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哥亚王国篇(1.5k营养液二合一)艾斯从以前就知道,自己是不被这个世界期待的存在。他的存在只是一种麻烦。
第一个被他添麻烦的人,是卡普。
“小孩真难养啊……小家伙,你说我该怎么照顾你才能把你顺利养大…卡普是个海军,却收留了他这个早应该被杀死在腹中的海贼王的遗子,为隐藏他的身世绕了一大圈关系,把他从混乱的西海带回东海。第二个是达旦。
“你为什么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到我这来啊!万一被人发现我私藏那家伙的孩子……我会完蛋的!”
达旦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山贼,因惧怕卡普才答应包藏他这个祸种,甚至为此更不敢和其他人接触,就带着山贼一家隐居在深山里。之后是…那些普通人。
“都怪罗杰…如果没有他,就不会出现那么多海贼,我们就不会……“那人为什么要把这个世界搅得一团乱,我的家人……我的妻子我的孩子都因为那些海贼……都因为那个人的那句番话而死的!如果他也有孩子我一定要让他感受到我的痛苦!”
将艾斯困住的,其实并不是像蓝酱船长那样的恶人。这些人憎恶他、用戏谑的话编排他、诅咒他,他或许会愤怒、会不甘,但不会真的将这些恶意的诅咒照单全收,他只会立刻做出反抗,直接将说这话的人狠狠揍一顿。可,他能抗下这种来自表面的伤害,却承受不住那一把把软刀子。罗杰的话掀起了大航海时代,大航海时代是海贼的狂潮,而海贼的出现势必将很多无辜之人卷入其中,将灾难通过一艘艘海贼船带到各个分散在大海上的小岛。所以,不理解罗杰所行之事的目的的人会痛恨他,无辜被牵连的人会埋怨他。
而在这种情况下,世界政府并没有隐瞒罗杰遗腹子还活着的消息,找不到宣泄口的人自然会将这一切的过错都转移到他的孩子身上。父债子偿。
这是在有血缘联系下的人类世界所无法避免的残酷现实。人总有一种若无法将情绪发泄在当事人身上,就会找和那人相关之人宣泄痛苦的先天行为。艾斯能将手中握着的名为自我保护的刀毫不犹豫刺向那些如蓝酱船长的人,但如果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因海贼时代失去孩子的父亲、失去妻子的丈夫、失去双亲的孩子双目充斥着仇恨,怨恨并诅咒着罗杰的孩子,那他就不知道手里的那把刀该对准谁,只能在那一声声悲鸣和痛苦的嘶吼声中,颤颤巍巍地将刀口对准了自己。
他想,如果他死了,是不是就可以给这些人赎罪了?是不是就能让他们的痛苦得到了发泄?
卡普是不是不用发愁该怎么养他了?达旦是不是不用担惊受怕他会连累他们了?那些被无辜牵连的普通人是不是就能放下了?可他又不甘心,他也想活着,哪怕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不该活着的那他也想活着,他也想看看这个世界,看看浩瀚的大海,感受下那些他渴望的感情这两种极端的想法在脑海里不断拉扯的结果,就是让他变得越来越敏感、越来越自我怀疑、越来越自我厌弃,却又因本能的求生欲望让他挣扎着活着,然后…习惯将一切他不敢奢想的东西先一步排除在外。对卡普,他总是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态度以此来减少他看望自己的次数。对达旦一家,他就将其当成一个暂时借宿的落脚之地。对其他人,他就摆出一副别靠近我的姿态,将自己锁在自己的世界。直到他遇到了一个说和他有共同目标的'朋友',然后又有一个锲而不舍想让他和他做朋友的小尾巴,然后还有……
这个顶着一头乱糟糟卷毛、一看就是那种最低等的海贼的银发男人。艾斯眨巴眨巴因血渍糊得有些睁不开的眼睛,看着视线上方的坂田银时。从初见时对视的第一眼,他就有种莫名感觉这个男人能看透他的一切,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他那些不曾与外人道过的隐蔽念想,这让他无所适从,下意识就先做出排斥行为一一将其教训一顿。
而对方有能力反抗却不反抗的态度让他更加无措,只能用最恶意揣度、最警惕的姿态对待。
一开始还好,对方显然看出了他的排斥,心照不宣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只当是身处同一屋檐下的租客,这让他放松了不少,却也…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滋味。
他无法理解那是什么心情,只当这是一种反感对方的心理。直到一一
“艾斯同学,接下来的课外实践活动,老师不允许你请假了。”直到他看着他的眼睛,用和那些人相处的姿态说着习惯性不着调的话,他才后知后觉……
哦,原来他是想让对方理理自己。
…就像和路飞那样。
大概是被那群海贼揍得太狠了,艾斯觉得自己此时脑袋晕乎乎的,提不起什么戒备感,更没什么精力去思考藏在这一切背后的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只是下意识顺着对方的话问下去:
“课、课外实践?什么课外实践……
理智告诉艾斯,他应该快点把戒备心心找回来,快点排斥这呼啦啦涌上来的一堆目的不明的好意,快点切回到他的正常模式,可他现在实在没有力气了,就想放任自己躺在这甜丝丝味道的怀里。
坂田银时扶了扶没有度数的平光镜,朝艾斯露出一个一点也不帅气的出牙笑,道:“一个名为艾斯臭小鬼想听我告白~笨蛋们的征服野兽战~'的课外实践。艾斯:…?”
