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网红×封建大爹(六)(1 / 1)

第38章心机网红×封建大爹(六)

宁溪作为寻宝任务的赢家,获得了节目组承诺的特殊奖励,邀请一位心仪的男嘉宾,共同前往节目组精心准备的五星级奢华酒店度过一晚。镜头对准了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宁溪脸上适时地浮现出羞涩又期待的笑容,视线状似无意地扫过展现出好身材的王纯阳和显得沉稳可靠的沈博山,仿佛正在艰难抉择。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强烈到无法忽视又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牢牢锁定了她。宁溪下意识地望过去,正对上殷临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纯黑眼眸。殷临渊听到节目组宣布的规则后就满心不悦,竞让他的徒儿单独邀请一个男子共处一室?

简直是荒谬绝伦、成何体统!孤男寡女,夜宿一室,此等伤风败俗玷辱清誉之事,这腌膳节目也做得出来?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死死盯着宁溪,,仿佛她若真敢选别人,便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宁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随即又是一喜,这反应,看来鱼儿已经咬钩了。她心下已有五六分把握。

于是,她拿起那张精致的邀请卡,神情看起来有一些不好意思,在上面写下了“邵玄"二字。

“我邀请……邵玄老师。”

她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遍了现场。

殷临渊听到自己的化名,那冰冷的视线才稍稍缓和,心中竞莫名松了口气。与其选那些心思不明的庸俗男子,不如选他这个师父,至少他乃正人君子,与她有师徒名分,同行看顾,方能护她周全,不令她的清誉受损。两人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登上了节目组准备的豪华游艇,驶向湖对岸那家知名的五星级酒店。

酒店极尽奢华,水晶吊灯璀璨如星河,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氛。

节目组为他们准备的总统套房更是占据了顶层最佳视野,拥有270度全景落地窗,窗外是连绵的山色与浩渺的湖景,套房内设施一应俱全,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延伸至露台的无边泳池,池水在夕阳下泛着粼粼金光。一进入套房,殷临渊便神色微动,他清晰地感知到,一直沉寂的与冥界核心的联系正在迅速恢复,一股浩瀚威严的力量正在跨越界与界的阻隔,回应他的召唤。

是冥府御令!

果然,了结因果,偿还恩情,是寻到御令的关键。他无暇再多欣赏这凡间的景色,转身进了一间卧室,全部心神都专注于与御令重新建立的连接之中。

御令之于酆都大帝,如同传国玉玺之于皇帝,那象征着冥府至高权柄的法则之力穿透阴阳界限,缓缓归于他掌中。

万鬼臣服,轮回有序。

待到那玄奥的联系彻底稳固,殷临渊才猛地睁开眼,眸中暗金色流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他第一时间便是去寻找宁溪。

宁溪以为他在卧室收拾行李,她便去到套房里的另一间卧室里换衣服。殷临渊目光扫过套房,最终落在露台的泳池边。只见宁溪不知何时已换上了一身黄格子的分体式泳衣,上身是略带俏皮的荷叶边设计,下身则是一条高腰短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不盈一握的曲线。

她正坐在泳池边缘,一双白皙纤细的腿浸在清澈的水中轻轻晃动,湿漉漉的粉色卷发绑成一个丸子头,碎发贴在颈侧,夕阳的金辉为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软的光晕,显得既纯真又诱人。

殷临渊一时间怔愣在原地。

“您好,客房服务,晚餐给您送来了。”

就在这时,客房服务人员推着餐车走了进来,站在门口。这个声音惊醒了殷临渊,他扫视过四周扛着黑色机器的工作人员,脸色骤变,想都未想,一个箭步上前,利落地脱下自己那件质感非凡的云纹外袍,迅雷不及掩耳地罩在了宁溪头上。

