吃过香蕉。”江缚语气不经意地低沉下来,两人视线也随之落在了小灰猫身上。方茧突然就很庆幸,她很成功地接触了小猫,最起码,以后江缚不会在她和小猫之间做某种取舍。

越是这么想,她心里对这只小猫就越喜欢。方茧喃喃自语道,“我以后会好好疼小灰猫的,你放心。”可能是她这一刻的模样,太治愈,太可爱,太让人心动,江缚咽了咽嗓,突然就再也忍不下去了。

喉结上下滑动。

他干净修长的手,将方茧的下巴掰过来,让她看着自己。“疼小猫倒不至于。”

说话间,他已经捉住了她的手,往下带,咬字也暗哑低沉起来,“你疼一疼江小缚才是正经事。”

感知到他,方茧脸颊都烧了起来。

偏偏江缚跟个顶级魅魔似的,扣着她的后脑勺,在她唇上浅浅一含,一亲。方茧像是吃到了这世界上最甜的软糖,眼神瞬间都迷离了几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江缚在她耳边轻声蛊惑,“玄关有个快递,给你的,要不要拆开来看看?″

……什么?”

“蕾丝的,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