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网红×封建大爹(十七)(1 / 1)

第49章心机网红×封建大爹(十七)

宣和领命而去,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几刻钟后,她再次出现,手中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一只脑袋大的白玉碗。

碗内红汤滚沸,骨汤香气混合着花椒辣椒麻酱的香气扑面而来,嫩绿的青菜、滑爽的宽粉、吸饱了汤汁的豆皮等物错落有致,竟真和麻辣烫别无二致,甚至用料更为讲究。

“小姐,您要的麻辣烫。"宣和恭敬奉上,又面露难色,“只是那名为可乐的饮子,厨子说府中暂无储备,婢子这便去拘来那发明此物之人的魂魄,将配方问个清楚。”

宁溪正被那碗地府特供豪华版麻辣烫香得食指大动,一听宣和这话,吓得差点把碗摔了,连忙摆手。

“别别别,为了个可乐配方把人魂勾来,这不太好,而且其实三块钱就能买一罐,真不用这样。”

宣和从善如流:“是,属下这就去购买”

宁溪这才松了口气,接过碗,这才吃了起来,味道竞然出乎意料地正宗,辣得她鼻尖冒汗,忍不住一口接一口。

殷临渊坐在一旁,看着她毫无形象吃得香甜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表面却摇头道:“你已辟谷,这些凡俗吃食日后还是少吃为好。”宁溪被辣得吸溜吸溜,振振有词道:“老师,话不能这么说,吃了好吃的心情才会好啊。”

宁溪小时候家里但凡买到点好吃的、好玩的,宁父转头就全部拿去送给堂弟,宁溪连味儿都闻不着几囗。

村里开小卖店的婶子看她可怜,有一次给了她一根棒棒糖,宁溪现在还记得,是真知棒,橘子味的,但是这根糖被堂弟看到了,堂弟抢走了她的糖,宁溪要抢回来时,堂弟振振有词“大伯说了,你们家以后全是我的,我是宁家男丁,要给宁家传宗接代,你的糖、你的屋子都是我的。”宁溪打那以后,再也不吃糖了。

长大以后,她特别执着于美食、漂亮衣服这些外在的东西,只有好吃的得进自己肚子,漂亮衣服得穿在自己身上,才觉得踏实。宣鹤嗅到一阵阵麻辣鲜香的味道,主人一向不喜欢凡俗东西的气味,嫌驳杂,他本想上前焚香去除异味,但被主人挥退了。殷临渊衣袖一挥,一张青玉案便显于身前,他执起一杯清茶慢悠悠喝着,目光在她因辣意而泛红的脸颊上停留片刻,未再多言。吃完最后一口宽粉,宁溪灌下一口冰可乐,忽有一名侍卫疾步而来,单膝跪地禀报:“启禀陛下,轮回司出了纰漏,一名白无常勾错了阳寿未尽的生魂,安排其重返人间时,又被两个急于投胎鬼强行抢占了肉身通道,如今那生魂无法归位,正在司内哭闹。”

殷临渊眉头微蹙:“勾错的何人?”

侍卫低头回道:“是京城人士,姓陆,讳子轩。”“陆子轩?“宁溪一听这名字,眼睛瞬间亮了,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她立刻扯住殷临渊的袖子,兴奋地晃了晃,“老师老师,是他啊,快带我去看看,我一定要去看看他现在的倒霉样子。”

轮回司是一座巍峨大殿,但相较于等候投胎而排队的鬼魂,这座殿太小了,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长队蜿蜒扭曲,无数模糊的魂影推操拥挤着,催促着,斯间又夹杂着熬汤的孟婆,维持纪律的鬼差,杂乱得令人头晕目眩。宁溪不过到地府半天,就发现地府好几处亟待改进的问题。陆子轩的生魂正被两名鬼差勉强架着,哭得涕泗横流,形象全无,一抬眼,看见宁溪站在人群之外,他猛地愣住了。“宁……宁溪?”

