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网红×封建大爹(二十)(1 / 1)

第52章心机网红×封建大爹(二十)

殷临渊的身影化作一阵烟,瞬间消失,宁溪愣在当场,不明所以。他怎么了?

痔疮疼了?

殷临渊旋风似的躲进自己的寝殿,挥退所有人,盘膝坐在冰冷的玄玉榻上,试图以打坐凝神,驱散心头那不该有的纷乱杂念。他薄唇微动,默诵古老晦涩的清心咒文,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陌生的躁动。然而,咒文的力量却仿佛泥牛入海,身体越发燥热,眼前非但没有恢复一片虚无的清明,反而浮现出幢幢身影。

先是一片细白的皮肤,伶仃的脚腕在水中拍打……“灵台自观照,欲海渐澄明。”

柔软的腰紧紧贴着他的背,双手绕到前面,抱住他……“妄念如露散,慧剑斩尘缘。”

毛茸茸的头发搔过他的下颌,暖香包裹着他,笑靥如花道"“老师……“元阳守根本,虚室生太清。”

他甚至能回忆起梦中那不合时宜的风景,她温软的身体紧密地贴合着他,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颈侧,她慢慢将唇凑近,带着某种令人战栗的悸动。“常持正觉印.……

他想……

清心咒文戛然而止。

殷临渊猛地睁开眼,耳根泛起薄红,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中暗流汹涌,仿佛有灼灼火焰在无声燃烧,他呼吸微沉,搭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玄王榻沿悄无声息地蔓延开几丝细密的裂纹。

该死的清心咒。

一定是被人动了手脚,他背错咒了。

他怎么能生出这等灭绝人伦的畜牲心思?

阿宁一心视他为师,他怎么能仗着阿宁单纯,就这样亵渎她?等等!

此前阿宁一向亲近他,为何今天如此反常,竞像是半点都不愿与他沾边,莫非……

她察觉到了什么?

殷临渊瞳孔骤缩。

宁溪与几个程序员鬼魂讨论完“地府通"APP的界面交互设计后,她一连看了几部鬼片。

从《贞子》到《孤儿怨》,国外的国内的,老版的新版的,她看了个遍,直到这个月的流量都快没了才停下来,终于将自己的恐怖阈值往上拔了几个层次就在这时,宣和悄然飘至她身侧,禀报道:“小姐,有几位程序员说他们可以不要加班奖励,只要您实现他们一个愿望。”加班奖励是减少等待投胎的时间,大部分鬼都盼望着早点投胎,宁溪很惊讶。

“不要奖励?那他们要什么?”

“他们说想见某夷国有一名为′乔布斯'者,还说什么′苹果'之类的,奴婢没听懂。”

宁溪瞬间了悟:“没事,难怪你没听懂,你走之前,还没这些东西呢,你告诉他们,只要app早点问世,我就说服老师和国外地府建交,刚好,现在很多在外的华人有落叶归根的思想,却没能回国,咱们刚好开通新业务。”宣和刚要走,宁溪就叫住她:“宣和姐姐,你可以不可以再变回原型让我看看呀。”

宣和一脸惶恐:“婢子当不起,小姐有吩咐尽管提就是了。”说着,她就变回了七窍流血的恐怖模样,这一次宁溪眼皮都没跳一下。“果然看恐怖片看多了就习惯了。”

宣和好奇道:“什么是恐怖片?”

待知道宁溪看了什么后,宣和一脸不解:“地府到处都是这样鬼,小姐何须在平板上看?”

宁溪愣了一下,是啊。

还浪费了她那么多的流量。

“宣和,快叫人在咱们这装WIFI吧,我快受不了了。”宁溪的最后一点流量帮她打开了微信,她看有品牌方递来邀约,想请她拍摄一条染发剂广告,报价一万块。

宁溪没有犹豫,直接同意了邀约。

一旁的宣和见了,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赞同:“小姐,区区一万块,您如今执掌冥府权柄,这浩瀚地府皆是您的领域,何必还为阳间这点微末钱财耗费心神?”