宽大的衣袍瞬间将她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懵懂茫然的小脸。

“成何体统!"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穿好。”宁溪被宽大的衣袍兜头罩住,眼前一暗,鼻尖萦绕上一股极浅淡清冽的木质冷香,似雪后松柏,又带着一丝静室檀香的古老沉静,沁人心脾。她有些懵然地拽下罩在头上的衣物,入手才发现这是一件做工极其精良的汉服外袍,这位男嘉宾真的很喜欢中国传统文化啊。衣料触手冰凉滑腻,似缎非缎,隐隐有暗纹流动,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重而不沉,显然绝非寻常织物。

袍服极其宽大,将她整个人裹住后,下摆还迤逦地拖曳在地上一大截。那边,宣鹤已无声地接过了客房服务人员送来的精致餐食,而宣岚则动作迅捷地将托盘上的食物替换成他亲手烹制的菜肴。殷临渊瞥了一眼,只淡淡评价了句:“差强人意。”食物的香气飘来,宁溪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裹着那件过于宽大的外袍,仰头对殷临渊笑道:“好香啊,我都饿坏了,我们吃饭吧?”她说着就想端着餐盘往泳池走去,觉得那边风景好,在泳池里一边吃饭一边看夕阳,多么享受。

“不可。“殷临渊立刻出声制止,眉头微蹙,“《礼记》有云:′食坐尽前',用膳当有仪态,岂可如此随意散漫,近乎失礼?至餐桌前来。”宁溪”

有种被亲爹管束的窒息感,这人也太封建了吧。她内心吐槽了一下,手腕上的金子宝石在夕阳下火彩熠熠,差点闪瞎自己的眼睛。

好吧好吧,她就是礼记里最后一个知书达礼的人。宁溪乖乖地裹着他的外套,亦步亦趋地走到那布置得极其正式的圆餐桌旁坐下,宽大的男士外袍几乎将她整个人吞没,只露出一张白皙的小脸和纤细的脂颈,看上去格外娇小可怜。

殷临渊目光扫过她披着自己外袍的模样,那属于他的衣物裹着她的身躯,冰冷的木质冷香似乎也沾染上了她一丝微暖的体温。这画面莫名地让他那沉寂千年的心魂微微一滞,泛起一丝极其陌生而奇异的涟漪。

他迅速移开视线,压下这不该有的悸动。

宁溪坐下后,为了缓解这过分正式的气氛,顺手拿过遥控器,打开了客厅墙壁上的巨大智能电视。

“吃饭有点无聊,我们看会儿电视吧?”

殷临渊刚想依照古礼,告诫她“食不言,寝不语”,用餐时需专心,岂能分心于荧幕之戏?然而话未出口,他的目光就被电视屏幕吸引了过去。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心动告急》第二季的第一期,节目是网台一起播出,酒店电视联网,现在屏幕上滚动过去一条条文字。“恶心小三怎么还不去死啊?”

“宁溪滚出心动告急!”

“这种插足别人的女人还有脸上恋综?我看山竹台要完。”“陆少爷和芊芊女神锁死,贱人别来沾边。”“宁溪去死去死去死!”

弹幕刷屏,十条中有一多半都是恶毒的诅咒和辱骂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宁溪出现在镜头里的每一帧画面。

殷临渊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方才那一丝莫名的悸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意。

他眼中似有风暴凝聚,冰冷的威压让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宁溪敏锐地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心中暗忖时机到了。她表情一僵,贝齿轻咬嘴唇,眨了眨眼,眼眶立刻就红了,长长的睫毛上沾上了细碎晶莹的泪珠,要掉不掉,显得委屈又脆弱。殷临渊看向侍立在暗处的宣鹤,传音吩咐,声音寒彻骨髓:“宣鹤。”“属下在。"宣鹤无声地点头。

“将屏幕上这些造口业之人,行诋毁之徒,一一记下,依冥律,减其福德,削其气运。”

他们主仆二人的对话凡人是听不到的,宁溪的眼眶续满泪水。宁溪适时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殷临渊,声音带着哽咽和细微的颤抖,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依靠般。“我不是,我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真的没有……她吸了吸鼻子,眼泪终于滚落。

“我和他谈了三年恋爱,是真心以为能走到最后的,可是有天我听到他跟他那些朋友抱怨,说我不愿意跟他上床,拿乔装清高,他还说,总有一天要、要给我拍下视频,发给他的朋友看……

