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网红×封建大爹(十一)(1 / 1)

第43章心机网红×封建大爹(十一)

陆家雇佣的公关团队精心写下的澄清长文一经发出,还没来得及买热搜铺开,就被愤怒的网友冲得七零八落。

评论区彻底沦陷,充满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养出这种儿子还有脸洗”、“建议严查陆家公司税务"的言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更雪上加霜的是陆家公司的股价开始断崖式暴跌,同时,几桩之前被压下去的违规交易和税务问题突然被捅给了相关部门,引得监管迅速介入调查。

陆家瞬间陷入焦头烂额的巨大危机之中。

陆父陆母心急如焚,一边忙于应对各方,一边忙请那位常年供养的极有道行的玄学大师,想让他做法转转运势。

大师挂断电话后,先掐指一算,顿时脸色大变,他感知到陆家原本青烟直上的运道拦腰而断,根基尽毁,仿佛被一把看不见的剑斩断了一般,其中更有反喷之力,绝非他这点道行能够触碰的。

大师瞠目结舌,这是犯了天条啊?贫道无能为力,实在无能为力。连报酬都不敢要,大师连夜收拾铺盖卷跑路了,留下陆家人一筹莫展。《心动告急》的录制现场,气氛更是诡异极了。陆子轩刚从昏迷中苏醒,脑袋上还缠着纱布,正躺在县城医院的病床上哼哼唧唧,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就直接走进病房,亮出了拘留证和立案通知。“陆子轩,你涉嫌策划教唆他人实施□口、非法偷拍等多项犯罪行为,现在证据确凿,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请配合我们走一趟。”陆子轩完全不清楚现状,他彻底懵了,被警察从病床上架起来带走时,还不甘地喊叫着:“你们知道我妈是谁吗?你们敢拘留我?”一位女警察冷笑道:“你偷拍他人的视频经我们技术部门鉴别,均为真实内容,你在聊天群里的聊天内容、微型摄像头线上购买记录都有迹可查,证据确凿,不管你妈是谁,你今天都被拘留定了,走!”警察们不由分说地押走了陆子轩。

整个节目组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直播间在警察押走陆子轩后就被平台封了,现场的工作人员和嘉宾全程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个个心想,活得久什么都能见到。

导演李强一个头两个大,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捂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心里简直在咆哮。

他是让宁溪解决问题,但不是让宁溪去解决人!怎么直接把人送走了?这节目还怎么录?男嘉宾之一直接被警察拷走了!这他大爷的是恋综还是法制频道?

陆子轩身为知名富二代,与宁溪、顾芊芊三角恋纠葛,一直是心动告急最大的噱头,被作为节目的宣传重点之一。

如今他竞在录制期间直接被警方铐走,这是前所未有的炸裂场面,虽然及时掐断了直播,但在场众人和迅速流传开的小道消息将心动告急推向另一个程度的火爆。

一连上了好几个热搜,全是“恋综法制咖”、“心动告急嘉宾入狱”、“陆子轩偷拍”这种负面词条。

李强看见热搜后眼前一黑,差点厥过去。

任何节目、任何剧组,遇到这种“法制咖"的热度都是要命的。他缓过来后立刻下达命令:“快快快,通知剪辑组,所有播出的、还没播出的素材,凡是带了陆子轩脸的,全部立刻马上,给他打上厚厚的码……不不不,直接删去!全部删去,让他变成透明的,我们节目里从来没有这个人,快去做!

官博在谁手里?立刻发声明,强调节目组始终坚持正能量,对任何违法行为零容忍,坚决配合相关部门调查,立刻和陆子轩进行切割,快去啊!”虽然节目热度因此空前高涨,但李强心里清楚,这种热度如同烈火烹油,一个处理不好,整个节目都可能被彻底连累,甚至直接下架。现在必须立刻淡化陆子轩在节目里的存在,曾经设置好的宣传全都用不了了,这意味着投资可能打水漂,怎么办呢?他大脑飞速运转,噱头没了,但不能没有看点,必须立刻找到一个能接住这波流量并将舆论引向正面的新宣传核心。灵光乍现,他的脑海中猛地出现了一个人物一-邵玄。对啊,还有邵玄!