“啊?”
艾斯觉得自己的脑袋是真的被揍晕了以至于让他的听力系统出现问题,听到些难以理解的人类语言。
坂田银时可没时间给一个被揍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小鬼解释他们这精心准备的课题,直接对着那些已经把海贼揍得差不多的′同学们'道:“好了各位同学一-临时的课外实战训练已经差不多了,该回到我们原来的课题了。”听到坂田银时的话,那些还在揍人的"学生'一个个动作卡顿,神态不自象起来了。
“那么,让老师看看谁会勇敢做第一个上台的人呢?”事实是无人勇敢,毕竞他们知道接下来是何等让人难为情且社死的环节。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实在不想第一个当众丢人。“我我我……”
倒是有那么一个自认为是海上最勇敢的小战士想当第一个人,显而易见,是路飞。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跑去′台上',就被就在他旁边的坂田银时揪住了后衣领,不让他当冲在前面。
本来众人还打算让路飞这个不知丢脸为何物的单细胞生物先冲,见此,知道他们的"坂田老师'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们了,便只好认命地相互推操。“老大、老大你先吧……
被推在最前面的当然是和艾斯相处时间最久的达旦。“你们先你们先。”
达旦扒拉着被她打的那个海贼不想走,她实在不想当这第一个丢人的家伙,怎么说她都是一个山贼头子,要让她大庭广众之下的……诶想想就难为情。“不行,老大这事得你先,你是代表。”
人多力量大,达旦的小弟不少,所以不管达旦再怎么拒绝,还是被拽上了某处垃圾山的山顶。
站在垃圾山山顶的达旦看着不知何时稀稀拉拉围过来看热闹的垃圾山住民,眼睛一闭,很想装晕,可是在看到垃圾山底下那被揍得浑身是血、一脸迷克地看向她的艾斯,还是咬咬牙,心一狠,大声道:“艾斯一一!请和我做′朋友′吧!”
声音很大,直接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视线。抱着反正已经社死了就算再社死也无所谓了的心理的达旦继续大声道:“很抱歉!之前私底下说过你……那种话,说什么你是来添麻烦的讨厌小鬼……说仁么希望你早点死在外面好交差……其实啊!那些都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一一自己喜欢的孩子的一一非常错误的方式!对不起!”“………什么?”
