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心机网红×封建大爹(五)
李归朴与宣岚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一根绷到极致的弦,正在这时,大门门铃适时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诡异的僵局。门口信箱多出一封节目组送来的任务卡。
“各位嘉宾请注意,接下来发布新的任务:请各位按照男女分组,前往半山别墅后方的私人博物馆,节目组已为各位准备了相应的服装,请于午后前往更衣室更换。”
任务来得突然,经此打断,李归朴这才察觉到客厅里的人都意外地看着她,她不情不愿地放下短剑。
午饭时间,李归朴和王纯阳回到卧室,不知道他们二人做什么去了,沈博山和田甜有心缓和气氛,但殷临渊这尊大佛神色冷淡,他们没说几句就失去了谈兴,陆子轩倒是想坐到宁溪旁边,然而宁溪懒得看他。陆子轩一个人开屏了半天,宁溪半点没听到,是真的没听到,殷临渊嫌弃这个凡人聒噪,随手扔了一个法印消音。
宁溪小口吃着碗里的米饭,不知道为什么吃饭环境这么肃穆。殷临渊看着宁溪吃饭,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小嘴油乎乎,他竟然生出想一口吞掉她的欲望。
殷临渊忙自省内心,这种想法实在不庄重,何况她如今已是他的弟子,如此狎昵的杂思,万不可再生出来,君子慎独。下午的录制开始了。
女生们被带到一个房间,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旗袍,从典雅素净到艳丽妩媚,应有尽有。
男生们那边则有节目组准备的新中式服装,盘扣立领,宽袖长裤,倒也颇有几分风雅。
殷临渊不愿意碰节目组提供的劣质服装,宣鹤不亏是他的经年老仆,早就吩咐下去,针线处的宣云带着他下属的鬼仆,结合如今的衣饰风格,赶出了十好几套。
宁溪正在选衣服时,顾芊芊看到她要挑什么就先一步拿走,宁溪本不想跟她纠缠,但她太烦了,宁溪正要反唇相讥时,就见到八个家政之二托着两大盘衣服过来了。
宣云一脸愧疚地说道:“这些是主人吩咐为小姐赶制的,时间紧,奴才没办好,只赶出了十二套,小姐先委屈一下……”“等等!"宁溪目瞪口呆地打断他,“你说什么?奴才?!”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宣云笑道:“奴才自幼进府,托赖主人恩泽得以活命,是正儿八经的经年老仆。”
他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原来已经当了二十多年的牛马吗?宁溪觉得头晕目眩。
什么样的家庭会让保姆家政自称“奴才"?她现在有点打退堂鼓了。
宁溪以“不好搞特殊"为由,拒绝了宣云送来的衣服,随手拿了一件鹅黄色缠枝莲纹的及膝旗袍,新中式改良版,裙边镶着白蕾丝,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娇俏可人。
宣云避开目光没敢直视,一脸严肃地退下了。换装完毕,一行人被工作人员引至两艘船上,前往那座隐匿在葱郁林木之后的私人博物馆。
男女分开,殷临渊看到光着两条小腿的宁溪后,视线如刀,看向化成云雾跟在他身后的宣云,宣云会意,自去领二十板。殷临渊当年封印之时,贴身忠仆纷纷跟随,数千人连并老宅一起被封在这座无垠的湖下。
宣云回到老宅,掌刑罚的侍卫看见他,乐了:“这是怎么了?怎么连你也有了不是?”