李强拍桌,一把拉过副导演,语速极快:“通知宣传那边,调整策略,陆子轩算是废了,但钱都花出去了,收不回来了,我们换一个人担任宣传中心。”邵玄,他可是真正的顶级豪门邵家的人,同样是富二代,这身份比陆子轩硬核多了,而且他和宁溪的cp有很多人磕,如今半路又杀出王纯阳和李归朴两人,组成了四角恋。

这可都是看点啊!

“就宣传豪门贵公子和自强女网红的人设,重点突出邵玄的神秘背景和对宁溪的独特态度,把宁溪反转洗白的剧情和邵玄的出现捆绑起来,就说是′真爱降临,霸气护妻',多有看点?啊?多有看点!之前的狗血三角恋太low了,我们现在要升级,要打造带点宿命感的成人童话爱情。所有宣传口,立刻转向,物料重新剪,务必把大众的注意力从法制现场给我扭回来,快,行动起来!”

冥道之上,虚无的灰黑色因打斗而烟尘斗乱。殷临渊鲜血滴滴落下,凡触地之处,都生出了一朵朵红昙花,花瓣舒展,如浸饱了鲜血的薄纱,阵阵幽香萦绕,亡魂循香而来。尘雾缭绕中,谛听倒地,佛光黯淡,金身裂开,已是奄奄一息。倏尔,殷临渊腕间佛珠爆发出红光,进而如蛛网般裂开,珠子滚落。“呵,裂了,你们还要如何束缚我?”

殷临渊冷笑,缓缓走向倒地不起的谛听,背后万鬼狂舞,狰狞肆意,正在他欲要彻底了结这段因果时,天际忽传来清越悠扬的铃声。“铃铃铃”

一架华丽非凡的云车破开冥道灰暗的苍穹,落在殷临渊与谛听身前,巨大的云车如一座小楼那般高,珠帘无风自动,向两侧掀起,车内并无座椅,正中盘踞着一条巨大无比的存在。

人面蛇身,通体赤红,双目闭合间有日月之光流转,正是钟山之神,烛龙。烛龙双眼半阖,此时人间正是日夜交替之时,他声音低沉响起,回荡在冥道之间。

“酆都大帝,此獠吾欲保下,念在旧日情分,亦为六界安宁计,今日吾救他一命,可允你一要求,如何?”

殷临渊冷笑:“你欲保它?我竟不知钟山之神如此好心。”烛龙叹道:“如今神兽凋零,在世者寥寥无几,同为神兽,吾不忍谛听枉死。”

殷临渊纯黑的眼眸微微眯起,看向烛龙。

冥府权柄他已收回大半,谛听死活于大局已无根本影响,与其和这位古老神明翻脸,不如换取实际利益。

“可。”殷临渊声音冰冷,应得干脆,“记住你的承诺。”烛龙微微颔首,一道赤芒自其周身发出,清风托起地上奄奄一息的谛听,送入云车之中,銮铃声再次响起,云车调转方向,瞬息间便消失在冥道尽头,伊佛从未出现过。

阻碍尽去。

随着谛听的离开,那最后一丝源自上界的牵制也彻底消散,殷临渊立于冥道中央,缓缓张开双臂。

无数鬼魂霎时穿过他的身体,随之而来的,是磅礴的幽冥之力,这力量疯狂涌入他的体内,瞬间,殷临渊周身散发出金光,如旭日初升。他原本青黑的皮肤上浮现出古老神秘的暗金纹路,黑发如蛇群狂舞,一件玄黑帝袍自发凝聚,加诸其身,不怒自威。酆都大帝的法相彻底显现,威严,古老,执掌生死的金色法相遮天蔽日,整个冥府为之震颤,万鬼匍匐,阴差跪迎,等等。

殷临渊握了握拳。

还是那样。

不知多少岁月之前,上界觊觎冥府轮回生死的权柄,将触角伸向冥府酆都,安插仙官,妄图蚕食他的力量。

殷临渊彼时察觉自身所掌权能有缺,几经推演卜算,窥见天命轨迹显示冥府大权最终会旁落于上界。

知道结局后,他不愿轮回秩序沦为仙神私欲的玩物,于是他做了一场惊天豪赌。

他引爆自身大半本源,拉着所有驻扎冥府的上界仙官一同湮灭,随后,将自己彻底封印,沉入无边沉寂,等待卜算出的唯一可能带来变数的转折时刻到来就在不久前,他因宁溪的鲜血醒了过来,只是现在他也无法在占卜冥府未来,他原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但现在看来,他掌握的权能还是有缺口的。到底怎么回事?