她似乎难以启齿,身体都因恐惧和后怕而微微发抖。“我真的太害怕了,我不敢相信跟我在一起三年的人居然是这样的,我怕他用微型摄像头偷拍我的隐私发到网上,所以才立刻跟他分了手,一点余地都不敢留,可我没想到,他转身就能和别人在一起,还能这样颠倒黑白,让所有人者都来骂我……

“顾芊芊骂我,我虽然生气,但更多是同情,她以为陆子轩对她是真爱才这样对待我,我想提醒她小心一点,但是……她的话语破碎,带着哭腔,将一个被背叛、被威胁、无助又绝望的受害者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宁溪的直播间此刻早已彻底炸裂,弹幕疯狂刷屏,几乎看不清画面:“卧槽???拍视频???这是人干事?”“陆子轩滚出来受死!”

“@网警了”

“让子弹飞一会,谁知道是不是她颠倒黑白呢。”“别太爱男了。”

“姐姐别哭,太可怕了。”

“妈的看得我拳头硬了,陆子轩去死”

“所以是分手后陆子轩立刻找了下家还倒打一耙?!”“顾芊芊知道她捡了这么个垃圾吗?”

“这反转我惊了……”

殷临渊看眼前人哭得梨花带雨,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浑身颤抖,那纤细的肩膀仿佛承载了无尽的委屈与后怕,他心中的怒火被一种更为陌生的酸涩胀满的怜惜挤在一边。

他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见惯生死轮回,早已心如止水,此刻却为她的遭遇生出了波澜。

他略显笨拙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宁溪的后背,动作有些僵硬,声音也放缓了些许,听上去竞有些温柔。

“莫要再为此等宵小之辈伤心落泪,不值当,那竖子背信弃义,不足挂心,日后你若有了心仪之人,定要带来让为师先行过目,为师必为你仔细斟酌,断不会再托付错人。”

殷临渊一边安慰宁溪,一边心心想:既然此番情伤如此之重,想来是缺了知冷知热、温柔体贴之人的陪伴,不若先挑选几个品性温良,容貌出众的通房侍者放到她房中,一来可排解寂寥,二来也可让她知晓男女之事并非皆如那陆子轩般龌龊。

思及此,他立刻暗中传音给侍立远处的宣鹤:“去,从府中挑选两名性情柔顺容貌上乘的男侍,要清白知礼的,送来伺候小姐。”宣鹤领命,无声退下。

宁溪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她早就不伤心了,现在只觉得戏要做足,于是靠着殷临渊坚实的肩膀,哭得越发抽抽噎噎,仿佛要将所有委屈都发泄出来。殷临渊感受到肩头的湿意和怀中人细微的颤抖,身体先是微微一僵,男女授受不亲之礼在他脑中闪过,但身体仿佛不听使唤了一般。想他存活至今,见了多少岁月,做她祖宗的祖宗都绰绰有余,她唤他一声爹爹亦不为过,长辈安抚伤心的小辈,有何不可?有何违背礼之处?如此一想,心中那点顾虑顿消,他不再犹豫,手臂稍稍用力,将宁溪更紧地揽入的怀中,生疏却温柔地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的眼泪浸湿他的衣襟。“无事了。“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种能令人安心的奇异力量,“有为师在,日后再不会叫人这般欺辱你。”宁溪憋出来的眼泪都快哭干了,后背终于落下一张大掌,他轻抚她的背,宁溪松了一口气。

宁溪哭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复,这才意识到她把衣服哭湿了一大片。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对不起啊邵老师,把你衣服弄脏了,你脱下来,我帮你洗一下吧?”殷临渊垂眸看了一眼肩头的深色水渍,毫不在意地道:“一件衣服而已,何须浆洗。”

侍立在不远处的宣鹤适时地补充道:“主人的衣物,向来只穿一次。”说完,他便上前一步,动作轻柔而熟练地替殷临渊解下那件价值不菲的外袍,仿佛那只是件普通的旧衣,随手便收入一旁准备好的锦盒中,显然待会儿就会处理掉。