宁溪眨眨眼。

”哇……宁溪……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嚎得更凶了:“宁溪?鸣鸣鸣……你怎么也……你也死了吗?太好了……不是,太惨了,咱们这算他乡遇故知了吧?这鬼地方太吓人了,我们一起去申请投胎吧,下辈子还能做个伴。”他边哭边嚎,情绪激动,张开手臂就要扑过来抱住宁溪寻求安慰。然而,他还没碰到宁溪的衣角,一股无形的巨力便猛地将他掀飞出去,狼狈地摔在几步开外的地面上。

殷临渊放下手,眼神冰冷地扫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只蝼蚁。陆子轩被这一下摔懵了,看了一眼殷临渊,吓得噤声,瑟缩着不敢再动,过了一会,又看了一眼殷临渊。

宁没理他,转向白无常问道:“抢先投胎的那两个魂魄,现在已经到人间了?”

白无常连忙躬身回禀:“那恶魂蛮横,已强行钻入那陆子轩的肉身之中,此刻怕是已在阳间醒转过来了。”

“已经回去了?“宁溪挑眉,顿时来了兴趣,她拉住殷临渊的袖子,语气带着点看好戏的兴奋,“老师,我们去看看。”殷临渊垂眸看她一眼,未置可否,却是袖袍一卷,下一秒,两人便从阴森的地府,瞬间出现在了一间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VIP病房内。雪白的病房中此时略显慌乱,陆父陆母正满面愁容地站在病床边,两人肩并肩,低声商议着什么。

陆家破产的危机已让他们焦头烂额,儿子又昏迷不醒,怎么也检查不出病因,巨额医疗费雪上加霜,他们几乎快要做出放弃治疗的决定。就在这时,病床上的人手指动了一下,紧接着眼皮颤了颤,竞缓缓睁开了眼睛。

“轩轩?你醒了?!"陆母率先发现,惊喜地扑到床边。陆父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凑上前,激动得手都在发抖:“子轩?”然而“陆子轩”睁开眼后,眼神先是茫然了一瞬,随即猛地亮起一种极度兴奋到狂热的光芒。

他完全无视了床边喜极而泣的父母,猛地挣扎着就要坐起来,四肢就像刚长出来一样,各走各的,四处摸索,“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陆母心疼地扶起儿子:“怎么了?轩轩你怎么了?”陆父捂着脸,悲伤不能自已:“是不是……回光…”陆母吼了一句“你闭嘴",问儿子:“轩轩,你要什么?跟妈妈讲呀。”陆子轩嘴巴蠕动,陆母生怕错过儿子的声音,连忙靠近儿子,只听他说:“手机……我的手机呢?”

陆母连忙把手机递给他,还沉浸在儿子苏醒的巨大喜悦中:“轩轩,你刚醒,别急着……”

话未说完,就见“陆子轩"手指颤抖却异常迅速地解锁手机,点开某个游戏图标,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嘴里念念有词:“限时皮肤?差点错过了,买,全买!”

“不不不…地图没开完,先吃鸡!”

“不,先打排位!.……”

“陆子轩”的左手右手开始较劲,左手猛地掐上自己的脖子,脸部充血,青筋爆起,右手飞快在手机上点了几下,下一秒,病房里就响起了游戏充值成功的特效音和购买道具的提示音,一连串,密集得如同鞭炮。左手徒劳地垂了下来,“陆子轩"完全沉浸在了游戏世界里,手指飞快操作,脸上洋溢着快乐,完全忽视了身边的人。陆父陆母此刻脸上表情僵硬,面面相觑,看着儿子这诡异至极的行为,一时竞不知该作何反应,他们连忙呼叫医生。就连医生检查时他也一直在低头玩游戏。

隐去身形的宁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半响,她才扭过头,对殷临渊小声嘀咕道:“老师,这抢着投胎的,怕不是有网瘾吧?”等陆父陆母因公司紧急事务被电话叫走,病房里只剩下“陆子轩”一人还在疯狂打游戏时,宁溪才现出身形。

她好奇地凑近,问道:“喂,你到底是谁啊?”正在激烈团战的“陆子轩"头也不抬,手指翻飞,嘴里却飞快地蹦出两个声音,一个清脆女声,一个粗犷男声,语速极快:“赵慧。”

“张辉。”

“程序员。”

“写代码猝死的。”

