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网红×封建大爹(十六)(1 / 1)

第48章心机网红×封建大爹(十六)

贺铖见宁溪对他展露笑颜,柔情脉脉,心中越发得意,以为这小姑娘已然对他倾心,戒心尽去。

他假意手臂一软,“哎呦"叫了一声,身子猛地一歪,就想用力晃动小船,将宁溪掀入水中。

不求淹死她,至少让她受寒大病一场,也好对他背后的资本交代然而,他发力摇晃的动作还未完全做出,整条小船却像是被一股无形巨力从底部猛地一掀!

哗啦啦一一

冰冷的湖水顷刻间将贺铖吞没。

“咕噜……救命咳咳吃咳……咕噜咕噜…

贺铖猝不及防,呛了好几口水,在冰冷的湖水里扑腾挣扎,狼狈不堪,好不容易才冒出头,转瞬又有一波浪打下来,如此几番,就在他快淹死的时候,慌乱之下,他抓住了一个东西。

贺铖连忙冒出头,他抹开脸上的水珠,发现自己抓着浆板,他惊魂未定,顺着浆板望去,却见宁溪好端端地坐在船上。她连衣角都未曾湿透,正微微蹙着眉,低头看着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贺老师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突然就翻船了?”贺铖冷得打了个寒颤,一股冰冷刺骨的恶意如有实质般钉在他背上,仿佛有人满是恶意地盯着他,恨不能置他于死地而后快。他惊恐地转头四望,湖岸树影婆娑,空无一人。宁溪顺着贺铖的视线望去,一眼便看到了伫立在岸边柳树荫下的殷临渊,玄衣墨发,身姿挺拔,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唯独那目光,隔着老远都让她觉得头皮发麻。

宁溪瞬间想起之前自己几次三番撩拨他,试图营造暖昧的氛围,但他却总是板着脸扯什么易经卦辞、师徒纲常。

现在她才明白,原来殷临渊从一开始就把她当徒弟看,在他这样的老古董眼里,师徒间若有私情,怕是十恶不赦的大罪。难道他现在看到同样的手段用在贺铖身上,想到自己曾经对他做的事,心情不好,所以露出这副可怕阴沉的模样?

再想到眼前这落汤鸡似的贺铖还不知揣着什么环水……宁溪心思电转,脸上立刻堆起更加温柔关切的表情,主动朝水里的贺铖伸出手:“贺老师,快上来吧,水里太冷了,我拉你。”不如她身体力行,让殷临渊知道自己从今往后不会对他有任何非分之想,还能试探出贺铖的目的。

贺铖受宠若惊,连忙抓住她纤细的手。

就在两人手掌交握的瞬间,岸边的殷临渊目光骤然更加冰寒,周身气息几乎将周围的空气冻结,他冷哼一声,猛地一甩袖袍,转身便消失在原地。宁溪心下微松,费力地将湿漉漉的贺铖拉上船板,划船回到小码头,送他回了住处。

等她独自回到自己房间,刚推开门,就被里面的景象吓了一跳。殷临渊坐在一张红木椅上,神色沉静,他身后整整齐齐站着两男两女,两名男子是见过的宣鹤、宣岚,两名女子面容姣好气息阴冷,满身鬼气。事实上,这间卧室里除了宁溪自己,其他五个人全是厉鬼。四人皆垂首敛目,姿态恭敬,但那周身若有若无的厉鬼气息,还是让宁溪头皮发麻。

“老师?"宁溪有些疑惑地出声。

殷临渊淡淡道:“如今你是我的弟子,身份贵重,身边不可无人伺候,宣和、宣览今后便是你的婢女。”

他话音一落,两名女子立刻跪下,齐齐叩首道:“婢子拜见小姐。”宁溪哪受过这阵仗,吓得差点跳起来,连忙摆手:“快起来快起来,不用跪我。”

宣和与宣览抬起头,她们都是面容姣好的少女,但都鬼气森森:“婢子请小姐赐名。”

