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网红×封建大爹(七)(1 / 1)

第39章心机网红×封建大爹(七)

夜色渐深,露台泳池的水面在月光和灯带映照下波光粼粼。宁溪半是因为玩心,半是因为计划,裹着浴巾对依旧正襟危坐的殷临渊发出邀请。

“邵老师,水里很舒服的,一起来游一会儿嘛,放松一下。”她话音未落,殷临渊的眉头已经蹙起。

四周扛着机器的人都在,在众目睽睽之下坦身露体?简直是荒谬,这成何体统!

几乎在宁溪发出邀请的瞬间,他立刻开口,声音严肃低沉,不容置疑。“时辰不早了,玩乐之事暂且搁置。"他目光沉静地看向一脸茫然的宁溪,“我们该开始上课了。”

宁溪…?”

耳朵进水了吗?她听到了什么?

上课?上什么课?

宁溪的头上顿时冒出了无数个问号,完全没跟上这跳跃的思维。殷临渊却觉得理所当然,既然她已口头应允拜师,虽未行正式之礼,但师徒名分已定。

为人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乃是本分,他岂能任由徒弟沉溺于嬉戏玩闹,荒废光阴?何况她行事不羁,穿着不当,他自当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引她踏上正途。只见他手腕一翻,也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本古籍,书页泛黄,材质古旧,封面上的字迹却苍劲有力,只见上书-一《周易》二字。他将那本厚重沉甸甸的书轻轻放在餐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学问之道,首重根基,此书包罗万象,蕴含天地至理,乃万经之首。“殷临渊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这本人教版语文书很不错,“今日便从此书开始讲授,你先将此书记载的卦辞、爻辞背诵下来,明日为师考校。”宁溪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本仿佛刚从哪个千年古墓里挖出来的易经,又看了看一脸"为师这是为你好”的殷临渊,整个人都石化了。这不是爹味,这是爷味。

哪座坟炸了,把这位祖宗炸出来了。

宁溪再一次怀疑自己要不要继续计划,日本的梨园妻都不会经历这么离谱的事吧。

在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泳池边,穿着泳衣,被逼着背易经?这和她想象的浪漫夜晚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这位太子爷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啊?直播间的弹幕短暂地停滞了一瞬,随后飘过一片茫然的问号:“……不知道怎么评价。”

“暧昧期间的男女在总统套房泳池边背易经?这是什么新型play吗?”“我以为的约会:暧昧拉扯;实际的约会:文化苦旅。”“宁溪表情笑死我了,瞳孔地震。”

“宁溪:邵玄,我恨你是块木头。”

宁溪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着那本天书般的易经,一边在内心疯狂吐槽她的这位邵老师,古怪程度简直突破天际。

夜色越来越深,跟拍摄像师们将固定机位调整好,确认画面稳定后,也陆续下班离开了。

宁溪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和眼前的泳池,再低头看看晦涩难懂的卦辞,闭了闭眼,难道难得的独处机会,就要在背诵“潜龙勿用、见龙在田"中度过吗?殷临渊坐在她对面,周身正气凛然,宁溪抱着书来到他身边,长长的衣袍拖在地上,当她靠近时,殷临渊嗅到了自己惯常用的熏香和少女身上清甜的花香,那件衣袍将她完完全全包裹住,就好像她被他紧密拥抱着一样。殷临渊端起茶杯,喝下一口苦涩的茶,然而鼻腔中还是萦绕着那股甜香。折磨。

宁溪心想。

好不容易熬到将近十点,殷临渊终于合上书卷,淡淡道:“时辰不早,今日便到此为止,回去歇息吧。”

宁溪如蒙大赦,刚站起身,忽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轰隆一一!”

一声沉闷的雷声从天边滚过,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宁溪心中暗喜,好机会。

她脸色微微一白,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做出些许惧怕的神情,但还是乖乖地点头,结结巴巴道:“好、好的,邵老师也早点休息。”说完便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十分钟。

“咔嚓一一!”

一道惨白的闪电如同利刃般撕裂夜幕,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几乎要震碎玻璃的惊天巨雷,轰鸣声仿佛就在头顶炸开,整栋建筑似乎都随之震颤了一下。殷临渊正于房中静坐,忽闻隔壁传来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他身形一闪,瞬间已至宁溪房门外。

“咚咚咚”

他叩门,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

“阿宁?你还好吗?”

里面无人应答,只有细微的压抑啜泣声。

殷临渊不再犹豫,推开未锁的房门,只见宽大的床上,被子鼓起小小的一团,正在颤抖着。

“阿宁?“他走近床边,蹙眉问道,“你怎么了?”随即心中已卷过无数阴谋诡计,难道有厉鬼作乱?或是有死对头知晓他们之间的关系,故意捉弄她?

那团被子恋案窣窣地动了一下,慢慢掀开一条缝隙,露出宁溪苍白的小脸,眼圈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邵、邵老师,打、打雷……我好怕……”殷临洲”

打雷?这有何可怕?天地之常象而已。

他心中失笑,只觉得她这胆子真是比兔子还小,真是小孩子。但看着她缩成一团又可怜兮兮的模样,那到了嘴边的“无甚可怕"就被咽了回去。

礼仪教化告诉他,深夜独处女子闺房已是逾矩,应当立刻退出,可另一种陌生的、酸软的情绪却在他心间蔓延,让他无法就此转身离开。两种念头在他心中激烈交锋,最终,那丝莫名的怜惜与责任感的占了上风。他叹了口气,这似乎是他生平第二次踏入女子闺房,第一次还是那个不得已的山洞,他走到床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隔着柔软的被子,动作略显僵碍地轻轻拍抚她的后背。

“莫怕,只是雷声而已。"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轻。在他的安抚下,宁溪颤抖的身体似乎渐渐平复下来。“轰隆隆一一!”