“地府等投胎太无聊了。”

“没游戏玩。”

宁溪已经明白他们为什么这做了:“所以看到通道开着就冲进去了?”张辉和赵慧胡乱嗯嗯几声,“这皮肤真好看。”“快上快上,辅助跟我。”宁溪听得一愣一愣的,好不容易才捋清楚,陆子轩的身体里竞然挤进了一男一女两个程序员的魂,还是两个重度网瘾患者。她心心想陆子轩果然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不仅被勾错魂,连投胎路都能被俩网瘾鬼给抢了。

宁溪眼珠一转,想到自己的打算:“两位,我也是程序员,地府现在正在进行现代化建设,听说马上就要通网了,还会引进最新款的游戏服务器,比人间延迟还低,你们在这具身体里挤着多不方便,还要应付这烂摊子,不如跟我回地府?到时候第一批内测玩家,绝对有你们。”赵慧和张辉的操作同时一顿,屏幕上的英雄差点死了。两人异口同声,语气充满了怀疑和渴望:“真的?”“没骗我们?”“比珍珠还真!"宁溪拍着胸脯保证,“我老师,就是阎王爷,他亲口说的。殷临洲…?

最终,在两个游戏宅对地府未来网络生活的美好憧憬中,宁溪成功将他们劝离了陆子轩的身体,带回了地府交接。

殷临渊用戒尺敲了敲宁溪的肩膀:“我什么时候答应进行什公…建设?”宁溪道:“老师,您仔细想想,现在地府鬼魂无论是拘命还是投胎,程序都太混乱了,我有个计划,做一款投胎app.”忙完这一切,宁溪回到半山别墅时,新一天的录制已经准备开始了,摄像在房子里没看到她,以为又出事了,看到宁溪的身影,摄像差点哭了。导演李强顶着两个黑眼圈,强打精神给每位嘉宾分发一个徽章:“大家都拿好,贴身戴着,我们今天要去外面录制,这个徽章象征咱们的身份,记着,则身戴着,别摘下来。”

宁溪摸了摸徽章,从中感受到了一股驱邪镇恶的气息,这个里面应该有符纸。

李强看到所有人都戴上徽章,才松了一口气,这徽章里的符纸是他特意从一位大师那儿求来的平安符,节目组最近有点太不顺,大师说了,是录制地点的正北方有妨碍,找几个阳气足的人,戴着这符,前往录制地点正北方待上一天,就能以阳气冲散晦气,接下来肯定顺顺利利。李强表面看上去胸有成竹,心里却虚得很,只盼着这符真能起效,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湖心岛的正北方就是湖,过了湖,一条路的尽头直达县城的游乐场,李强便将通往今天的任务地点,定在那座游乐场。节目组的大巴车缓缓停在一个锈迹斑斑字迹模糊的入口前嘉宾们下车,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凉破败的景象。

这里似乎是一个被时光遗忘的废弃游乐园,巨大的摩天轮静止不动,锈红色的车厢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歪斜地悬挂着,褪色的旋转木马覆满了灰尘,破损的卡通人偶雕塑倒伏在杂草丛中,颜料斑驳,脸上褪色的地方下滑着道道颜料,显得诡异而悲伤。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尘土和雨水浸泡旧木头的沉闷气味。风穿过空荡荡的售票亭和断裂的栏杆,一切都笼罩在寂静里,一脚踏进这个地方,扬起的灰尘能呛死人。

他们仿佛踏入了某个被遗弃的童年梦境,美好与欢乐早已腐烂,只留下褪色的空壳。

导演李强拿着喇叭,打破这令人不安的氛围:“各位,今天我们挑战的项目是这座游乐园里最具特色的密室逃脱,里面机关重重,惊喜不断,需要大家通力合作,找到钥匙,成功逃出,最先出来的小组有奖励哦。”他绝口不提“冲晦气"的事,心虚的要命,心想果然是大师算过充满阴气的地方,真是阴得没边了。

李强催促着工作人员给嘉宾们别上麦克风,并将他们引向那座外观被刻意打造成江南小院的门口,墙皮剥落,枯枝伸出墙头,台阶上脏兮兮的,应是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