虽然脑袋确实是晕乎乎的,但对于一些话的理解能力暂时还没消失,以至于在听到达旦的那些话时艾斯错愕地睁大了有些肿的眼睛,呆呆的,看起来完全反应不过来眼下是什么展开。
而站在垃圾山山顶的达旦似乎是将最难说出口的话说出来了,之后的话越来越顺:“对!一开始我确实觉得你是个麻烦的、来讨债的小鬼!但是啊!你可能不知道!看着你一点点长大,一点点变厉害,一点点能独立、就算没有我们的庇护你也成长到很厉害的样子……我!是真的为你感到高兴!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像屋后我精心种的那块地的花!是一件很值得自豪的事情!让我觉得,我这个烂人一-也是个能当人母亲的家伙!”“之所以表现出嫌弃的样子,完全是我个人的原因!因为我知道你这个小鬼早晚有一天会离开我那个破破烂烂的地方,去往更广阔的、能包容你的大海!为了不让自己不舍,所以才装出一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样子……我啊!就是个笨蛋!但是……
说着说着,达旦声音有点哽咽了。一开始她确实是因为卡普的威胁才照顾这个在她看来是烫手山芋的小孩,但人与人相处本来就会产生感情,尤其是在这个小孩看似冷漠、看似对什么都不关心,实际上每次回家都会带点她喜欢的东西回来时,就算再怎么心硬的人也没办法不产生感情。可她就是个没什么大用的山贼,她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当好一个监护人的角色,只能用山贼的那套来教人-一凡事要靠自己、人只有自己才能养活自己’一一于是总是用′需要交生活费'的理由把他赶出去让他学会抓猎物、学会生存。再加上她确实是个自私的人,因为害怕以后会不舍,所以总是冷眼相待,想着这样对方离开的时候就不会有留念,她也不会成为对方的累赘。这些事她原本都是在心里想想,毕竟将这些想法说出来真的是一件非常难为情的事情,又矫情又……白痴,如果不是那个卷毛非要让他们……可能她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口。
但现在想想,或许不说的话,未来若是发生了什么再也说不出口的事情,她一定会后悔吧。
毕竞竟她……
“我早就已经把你当自己的孩子了,只是怕被你讨厌天……”“所以……“渐渐地达旦声音越来越轻,盯着底下的艾斯缓缓问道,“这样的我还能成为你的′朋友(母亲)'吗?”
被询问的艾斯早就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只能愣愣地看着对方下去,然后又换了一个人上来。
是萨博。
开场还是那句话。
“艾斯!请你和我做朋友吧!”
萨博压了压自己的帽子,说这话的时候他也有点不好意思,但可能有前面一个人开头,再加上他早就把自己的身份放在朋友的位置上了,所以后续的话并不磕巴,缓缓道。
“想了想我们之间好像确实没有明确说过要做朋友的事情,因为最初的你真的很难靠近,我只能用′我们有同样的目的要不合作′的方式得到你的认可,然后关系自然而然慢慢好转,但谁也没说过′朋友'这个关系。”萨博说着看了看另一边被坂田银时揍得失去意识的蓝酱船长,联想到在赶过来时听见的那些话,他不自觉语气郑重了几分:“但我发现,如果不说的话你可能一直觉得我们的关系或许也没那么好,觉得我可能会随时抛下你,但是我想说一一”
萨博吸了口气,大声道:“我真的很高兴最初在这个垃圾山谁都不认识的时候能碰到你!有你成为朋友、这对我来说真的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所以!你会继续和我做朋友的,对吧?”看着萨博对自己露出一个笑嘻嘻的表情,艾斯除了愣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已经完全处理不了眼下发生的事情,就眼睁睁地看着人一个个上去,又一个个下去。
“艾斯!请和我做朋友吧!其实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我早就把你看成我们山贼之家一份子了。虽然说起来有点邀功的意思,但你小时候尿过尿的床单、裤子都是我洗的!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所以心里其实一直想被你叫一声叔叔,但是我胆子太小了,见到谁都有点怂,从来都不好意思和你说这个……但是想到我们老大那种家伙都敢开口,作为小弟当然也不能认输…”“艾斯!请和我做朋友吧!我是说过你坏话最多的那个!真的很对不起用什么刀子嘴豆腐心来掩盖感觉没什么用,但还是想狡辩一句,我从来没觉得你是个坏小孩,我一直都觉得你很厉害!”
“艾斯!请……”
一个接着一个,基本上都是达旦一家的山贼们,但不知什么时候,一些路人也来凑了一份热闹,可能是觉得好玩,也可能是真的受到过艾斯什么帮助,想借着这个机会感谢一下。
于是就有了一一
“艾斯!请和我做朋友吧!你这个小鬼我认识!在这片名气很大!我一直想认识认识你,想问你讨教讨教捡垃圾的方法,但是你好像不喜欢和人打交道…“那个……我知道你之前有偷偷帮过我,一直想说声谢谢但是没找到机会……虽然不知道这里在干嘛,但如果是感谢大会的话,我就是过来说一声谢谢的…”于是乎,这一片也越来越热闹,很多人都赶过来想看看是什么情况。日落西下,太阳被远处的哥亚王国那高耸的建筑遮了大半部分,只有一小片撒在这被哥亚王国的居民废弃在这里的垃圾的垃圾山上,很微弱。但对于艾斯来说,已经过于刺眼了,刺眼到一一“你都让他们干了些什么。"他咬着牙开囗。光看字面意思,这话感觉是在质问。
就一直坐在旁边的坂田银时闻言轻笑道:“你讨厌?”“不然呢?”