殷临渊正疑惑之时,神识一动,看到宣鹤自人间而来。宣鹤遵照殷临渊的命令,率一众侍卫隐匿身形,悄然护卫于宁溪左右,是以今天互联网上有多少关于宁溪的新闻、宁溪做了什么、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他全都知道,只是之前见主人在凝聚法相,不敢打扰,此刻见殷临渊归位,立刻前来复命。

宣鹤挥袖,一轮水镜悬于空中,将宁溪如何反击、舆论发酵过程、陆子轩如何被带走等事一一禀明。

殷临渊静默地看着水镜,当他看到宁溪父亲那段被陆家拍摄抹黑亲生女儿的采访视频后,眉头狠狠一跳。

好个竖子,他怎配生出宁溪这样的孩子?

下一秒,殷临渊的身影从冥道中消失,匆匆重返人间。√

此时,心动告急节目组早已乱作一团。

陆子轩被警方带走已是惊天巨浪,没想到另一位重量级嘉宾邵玄竟也离奇失踪!

导演冲邵玄的跟拍pd发脾气:“你眼瞎了,从昨天到今天,一直没看到他,你就不知道找一找?不知道来告诉我?”工作人员委屈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记得他说要走一走,然后我就迷迷糊糊回去了。”

的确不是工作人员的失误,而是殷临渊当时离开,向他施了个障眼法,这才导致他忘了不对劲。

节目组所有人寻遍了别墅及周边山林,皆不见邵玄踪影。“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要是邵家的太子爷在咱们这山里走丢了出点意外………

李强吓得面无人色,先给邵家的联系人发去消息,询问邵公子是不是回去了,然后立刻组织大规模搜山队。

就在这时,殷临渊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别墅二楼的楼梯口,所有镜头花白了一秒,恢复正常,仿佛他只是刚刚散步归来。因为突发事件,节目暂停录制,宁溪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心想这综艺还能不能继续录下去了?不会到最后她拿不到通告费了吧?当初她愿意接这档综艺,原因有三,一是想提高知名度,给自己账号引流,这一步已经完成了,她全网涨粉百万;二是想借助这个面向观众的综艺做澄清,昨晚向警方提交证据后,这一步也完成了;三就是因为钱,那可是十多万叫“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宁溪忙起身开门,却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邵玄?节目组正在找你呢?你去哪儿了?”殷临渊看着她,心心绪复杂。

他已知晓她种种雷霆手段,心中那点因她受辱而起的杀意稍缓,转而升起为她骄傲的欣赏。

他的弟子,就该有这样的计谋和心性,动心忍性,刚强坚韧,这是她的好处,只是她不该自降身份,亲自和那些人周旋,大可吩咐仆从。也是他未能表明身份之故,之前想着冥府大权并未收回,便不着急开祭坛办仪式,待到真正敬告天地,将阿宁正式收为弟子,她便知晓自己身份贵重了。其次还有一丝未能亲手替她扫清障碍的微妙遗憾,以及对陆子轩和宁父宁母的……妒忌。

宁溪抬头看着邵玄,却见他一直沉默不语,于是问他:“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邵玄终于开口:“那些伤你辱你之人,你既已亲手料理妥当,那也罢。”他声音平和,极其自然,但接下来的话落在宁溪耳中无异于石破天惊。邵玄道:“你想不想换一对父母?”

宁溪…?”

原本还有些沉重和复杂的思绪,瞬间被这句话炸飞,宁溪猛地抬起头,脸上是全然的懵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句:“啊?”

这是她想换就能换的吗?

宁溪满头问号,邵玄这话是什么意思?

殷临渊拍了拍她的头顶,语气怅然又坚定道:“我想把你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