她实在无法理解,拥有无上权柄的冥主弟子,这点钱如何能劳动小姐出面。宁溪闻言,笑道:“哎呀,宣和,这你就不懂了,工作嘛,重要的是开心和自我实现,钱多钱少都是其次,而且,蚊子再小也是肉啊,一万块也是钱,更何况还能维持曝光度,说不定以后还有更多合作呢,再说了,地府是地府的,地府的钱我又不能拿到阳间去花。”

拿出一沓天地银行出品的纸币,人家该以为她疯了。宣和疑惑道:“冥主不是已经把钥匙交给您了吗?您没去仓库看看?”宁溪被宣和那句"您没去仓库看看?“勾起了无限好奇,当即放下手头的工作,让宣和带路。

宣和引着她穿过重重殿阁,来到后院一扇古朴厚重的石门前,石门无声滑开,露出内部景象。

并非宁溪想象中堆满金银财宝的洞穴,而是一个极其广阔的排列着无数白玉般材质的多宝格架子的空间。

每个格子里都整齐地放置着一个类似骨灰盒大小的漆黑盒子,看起来诡异极了。

“小姐,这便是冥府宝库之一。"宣和恭敬道,她说着,随手打开离得最近的一个黑盒。

盒盖开启的瞬间,并无耀眼宝光,但宣和将手伸入其中,再拿出来时,掌心竞托着一枚通体翠绿、莹润欲滴的帝王绿翡翠贵妃镯,她将镯子放到一旁,手再次探入,这次取出的是一支同样品质绝佳的翡翠项链,紧接着是戒面、挂件…那小小的盒子仿佛连接着整个翡翠矿脉,取之不尽。宁溪看得目瞪口呆。

这种种水的翡翠,她在某首富儿女婚礼照片上看到过,那几位珠光宝气的太太戴的也就这样了。

宣和又走向另一个格子,打开另一个黑盒,这一次,她从里面取出的是一件件散发着历史沉淀气息的古董,青铜酒爵、鎏金佛像、官窑瓷碗、宝石盆景……工艺精湛绝伦,璀璨夺目,华美得令人窒息。宁溪猛地吸了一口气,指着那宝石盆景,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这我好像在故宫博物馆里看到过它的图片,据说是清末流失海外的。”宣和微微一笑,将宝石盆景随手放回盒中:“小姐好眼力,此物确系真品,库中此类物件数不胜数,皆是漫长岁月中汇聚于此,冥主既将钥匙交给了您,这里的一切,自然都随您取用。”

宁溪看着眼前这望不到头的多宝格,以及那无数个看似不起眼却内藏乾坤的黑盒子,突然有些惶恐。

她以为能长生不老就已经是中大彩了,没想到自己竟然比她想的还要幸运。“老师……“对不起。

宁溪在心里说,她竞然还害怕过老师的原型,“我以后一定竭尽全力孝顺老师。”

看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库房,宣和以为小姐当不会忙碌于人间黄白之物,但宁溪还是接了那个染发剂的广告。

这个品牌是在她当初只是个小小博主时就合作过的老品牌,她那一头标志性的亮粉色卷发,就是用这个牌子的染发剂染的。除了与品牌有感情,还有一个原因,宁溪想保持自己持续学习和赚钱的能力,或许以后她会换行业,但目前,她依然喜欢美妆博主这个职业。处理完地府的事务,宁溪看了眼已经没有流量的手机,决定重返心心动告急的录制现场去蹭网。

刚回到别墅收回纸人,她的门便被敲响,宁溪打开门,看到李归朴正略显不耐地避开缠着她问东问西的周宇康,一见宁溪回来,李归朴双眼放光,径直朝她走来。

门"砰”一声关上。

李归朴开门见山道:“终于回来了,把那纸人收回去了?”如此直白,反倒显出她的坦诚。

宁溪瞬间了然,也报以同样的坦诚,微微一笑:“李道长找我有事?”李归朴正了神色,道:“我是来道歉的,上次致使你生魂出窍的那张符,并非出自我手,乃是我师父所绘,她此前受了京城几家富贵人家的托请,这才画了那符,后来才知,那几家人皆是包藏祸心、为非作歹之辈,你提交给警方的证据里,便有他们家中子弟强迫他人、作奸犯科的铁证。我师父深觉受了恶人蒙来与利用,实属不该,心中愧疚,特命我前来向你致歉。”宁溪摆摆手,态度豁达:“道歉就不必了,反正我也没出什么事,此事就此揭过吧。”