艾斯道。
“你不觉得这又尴尬又羞耻吗,你这让以后垃圾山的人怎么看我。讨厌死了,这莫名其妙的展开……”
听到这话坂田银时没低头去看艾斯,依旧看着垃圾山上的闹'剧,只是抬起手搭在艾斯的头上轻轻拍了拍:“如果讨厌的话……就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啊。”那一副眼泪堆满整张脸的表情。
“小孩子的大哭难道不应该有声音的吗?紧紧咬着牙齿眼泪哗啦啦的流的哭法可不适合就该任性大闹的小孩啊。”
最后一缕阳光也渐渐褪去,没人再站到那垃圾山山顶了…不,还有一个。一个本来想第一个上结果被硬生生拖了大半天最后睡了整场'告白'大会的家伙。
路飞完全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整个白天折腾的什么'上课′是做干嘛的,他就只记得他的大朋友和他说,到时候找到艾斯时只要对他说出自己最想说出的话就好了。
于是觉睡醒的路飞急急忙忙跑到垃圾山山顶,对着下面那个哭得不能自已的艾斯,用力吸了一口,超大声道:
“艾斯一一!!今天也和我!做!朋友!吧--!””……鸣……”
艾斯终是没忍住发出如小兽般鸣咽的声音。有病吧这些人。
自顾自说些令人尴尬到抬不起头的话。
他真的……太讨厌了。
艾斯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自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在昏睡过去之前,有一只温柔的大手抚摸他的头顶。
隐约间,他似乎听到有一道很亲昵、很温柔的声音对他说:“艾斯,往前走吧…你该拥有自由的一生。”他感觉自己在哪听到过这声音,也隐约觉得在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拥有这个声音的人抱着他对他轻哼歌谣,还说她很爱他,他是她得到的最好的礼物。于是他陷入了一个美梦,梦到有一个金发女人一直牵着他的手走在花海间,往前走、往前走,一直往前。
那人的手很温暖,声音也很温柔,一路絮絮叨叨和他说了很多话,在他累的时候还把他抱起……
他记不起那张脸的样子,视线里只能看到如大海般的金色海浪荡啊荡……最后,金色的海洋将他送到了另一片地方,对他说:“去吧。”
去哪里?
对方没给他答案,而是离他越来越远。
他本能想去追逐,但脚下的路就好像永远在蔓延,他跑步的速度比不过路绵延的速度,将他与那个人越来越远。
再后来,那个金发女人身边多出了一个黑头发男人。他看不清模样,只能看见他们在那驻足了好一会才转身离开,而他被突然从路变成一堆乱糟糟的卷毛拱啊拱,一路往外……等等。
什么卷毛?
他忽地站停,于是猛然发现自己刚刚是站在一个巨大无比的银发脑袋上跑步。
而那个脑袋的主人慢慢转过身来,对他露出一个……“嘿嘿。”
非常贱兮兮的笑脸。
“阿!不要过来啊!”
艾斯猛地坐起身来,用力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抚平了那诡异之梦带来的惊吓。“什么鬼东西。”
“艾斯!你醒啦!”
听到熟悉的小尾巴的声音,艾斯抬头看去,就看见路飞抱着一块烤肉在那啃得不亦乐乎,坐在他旁边的是萨博,再过去的是吃饭速度更夸张的垃圾女王,而垃圾女王旁边坐着不停烤肉的眼镜仔和达旦……还有其他熟悉的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将本来就不大的山贼之家的这个客厅挤得满满当当的,非常吵闹。吵吵闹闹的场景让艾斯一下就回忆起了昏迷前那超级超级让人尴尬的场面,于是刷得一下就脸红了。
当时脑袋晕晕的对很多事情的反应很慢,现在想来……真的超级尴尬啊喂!!以后怎么让他在垃圾山抬起头捡垃圾啊!这群家伙到底干嘛!干……想到那天众人说的话,艾斯弓起来的身体缓缓松了下来,不知怎的眼睛又有点热了。
阿…肯定是刚刚动作太大牵到了伤口,疼的。“艾吸,你还躺在那里做肿么,一起来次啊。”路飞嘴里喊肉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但艾斯还是无动于衷,主要是他没办法立刻消化那些事情,真的,很难消化,突然和他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真的不过路飞可不是那种会看气氛的人,直接伸长自己的橡胶手想把人抓过来。只可惜现在的他对自己的能力开发太弱了,不仅没能把人抓过来还差点弹过去,还是旁边的萨博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路飞,这才把艾斯抓了过来。见到被抓过来的艾斯,萨博也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膀,颇有点秋后算账的意味:“好兄弟,我怎么不知道还有那么多在意你的人?你当时可不是那么和我说的。”
“我说什么了我……”
艾斯本能想反驳,但很快想起了自己和萨博说的那些话,再联想到'告白大会’'上那些家伙的发言…好像是衬着他又矫情又炫耀了……等等,什么时候他也能用炫耀这个词了?