宣云深知主人的脾性,摆摆手示意他快打,心中将主人新收的弟子重要程度猛地拔高到了仅次于主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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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的建筑风格与别墅一脉相承,皆是青瓦石墙的中式院落,但规模更大,也更显沉寂,推开沉重的仿古木门,一股混合着陈木、灰尘和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馆内光线极其昏暗,仅有几盏微弱的壁灯勾勒出展览柜和廊道的轮廓,衬得正中的女人画像阴森森的,女人面容严肃,头发梳在脑后,戴着一支勺子样的簪子,衣裙上的绣文像是字。
巨大的空间里好像潜藏着无数看不清的阴影,空气冰冷潮湿,仿佛能渗入骨髓。
与门外夏日的暖意截然不同,一踏进去,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裸露在外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哇,这里好冷啊。"田甜抱着手臂小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激起轻微的回音。
顾芊芊也皱紧了眉,下意识地往陆子轩身边靠了靠:“怎么这么冷?”而李归朴和王纯阳在踏入此地的瞬间,脸色就彻底变了,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凝重无比的眼神。
这里的阴气太重了,绝非寻常古物积累的沉暮之气,而是带着强烈执念的属于厉鬼的森寒煞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李归朴手中伪装成手表的罗盘指针开始疯狂乱转,王纯阳则不动声色地将手按在了腰包里的黄符上,全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这座博物馆肯定盘踞着极其危险的东西。
突然,机械音在黑暗中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欢迎各位来到望归堂。这里陈列着夫人毕生所藏,寄托着她无尽的思念与等待,你们的任务,是找出被她视为第二生命的珍宝,找到它,你们方能离开此地。
赢家可以获得优先选择权,并且可以带选中的人前往节目组准备好的五星级酒店,享受一夜二人世界。”
宁溪正仔细聆听节目组播报,黑暗中,有人忽然拉住她的手。宁溪一惊,低头看去,只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隔着一方锦帕,托起她的手。殷临渊将一条手链系在宁溪腕上,这间屋子里有一个道行极高的大鬼,还有无数小鬼,她身娇体弱,哪里承受得住凭般重的阴气?宁溪看到手腕上多了一条黄金手链,半寸宽的金链子上镶嵌着七种颜色不同的宝石,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都闪着耀眼的火彩,沉甸甸的,宁溪都觉得坠手腕。
宁溪瞬间就将刚刚换衣服时纠结的心情扔掉了。给谁当牛马不是当呢?难道打工时遇到的老板就不会把打工人当奴才吗?不仅当奴才,给的还没邵玄多。
田甜余光被闪到,顺着光亮看过去,惊呼道:“天呐,这些都是真宝石!”她言下之意是,这些可不便宜。
顾芊芊听到田甜声音,也看了过去,嘲讽道:“拿着塑料珠子当宝贝,便宜货。”
“品相这么好的红宝石,颜色完全是鸽血石级别,还没有裂,一颗就要大几十。”田甜笃定道,“我是珠宝设计师,不会看错的。”闻言,顾芊芊和陆子轩的脸色顿时都不好了。陆子轩当即喊出声:“宁溪,你是不是因为傍上大款才跟我分手?我给你花了那么多钱,你还是不满足,还要蹦着高枝跳,你就这么贱,卖身……“啪!”
陆子轩脸上出现了一个巴掌印。
他怔怔地停下嘴里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
众人都看向陆子轩,只见他的脸渐渐肿起来了。宁溪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她没动手啊!难道是哪路神仙看不过眼,替天行道?
似乎是在配合众人此时的心情,一阵阴风小刀似的刮过去,耳边如有指甲抓黑板的尖利呼啸,然而紧紧一瞬就安静下来,好像刚刚一切只是幻觉。田甜不由自主抱紧自己:“闹…闹鬼吗?”沈博山朗声笑道:“怎么可能有鬼,所谓灵魂,其实就是量子而已。”,“我不要待在这里了,放我出去。"顾芊芊难得声音怕了起来,疯狂拍门。田甜说:“我们快点完成任务吧,估计这是节目组在吓我们。”她的声音充满不肯定,节目组怎么会扇陆子轩嘴巴子?除了不科学的解释,她想不出其他原因。
几个人挤挤挨挨一起走,谁也没提出兵分两路,恐怖电影里分开走的小队都一个一个死了。
殷临渊不愿与他们一样做出这副蠢样子,他走在宁溪身边。私人博物馆总共五百平米,沿着主道,左右各分了五个展厅,五对弧形门相对,这一点地方他们走了一个小时才从第一个展厅走到最后一个展厅。最后一间展厅深处,一座巨大的黄花梨木多宝阁挡住了去路,阁上错落摆放着十几件珍玩,玉器、瓷器、画卷、扇子,琳琅满目,被玻璃隔着。正中央一个格子却空着,上面有一张薄薄的纸条,黄纸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你踏月而去,我望穿秋水;归来之物,非金非玉,乃是我予你之诺;刻于星辰,藏于四季。”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摸不着头脑。
田甜苦恼地嘀咕:“刻于星辰,藏于四季?这是什么谜语啊?”宁溪心道谜题不可能太难,她仔细回想刚刚看到的展品。每个展厅里都有一枚玉牌,上面好像刻了星宿名称,而这间多宝阁上有四把苏绣团扇,分别绣着春桃夏荷秋菊冬梅。她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进馆时瞥见过的一幅夫人画像,她发髻上戴着一枚奇特的发簪,簪头似乎正是勺子的形状,而衣裙上的花纹就是东南西北。“我明白了!“宁溪脱口而出。
她迅速跑回其他展厅,拿起七枚玉牌,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把它们摆在一起,然后根据夫人衣裙上的文字样的绣纹调整着团扇的方向。无事发生。
顾芊芊急道:“你行不行啊?子轩你来。”陆子轩比她还怂,他被那不知从何而来的一巴掌打破了胆,缩在顾芊芊身后,连连摇头。
几人争执之间,突然,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多宝阁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后面一间小小的密室。
众人闻声看去。
密室内只有一个水晶罩,罩着一封泛黄的信笺。几人面面相觑,就在他们来到水晶罩近处时,阴风大作!馆内所有灯光骤然熄灭,陷入彻底的黑暗,凄厉的尖啸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模糊扭曲的黑影从墙壁、从展柜中渗出,带着浓重的怨气和寒意扑向众人,那浓稠黑暗中浮现出一个接着一个惨白的脸,血肉模糊,好像随便捡起几块碎肉拼接起来。
“啊一-!“顾芊芊吓得尖叫一声,被吐着舌头的鬼吓得半死,下意识死死抱住身边的陆子轩。
田甜也吓得缩成一团,被沈博山下意识拉到身前。“敕令,退散!”