宁溪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不用,你们的名字很好听,真的,就叫本名就好。”

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宁溪头一次直面封建残余,极其不适。殷临渊见她如此,心道,还是日后慢慢教吧,于是目光转向宣和,语气微沉:“宣和,你将那晚所见,悉数告知小姐。”宣和便再度叩首,而后恭敬地将那夜情形细细道来:“那晚先是顾芊芊潜入小姐房中,往鞋履内放置图钉,意图伤害小姐;而后,贺铖手持相机潜入,欲行不轨。

奴婢等正与此二人周旋之际,那道姑李归朴便持符闯入,将那歹毒符篆贴于小姐身上,致使小姐生魂离体,险些殒命。”宁溪听得心惊肉跳,顾芊芊和贺铖对她下手,她虽惊愕却也有所预料,但李归朴……

“李归朴?你们确定是李归朴,她为何要害我?我与她并无仇怨。”殷临渊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左不过是接了某些凡俗势力的委托,替人消灾罢了。如今这些玄门中人,是越发六根不净,利欲熏心了。”他话锋一转,看向宁溪,语气带上劝诫。

“少年人慕艾,喜好颜色,为师本不多管,但你所恋慕倾心过的这些男子,诸如陆子轩、贺铖之流,个个品行低劣,心术不正,长此以往,于你修行无益。

为师此前亦为你挑选过几位品貌尚可根基清正的,他们不中用,不得你喜欢,不若你随为师回冥府,府中亦有诸多可供消遣之流,你可自行再挑选几个合心意的。”

宁溪听得脑子嗡嗡作响,CPU差点烧了。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突然就要给她挑选选秀了?她慌忙摆手:“不用不用,老师,我现在一心向学,绝无那些心思。”忽然想到他说此前为她挑选过,宁溪福至心灵,想起一事。“诶?我就说之前有几天,总觉得邵玄怪怪的,虽然皮囊一模一样,但感觉就是不对,那个时候,是不是不是您?是别人假扮的?”殷临渊原本冷凝的神色,在听到宁溪这句话后,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些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悦色。

他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嗯,算你还有些灵性,即便皮囊一般无二,气息亦可模仿,然其内核神魂终究不同,你未修行过便能察觉,尚算不错。”宁溪心道果然如此,那几天她差点以为自己有毛病了。殷临渊见她如此,便趁热打铁,欲授其术法。他略一沉吟,道:“今日便先授你一则护身小术,你且仔细听着。”宁溪忙屏气凝神,只见殷临渊以指为笔,在空中画符。“艮山起势,坤土承舆,敕令,壁立千仞,邪祟不侵。”随着他的话语,地板轰轰作响,一座山峦缓缓自地面钻出来。宁溪吓了一跳,连忙拉住殷临渊的手臂:“老师老师,快停下,别把房子撑裂了!”

那山只露出一个尖,就已经占了大半房间了,再继续下去,明天节目就真的录不了了。

殷临渊顺着她的力量放下手,山峰缓缓化作一地金光,消失不见。“好了,你来试试。”

宁溪在房中比划了几下,总觉得施展不开,束手束脚。殷临渊见状道:“此地狭小,不宜修习。”说罢,也未见他如何动作,周遭景象骤然变幻,转瞬间,明亮的阳光被黑暗与幽蓝替代,阴风袭身,宁溪闭眼缓解不适,再睁眼时,她与殷临渊已置身于一顶宽大华贵的玄色轿辇之中。

轿辇四面垂下黑色纱帘,纱帘布料细密,织着繁复的暗纹,但看向外面时仿若无物,轿子四角悬挂着的宫灯。

前方有四位手提灯笼的侍女引路,后方跟着一列甲胄森然的鬼将侍卫,排场极大。

所过之处,无论是匆匆赶路的鬼差,还是某些形态奇异气息不凡的人物,皆纷纷避让,垂首躬身,不敢直视。

宁溪按捺不住好奇,扒在轿子门口,悄悄掀开轿帘一角,向下望去。“哇一一”