宁溪”

没想到网上看到的“奢侈品只穿一次,设计者不考虑清洗问题"竞然是真的。殷临渊这两日对她种种超乎寻常的维护和纵容,让她觉得距离拿下这位邵氏太子爷的目标,已有七八分准了,邵玄不排斥她,甚至乐于与她接触,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太沉浸于师生play了,听起来怪怪的。两人继续看着电视,节目剪辑版比直播多了许多内容和观察室嘉宾的点评。画面播到宁溪独自拖着行李箱前往后山山洞后,别墅里的嘉宾们开始接收前任对他们的评价信。

果然如宁溪所料,沈博山和田甜之间有过一段恋情,信中透露出因性格不合而分手,但更让宁溪惊讶的是,沈博山竞然和顾芊芊也有过一段,信中的用词颇为暧昧,暗示了一段短暂而热烈的关系。这样一来,田甜→沈博山→顾芊芊→陆子轩→宁溪……他们五个人竞然阴差阳错地形成了一条复杂的情感链。

难为节目组把他们一个一个solo起来。接着,节目进行到嘉宾自我介绍环节,镜头里穿插单采内容。顾芊芊自信满满:“我是自媒体博主,vloger,主要分享生活。“镜头里穿插过她买买买的奢华日常。

陆子轩道:“目前自己在创业,做点小项目。”沈博山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充满优越感:“我是一家咖啡店的主理人。”田甜声音甜美:“我是一名珠宝设计师。”李归朴和王纯阳都言简意赅,李归朴是事业单位的普通职员,王纯阳是健身教练。

接下来就是关于宁溪的单采,她自我介绍自己是美妆博主。看到这里,宁溪忽然转过头,好奇地看向殷临渊:“邵老师,你呢?你是做什么的呀?”

殷临渊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微微一怔。现在就告诉她自己是执掌冥府的酆都大帝?他看了一眼宁溪那双还带着点红肿、显得格外楚楚可怜的眼睛,想起她今日被厉鬼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以及即便被李归朴二人施法模糊了记忆仍显得有些神魂不稳的状态。

罢了,她胆子这般小,若是直言,恐怕真要吓坏她,不如循序渐进,慢慢告知。

他略一沉吟,选择了一个相对模糊却也不算骗她的说法:“管理者。”管理者?

宁溪立刻自动理解成了邵氏集团的管理层,CEO?经理?她脸上露出崇拜的表情:“哇,好厉害。”殷临渊不甚了解宁溪说的"美妆博主"是什么,他问宁溪,宁溪笑道:“美妆博主就是教大家化妆的。因为化完妆我还会搭配好衣服拍很多好看的照片,所以也算半个穿搭博主啦。”

殷临渊闻言,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美妆?穿搭?他下意识地觉得这并非什么正业。宁溪见他皱眉,以为他没听懂,心道邵玄比她想象中还要老式,为了更直观地解释,拿出手机点开自己播放量最高的一个视频递给他看。视频里,妆容精致的宁溪正对着镜头巧笑嫣然,身上穿了一件黑色抹胸,露出肩膀雪白的皮肤和纤细的腰肢,下身是一条短裤,随着鼓点明确的音乐摆pose。

殷临渊的目光瞬间沉了下去,脸色也变得难看。他一把将手机屏幕按灭,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与训诫:“衣衫不整,成何体统?此等轻浮之物,怎能示于人前?不许再拍了!”他看到视频下角写着60.4万次播放,神情更加严肃,竞已有六十多万人看见了她。

宁溪先是一愣,随即被他这过于激烈的反应逗笑了,忍不住揶揄道:“邵老师,这都什么年代了,满大街女孩子都这么穿呀,你好封建哦。”她看出他是真的不高兴,便见好就收,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语气也变得稍微正经了些。

“其实拍视频只是我的副业啦,我正经是学计算机的,以后主业是程序员写代码的。”

殷临渊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虽然他对程序员具体是做什么的依旧毫无概念,但写写画画听起来比美妆博主正经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