又是一道惊天闷雷。

“阿!”

她短促又小声的尖叫一声,双手环住他的腰。殷临渊一僵。

紧接着,滴答滴答,指肚大小的雨点落下,雨点越来越密,噼里啪啦,仿佛天在向地倾倒水。

也许是恐惧消退,也许是困意上涌,环住腰的手慢慢落下,摩擦过他的腰腹,但她的身体依然靠着他,小小的脑袋一点点挪动,最终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小腹处。

一股火焰慢慢蹿向下腹。

闪电劈亮天幕,使得夜幕明亮如白昼,墙上映照出两人交缠的影子,巨大的体型差在此刻显露无疑。

他挺拔的身形如山岳般矗立床边,而她蜷缩着,轻易就被他完全笼罩。殷临渊的身体僵硬如钢板,拍抚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这过于亲昵的依靠让他无所适从。

窗外的雷声闪电渐渐远去,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玻璃。许久,殷临渊低头,发现宁溪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竞然就那样靠着他睡着了,眼睫毛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一簇一簇的,看起来脆弱又安心。她是如此信任他。

殷临渊沉默地看了她片刻,最终极其小心地将她的脑袋从自己身上移开,轻柔地放回枕头上,细心地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的隔音结界悄然笼罩了整个房间,将外界的风雨声彻底隔绝。

确保她不会再被惊扰后,他才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殷临渊回到自己那间奢华却冰冷的客房,执起一只白玉茶盏,氤氲的热气未能软化他眉宇间的肃穆,薄唇微抿,苦涩茶汤入喉,于他而言,与饮下忘川之水并无分别,皆是寡淡无味,涤不尽心头莫名躁意。他无需如凡人般睡眠,往常此时或是处理公务,或是静坐冥思,涤荡魂体,与幽冥法则共鸣。

然而今夜,他却迟迟无法入定。

甫一阖眼,宁溪的身影便不受控制地在他识海中浮现,不是白日里那般娇俏灵动,而是方才在他房中,脆弱无助,梨花带雨的模样。她纤细的脖颈,微微颤抖的肩头,隔着被子也能感受到的玲珑曲线,还有那毫无防备靠在他腹部的温热触感,以及透过衣料传来的,属于少女的柔软与馨香。

这些画面碎片反复闪现,交织缠绕,竞扰得他心神不宁,那万年不变的冰冷心湖如同被投入了颗颗石子,泛起一圈圈躁动的涟漪,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烦躁。

他试图压制,试图清空思绪,回归那亘古的平静。然而越是压制,那些画面反而越是清晰,甚至开始扭曲变形。他周身的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客房内的温度骤降,精美的壁纸上悄然凝结出冰冷的霜花。

冷白的皮肤如碎纸般片片剥落,青黑色浮现出来,作为冥府之主、酆都大帝的本相正在显现。

“唰唰。”

一头墨发如同有生命的藤蔓般缓缓暴涨,渐渐蔓延至整个房间,发色是极幽深的墨色,仿佛能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阴煞之气从他体内弥漫开来,在整个房间内肆虐盘旋,罡气震荡,发出如同万鬼哀嚎般的低沉呜咽声。窗外劈过一道闪电,将他映照得如同自九幽踏出的魔神。隔湖而居,远在湖心岛上半山别墅的李归朴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着不可思议与惧怕之情。

好浓郁的阴气!

这般浓郁的阴煞之气,便是玄门众人联合起来,都无法与之匹敌。她与师弟奉命来此是为了查明为何此地阴气突然暴涨,原以为是那位夫人魂灵不散作祟导致,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此刻的殷临渊,俊美无俦的面容依旧,却笼罩在一片极致的阴森与恐怖之中,青黑皮肤宛如蛇皮,双眼是两泓深不见底的漆黑,打眼一看就能看出他并非人类,而是某种可怖的存在,令人望之魂飞魄散。在他的识海深处,那些关于宁溪的碎片变得更加具体,更加具有侵犯性。他仿佛看到那件不合身的宽大外袍从她肩头滑落,露出底下细腻得不可思议的肌肤,圆润的肩头,精致的锁骨,再往下,是那贴身衣料包裹住的微微起伏的柔软弧度,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轻轻用力便能折断。她浸在泳池中的双腿白皙匀称,水珠沿着光滑的肌肤滚落。这些想象出来的画面带着灼人的温度,疯狂地冲击着他万年不变的理智与清明。

殷临渊猛地睁开双眼。

纯黑的瞳孔中已无半分人类的情绪,深处一点暗金光芒剧烈闪烁,如同挣扎的困兽。

喉间溢出一声极低哑的呻吟。

“咚咚咚”

敲门声响。

殷临渊打开了门,墨发填满整个房间,长袍逶迤,他未做任何隐藏,任由青黑如僵尸的身形暴露于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