说完这话她就是一愣,若是以前,她肯定会揪着不放,可是现在她拥有了太多东西,好像人生和心态一下子都开阔了。李归朴见她如此,更是感激,郑重道:“多谢,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囗。”

送走李归朴,宁溪顺手拿出手机上网看了看,陆子轩偷拍并传播□□物品一案已然宣判,他与一众涉案人员均被依法严惩,获得了应有的牢狱之灾。宁溪心情大好,在卧室拍完了染发剂的广告,将头发发根变黑的地方染回粉色。

再打开微信给品牌方发去内容确认时,宁溪看到了母亲发给她的信息,虽然她早就开了消息免打扰,但最新一条消息还是会呈现在页面上。宁母说:“你别听你爸的,妈在劝他…”

宁溪犹豫了一会,点开了对话框。

“你别听你爸的,妈在劝他,他拎不清,把你堂弟当自己的儿子,都是你叔叔挑拨的,你别记恨他,他终究是你爸啊。”再下来一条是:“女孩子要自爱,你千万不要和人上床,不然就不值钱了…后面的内容宁溪不看了,但仅是前面的字就足以让她生出吞了苍蝇的感觉。就是这样……

总是这样……

她也不是不爱你,只是她更爱男人。

她也不是不关心你,只是她的关心就像一条在冰箱里冻了又冻,拿出来后热了又热的一道剩鱼,模样烂糟,味道腥臭,偏这剩鱼还是她从自己父母那里继承来的最好的东西,是她能拿的出手的东西。宁溪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

心动告急本季迎来了尾声,最后一集是浪漫的舞会之夜,地点设在一艘豪华游艇上,嘉宾们皆需盛装出席。

一船衣香鬓影,灯光旖旎,游艇漂在烟波浩渺的湖面上,映出点点星光。顾芊芊与沈博山俨然成了全场焦点,他们氛围拉满,谈话间拉扯暖昧拉满,但仔细一听就会发现他们在各说各的。沈博山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手腕上低调的名表,不管谈到什么,都要拐到他曾经买到了真品KopiLuwak,现在市场都被追潮流的人扰乱了云云。顾芊芊看起来在仔细听,但实际上对着镜头“不经意"地露出宝格丽项链。田甜和王纯阳则明显对恋爱没了心心思,一个安静吃着甜点,一个默默看着窗外湖景。

宁溪记得初见田甜时她还是个对恋爱很有期待的姑娘,现在怎么变得心如止水了?

周宇康依旧像只粘人的小奶狗,围着面色清冷的李归朴打转。宁溪正准备坐到田甜身边时,贺铖微笑着向宁溪伸出手,发出共舞的邀请。宁溪略一思索,唇角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将手搭在了他的掌心。舞曲悠扬,在大家或真心或假意的起哄中,两人随着节奏滑入舞池,宁溪看似亲密地依偎着贺铖,她突然偏头,将红唇凑近他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了些什么。

贺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瞳孔骤缩,脸部涨红,动作都有些僵硬。这一幕被直播镜头忠实地记录下来,直播弹幕霎时炸了:“贺铖的表情kswl,他害羞了!”

“我还是更磕邵玄和宁溪,邵玄为什么不来了哇?”“溪溪好会啊,这对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铖溪CP锁死,钥匙我吞了。”“宁溪跟贺铖说了什么?什么是我尊贵会员听不得的?”贺铖此时冷汗涔涔,他以为自己只是来整一个小网红,若不是亲戚相托,他都不会纡尊降贵地亲自下场,没想到……宁溪刚刚满脸娇嗔,笑着对他说:“我知道你受了陆家还有另外几家的请托,专门来这个节目对付我,但我提醒你,我可不是什么好拿捏的软柿子,你的那些手段,最好收一收,不然,我能将陆子轩送进去,也能将你送进去。”殷临渊打坐完毕,收敛心神,确保自己不会在宁溪面前露出自己龌龊的心思后方才出关,他一出来,脚步就不自禁地行至宁溪院中,却不见人影。他眉头一皱,召来宣和。

“小姐去了何处?“他问道。

宣和躬身回话:“小姐返回凡间了。”

见殷临渊似乎有些不悦,想了想,宣和又道:“小姐一片赤心,说日后定会好好孝顺您。”

又是孝顺……

殷临渊听到什么东西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