李归朴大喝一声,短剑横在身前,金光一闪却只堪堪逼退最近的两只厉鬼,更多的鬼影前仆后继。
王纯阳双手拿着符篆,每一张符都能灭一道鬼影,但鬼影数量实在太多,源源不绝,他很快便左支右绌,额角见汗。两人心中叫苦不迭,这厉鬼的凶悍远超他们的预料。宁溪已经吓傻了,为什么会出现鬼?这也是节目组的安排吗?可是现在的特效有这么好吗?
一张狰狞的鬼脸挂在蛇身一样的黑影上,向她扑来。宁溪吓得随手拿起一把椅子,但是椅子是实木的,她拖不动,前面没有任何保护,正如她成长的每一步,都是这样毫无支援。“唰!”
一道金光闪过,宁溪隐约觉察到手腕发烫,那个仿佛泡浮囊的鬼在触碰到金光就化掉了。
宁溪不敢置信地低头看那串黄金七宝手链。“啧,勉强能用的蠢物。"殷临渊蹙眉,不甚满意这件法器。宁溪愣愣看向他
就在一片混乱中,他身形高大,挡在她身前,冰冷而威严,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神骤定的力量。
他不耐地道:“聒噪。”
凤眼微抬,那双纯黑的瞳孔在黑暗中掠过一圈的金芒,酆都之主卸下隐藏气息的法术。
仅仅是一句。
那些凄厉尖啸的厉鬼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瞬间僵滞在半空,下一秒,全部化成备粉,落了一地。
弥漫馆内的刺骨阴寒被更森严、更至高无上的冰冷气息压制驯服。李归朴和王纯阳骇然地看向殷临渊,殷临渊看都未看禁若寒蝉的旁人,目光落在有些吓呆的宁溪身上,宁溪呆呆地与他对视。就在厉鬼作乱的瞬间,殷临渊看到的,却不是以下犯上不知死活的鬼,而是站在他前方的宁溪。
她整个人吓得像只被雨水打湿羽毛的雀鸟,纤细的脊背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瞬就要被那无形的阴寒击垮,伶仃脆弱,如玻璃般易碎,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就这点老鼠大的胆子,也敢来这阴阳交界、阴气丛生之地凑热闹?也是,她肉体凡胎,哪里知道这里不是凡人能踏足的。心中虽是这般想着,殷临渊却抬起了手,他的手执掌幽冥轮回,执掌生灵生死,此刻却带着一种与他周身威严极不相符的安抚意味,极其轻微地拍了下宁溪的后背。
“还愣着做什么?去将东西取来。”
掌心触及的蝴蝶骨单薄得惊人,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下面因恐惧而引发的战栗。
真是……脆弱得可怜。
他不由更加怜惜。
“放心,有我在,无人敢动你分毫。”
宁溪终于迈开步子,小腿差点软下去,她小心翼翼地从水晶罩下取出那封泛黄的信笺。
纸张薄脆,她深吸一口气,在众人惊魂未定的目光中,轻轻展开了信纸。然而,内容不是预想中缠绵悱恻的情话,映入眼帘的,是一列列工整的字迹,全是物品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紧跟着一个日期。“盘尼西林,1944年8月2日;脱脂棉,1944年8月2日……“宁溪低声念出几个名字,满心疑惑,“这是抗日战争时期的记录,夫人的珍宝是这个?”这名单与那浪漫的传说可以说是半点关系也没有。√
与此同时,外界,导播室。
“怎么回事?信号呢?为什么所有机位都黑了?联系上里面的人没有?”导演李强对着对讲机咆哮,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额头满是冷汗,所有监控屏幕一片雪花,嘉宾的随身麦克风也只剩下滋啦的电流杂音,更可怕的是,直播间也被强制切断,成千上万的观众都知道节目录制出问题了。“导、导演,联系不上,里面好像完全失联了。"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就叫人赶紧去开门,还等着干什么?”“外面的跟拍说打不开门,刚刚里面还有尖叫声,现在什么声音都没了。”助理可怜巴巴道,“要不我们赶紧打119吧。”李强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这可是重大播出事故,而且嘉宾里面还有邵家的“大佛”,要是在里面出了什么事,但是如果叫了119,他没发向台里交代。就在他几乎绝望之际,一个技术人员猛地跳起来大喊:“有了有了,信号恢复了,直播间也联上了!”