她发出震撼地感叹声。

只见下方酆都鬼城规模宏大得超乎想象,无数造型奇诡风格阴郁的建筑鳞次栉比,一直延伸到灰雾弥漫的视野尽头。巨大的桥梁横跨在奔涌的忘川之上,无数白森森的骷髅手伸出河面,一条长长的由鬼魂排成的长队在鬼差的引导下进入鬼门关,而后前往各殿接受审判。密密麻麻的鬼魂蠕动着,哀嚎着,哭诉着,数量相对稀少的鬼差则大声呵斥,挥舞着锁链鞭挞,显得忙碌而混乱,颇有些管不过来的景象。“像什么样子。“殷临渊的声音在一旁轻轻响起,却没有训诫的意思,左手一翻,现出一条戒尺,拍了拍宁溪的肩头,“坐好了。”宁溪这才放下帘子,端端正正坐好,不再东张西望。她好奇地问殷临渊:“冥府一直是这样的吗?就是,一直是这种人工引魂、分流、审判?”

殷临渊点点头,宁溪咕哝:“这效率也太慢了…”轿辇最终飞降至某一层地狱,此处哀嚎遍野,刑具林立,无数生前犯下累累罪行的人在铡刀油锅刀山火海中受刑煎熬。殷临渊指向下方一个狰狞咆哮的恶鬼:“便以此獠试法。”宁溪看着那痛苦扭曲的魂魄,怂哒哒地拉住殷临渊的袖子,有些退缩:“老师…这会伤到他吧?”

“太过心慈手软。“殷临渊轻斥一声,却并未强逼。他靠近宁溪,站在她身后,玄色的衣袖几乎将她纤细的身影拢住,冰凉的手掌轻轻覆上宁溪的手,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劲侧。

“凝神,静气,意随法走,力由心生。艮为山,坤为地,守势非为杀戮,乃护持自身,荡涤邪秽,看好了。”

他宽大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手,引导着她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牵着她的手在空中画符。

随着符纹显现,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光晕自宁溪指尖散开,巍峨山影稳稳突出,咆哮的恶鬼撞在光晕上,竞被弹飞,在空中飞了几米远,重重摔在地上,差点灰飞烟灭。

宁溪几乎被他圈在怀里,此时却没有任何旖旎想法,一门心思学习新知识,看到自己使出的法术竞然形成一座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在殷临渊手把手的引导下,宁溪对着几个罪孽深重的鬼魂练习了几次,每一次法术施展成功,看到那玄妙的光晕显现并将邪祟弹开,她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与兴奋。

这可是真正的玄幻小说里才有的力量。

从今天开始,她现代言情金丝雀富婆剧本就改成玄幻凤傲天剧本了!然而初学乍练,极为耗神,没过多久,宁溪便感到一阵阵头晕目眩,体内那点微末的法力几乎被抽干,手脚也开始发软。殷临渊适时地托住她的腰,一股力量瞬间注入她的身体,宁溪发软的手脚这才重新恢复力气。

见宁溪已可以站稳,殷临渊慢慢退后一步,看着她微微苍白的脸色,道:“嗯,尚算勤勉,今日便到此为止。”

法术修炼的新鲜劲一过,强烈的疲惫感和饥饿感立刻涌了上来。宁溪的肚子十分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顿时尴尬极了,捂着肚子,可怜巴巴地抬头看向殷临渊:“老师,地府有东西吃吗?我有点饿了。”

不等殷临渊回答,侍立一旁的宣鹤便上前一步,恭敬道:“小姐放心,主人早在您来之前便已吩咐下去,召了生前曾是御厨的鬼。小姐您想吃什么,只需一声令下,无有做不出的。”

宁溪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开口:“那个,我现在就想吃碗麻辣烫,多麻多辣,再来一罐冰可乐,御厨能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