“算了,我大发慈悲原谅你吧。”
艾斯的胡乱思考被这声音打断了,然后就被迫加入这个不知什么时候举办的′宴会。
宴会热热闹闹的,但在远离宴会的地方,坂田银时坐在窗边喝酒,旁边站着一个身影愈发透明的女人。
女人看着这热热闹闹的一幕,眉毛弯弯嘴角上翘,轻声道:“谢谢。”坂田银时也同样看着那一幕,他抿了口酒后才道:“谢得太早了,那种乱七八糟的做法可没办法立刻改变一个人的心态。”在艾斯昏迷前,坂田银时收到了一条提示。【叮一一路飞的委托已完成。】
不过完成的只有路飞那个要让他和他一起成为艾斯朋友的任务。另一个任务直到现在都还没响起完成的提示音。但仔细想想这也的确,那种不顾人死活的′告白大会′或许能打开一个人的心房,但想立刻达成任务里的'自由的灵魂还早着呢。不过显然,露玖对眼下的情况已经很满意了:“能在走之前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已经很开心了。还说是替他准备礼物…现在看起来,倒像是在完成我的执念。″
露玖看看远处那开始和大家打成一片的艾斯,又侧头看看喝着酒的坂田银时,不知想到什么,她笑容有些灿烂:“武士大人到现在还在怕我吗?”坂田银时…”
端酒的手颤抖,语气坚定:“没有。”
对此露玖是真的觉得有趣,明明这么怕她这个幽灵,却还答应她那无理的要求,不过……
“不过这是最后一次啦。”
当执念被达成的那一刻,其实轻飘飘的身体就已经支撑不住了。“总之,谢谢……
坂田银时从头到尾都没有侧过头看一眼,只不过在某一刻,看着酒杯里突然荡漾了涟漪的水面,轻笑了下。
正想喝下的时,只听砰一一得一声,一颗像球的东西被弹到他的身边。是橡胶手和脚扭作一团的路飞。
路飞在那费劲解了半天才站起来,不高兴道:“艾斯你又打我!我又没有做错事!″
“谁让你说那种话的!”
“我说什么了我!是你说你忘了那天垃圾山上的事情我才再说一遍的嘛。”“但你当时不是那样说的啊。”
“我就是说′我喜欢(在意)你这个朋友嘛’。"路飞真的很不懂这种话有什么好生气的。
有点气呼呼的路飞拔了拔自己的橡胶手和脚准备回去,但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小跑回来,突然对坐在角落里准备喝酒的坂田银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啊,忘记说了,我也喜欢你这个朋友!”说完就小跑了回去。
至于突然被'′告白’了的坂田银时……
酒杯微颤,水滴落在地。
这是山贼之家的情况,远在山的另一边,垃圾山再过去的那片繁荣小镇中间的皇宫里,则是另一种情况。
一个坐在镶着金边的靠椅上的人看着窗外,从这个角度隐约能看见垃圾山的情况。
这人是这个国家的国王。
他看着远处,沙哑的声音沉沉道:“听说最近垃圾山那边发生了不少事情,你知道吗?”
“知道一点。”
不远处站着一个隐藏在阴影里的人,那人穿着城外护卫队队长的装扮。“你知道的,再过不久世界贵族就要来我们这里视察了,我可不想垃圾山那边出现什么意外影响我们哥亚王国在世界贵族那边的印象。我希望你去处理-下,必要时候……你懂的。”
“但.……”
阴影中的男人有短暂停顿。
就好像知道那男人想说什么,国王微微带着警告的意味:“别忘了是谁送你到这个位置的,也别忘了当时是谁给予你这种下等人贵族身份的。如果不想干,那就和那些垃圾人待在一起吧。”
………是。”
沉默了许久,阴影之中的男人出声应下。
“我一定完成国王大人交代的任务。”
那人说着推推脸上的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