所有屏幕猛地亮起,重新出现了博物馆内部的影像,嘉宾们的脸也再次出现在直播画面中,仿佛刚才那几分钟的彻底失联只是一场噩梦。√
博物馆内。
宁溪猛地晃了晃脑袋,刚才那一瞬间的恍惚感消失不见。发生了什么?
她进入博物馆,然后和顾芊芊陆子轩发生口角,然后…对了,她找到破解谜语的答案,得到了夫人第二份珍宝。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信笺,那张泛黄的纸上,刚健有力的毛笔字写着一首婉约的情诗,字里行间充满了男子对家中妻子的深切思念。只是宁溪觉得很违和,好像她拿到手里的东西不该是这种内容。她将那封情诗举起给众人看:“看来这就是夫人的珍宝了。”直播间的观众只看到信号恢复后宁溪找到了任务物品,弹幕纷纷刷起:“恭喜。”
“吓死了刚才。”
“山竹台死了,什么破设施。”
他们完全不知道那失联的几分钟内,发生了什么诡异的变化。殷临渊面无表情地看向李归朴和王纯阳,他们二人刚刚用一个亮光的方块,清除了所有人的记忆。
跟拍工作人员的耳麦里传来导播室焦急的询问:“里面怎么回事?刚才信号怎么全断了?出什么意外了?!”
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都是一脸茫然,他们的记忆里只有进入博物馆然后嘉宾找到节目组的设计,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正常啊导演。"一个跟拍pd低声回复,“信号断了吗?我们这里没什么问题。”
导播室里的李导听到回复,虽然心下仍有疑虑,但听到没有人受伤,便渐渐放下心,以为信号中断是因为山上信号不好的缘故。李导道:“没事就好,赶紧带嘉宾们从后门出来吧。”一行人于是从博物馆阴森的后门走出,重见天日时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码头只停了一艘容纳四人的小船。
沈博山看了看情况,主动提议:“这样吧,我们男生辛苦点,先把船划到对岸,然后我再和子轩或者纯阳划两艘空船回来接女生们,这样大家都能舒服点。”
这个提议显得绅士又体贴,立刻得到了大家的同意。沈博山道:“我是帆船俱乐部的成员,有驾驶船的经验,大家听我指挥。”“我家有游艇,说起划船,我不太了解,但可以学,博山,你教教我呗。”陆子轩早忘了刚刚博物馆内发生的不科学的事,虽然脸上还疼,他只以为被虫咬了,所以现在还有有心孔雀开屏。
殷临渊对此不置可否,只率先大爷般地在船头寻了个位置坐下,那姿态仿佛不是来划船,而是来巡视领地的,当船桨递到他面前时,他眉头蹙了一下,但还是勉为其难地接了过去。
就在男生们准备将船划离岸边时,节目组不知何时搭建起一座临时的水上浮桥装置突然启动,几股水流精准地喷涌而出,哗地一下浇了船上四个男生一身陆子轩首当其冲,白衬衫瞬间湿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分明结实的胸肌和腹肌轮廓,他先是一愣,随即似乎觉得这是个展示的好机会,干脆笑着率先脱掉了湿透的上衣,露出常年健身练就的好身材。沈博山见状,挑了挑眉,也从容不迫地脱掉了上衣,露出虽不夸张但线条流畅的肌肉,显得文质彬彬却又暗藏力量。王纯阳本来并无此意,但瞥见师姐李归朴的目光在陆子轩和沈博山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似乎闪过一丝赞赏,少年心性顿起,不甘示弱地也脱掉了上衣,古铜色的皮肤和块垒分明的腹肌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充满了野性的活力。三具风格各异却同样赏心悦目的男性躯体顿时成为焦点,女生们都不好意思地别开眼,却又忍不住偷偷瞟去,直播间弹幕更是瞬间沸腾。“哇哦,胸肌好大。”
“对了,说到大……
“王纯阳正面X我。”
“前面的,这里是评论区不是无人区。”
“一进来就被裤子绊倒了。”
“诶呀,邵玄怎么这么不合群,你穿这么多是有什么心事吗?”所有人都很开心,除了殷临渊。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成何体统,光天化日,袒胸露乳,简直不知廉耻!尤其是当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宁溪的视线似乎也在王纯阳那身肌肉上停留了一瞬时,一股莫名的不悦感骤然升起。
他不动声色地抬起手指,轻轻弹指。
霎时间,仿佛春风吹过桃林,无数粉白花瓣凭空出现,纷纷扬扬地从空中飘落,一场花雨落下,恰到好处地隔断宁溪看向那边的视线,也模糊了那三具有伤风化的躯体。
宁溪被这突如其来的浪漫花雨弄得一愣,随手拍散,急道:“这不耽误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