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大老虎x小兽医(一)
窗外大雪纷飞,屋子里铺满厚实的毛绒地毯,壁炉噼啪作响。黎星穿着毛绒睡衣,坐在落地窗旁赏雪。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静谧时刻。
“开门,快开门,星星,我知道你在家!"门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少年声音,“你是不是和他做了?你是不是要做我嫂子了?我都感受到了,你开门!”黎星一想到现在门外的少年怒发冲冠,永不饱足的模样就两腿发软。“开门,星星,我是我哥。”
黎星闭了闭眼,如果早知道弗拉科维奇家的双胞胎兄弟共感,她绝对不会在那个雪天捡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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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气有些阴,黎星出门前看了眼天空,天上挂着乌云,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去拿伞,直接出了门。
她可是北方人,北方人在雪天从来不打伞,再说她的店距离公寓也不远,就算下雪,她也能很快跑回来。
黎星是山东人,一个合格的山东女孩人生轨迹是这样的:长大一一考编一一当公务员或教师一-嫁一个公务员或教师一一生孩子一一养孩子一一督促孩子考编。黎星学的工商管理,毕业后就考进一个县城的体制内,在那里,她度过了人生最难以忍受的五年,然后二十七岁那年没有告诉任何人,直接辞职,拿着积蓄去了其他城市。
当然,黎星在家里看来简直是离经叛道,从大孝女变成整个家族最不孝、最没有出息的人。
爸妈因为她辞职,甚至怀疑祖坟上的松树有问题,找大师算日子要砍树。黎星不管爸妈怎么想,反正她在这个城市安顿下来了,她在小区门口租了一家店面,开了一家宠物洗护店,小区养宠人家挺多的,黎星慢慢开始盈利。她打算再考一个动物医学的学位,以后多开展一些业务,最近在自学这方面的知识。
黎星很喜欢动物,她喜欢现在的工作,猫猫狗狗不会大半夜把她叫醒来加班;也不会逼她在酒局喝酒,不然就是不给面子;更不会要求她学人情世故。黎星抵达店面,开门,打开电脑,电脑上记录着客户信息。昨天毛毛妈妈预约了给毛毛洗澡,她看了一眼毛毛的备注:暴躁小日本。嗯,毛毛是柴犬。
毛毛妈妈说,前几天毛毛偷吃了十袋灯影牛肉丝,直接在家拉肚子了,拉完后它还蹭屁股,将粑粑蹭得很均匀。
出于母爱,毛毛妈妈先给毛毛喂了药止住腹泻,简单用湿巾擦了擦,直到毛毛情况稳定才来约了洗澡。
毛毛妈妈在微信上哭诉,加了一百块,求黎星千万不要拒绝。“我这几天身上全是它的味道,同事都以为我大小便失禁了!”真是闻着落泪,见者伤心啊。
黎星于心不忍,答应了下来。
一想到毛毛洗澡就乱跑乱叫乱咬的样-了……“天呐,一座会动的屎山…“黎星的脸顿时皱成一团。“叮咚,欢迎光临”
门口自动感应门铃响了,黎星连忙从电脑前抬起脑袋。来人是一个戴着兔耳朵的男孩,十七八的样子,鼻尖通红,气喘吁吁。“你这儿卖免粮?是什么样的?方便在公交车上吃吗?”车上吃?
黎星有些疑惑,但还是尽职尽责地从柜子里拿下几袋不同品种的兔粮。“这款添加了牧草和亚麻籽,这款添加了八种蔬菜,包括甘草、金柴胡……这款添加了菠萝蛋白酶,帮助肠胃蠕动排毛”“第一款就行,多少钱?”
“二十。”
兔耳男孩拿手机扫了一下码,但显示付款失败,他急道:“哎呀,我没带现金……
黎星见他着急,便道:“没事,你先拿去喂小兔子吧,晚点给我也行。”兔耳男孩闻言,脸蛋瞬间红了,嘟囔道:“我才不是小兔子,我是大兔子了。”
黎星没听清:“什么?”
“我说谢谢姐姐。"兔耳男孩道,“我晚上放学回家就取现金给你。”他拿起一袋兔粮,旋风似的跑了。
“速度真快。“黎星赞叹道,“还是现在年轻人身体素质好啊。”她多跑两步就喘得跟上不来气了一样。
她用鸡毛掸子扫去面向玻璃门的展柜上的灰尘,这架柜子上放着几款猫粮、狗粮、兔粮、鼠粮,还有各式罐头,方便客人在门外看到。也不知道那个男孩买兔粮干什么,看他打扮,戴着兔耳朵,应该是学校或社团活动,可能有和兔子一起表演的节目吧。黎星打扫完卫生,站在店外活动筋骨,身后小店鹅黄色的招牌上写着“猫狗洗刷刷"几个圆滚滚的大字。
五个字上面挂着两颗五角星,在晚上,星星会亮起来,点亮店面招牌。黎星刚做完伸展运动,鼻尖一凉:“落雪了!”她惊喜地瞪大眼睛,激动地伸出手,仰望天空。她搬家的新城市偏南方,冬季少有雪的。
靡靡细雪落下,打湿道路,一阵清新的泥土味扑鼻而来,黎星在雨夹雪里站了很久,穿着雪地靴在薄薄的冰上踩来踩去。“咪嗷一一”
就在黎星踩得高兴时,她耳朵一动,听到了一个声音。“嗷呜一一”
黎星确定自己没听错,她忙寻着声音走去,只见十几米外,行道路的冬青灌木丛里躺着一只白色小猫咪。
小猫咪身下泅了一滩血,看见来人,它半睁的翠绿眼眸射出幽冷的光,挣扎着对她吡牙。
“诶呀咪咪~"黎星一见小猫咪受伤,本来就夹着的声音更夹了,“宝宝你这是怎么了,是跟狸花打架输了吗?”
小区有一只天性爱自由的狸花猫,堪称小区一霸,又被好心的大家喂成了半挂,仗着身材高大,它没少横行霸道,只要从它地盘走过,连蚂蚁都得挨两巴掌。
“宝宝,姐姐带你回家好不好?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哦。”黎星小心翼翼地抱起小猫咪,把它挡在围巾下面,免得风雪扑面而来,然后迅速跑回店里。
用湿巾擦掉小猫咪身上的脏污,黎星这才发现,小猫咪肚子上有一道很大的口子,像是被刀划的,皮肉卷边,鲜血潺潺。可是最近的宠物店距离这里走路得十分钟,黎星怕小猫失血过多而死,也怕路上颠簸加重小猫伤势,她便先用药箱里的碘伏为小猫冲洗伤口,然后撒了点云南白药,包扎起来。
黎星一边包扎,一边感同身受般碎碎念。
“诶呀宝宝疼不疼呀,嘶,这么大的伤口,要疼死了。姐姐给你上药,你别反抗好不好?诶呀真乖,哪里找上药这么乖的小猫咪呀?宝宝是世界上最坚强的小猫咪。”
给小猫包扎完,黎星给宠物医院打电话,可是电话没接通。“遭了,不是还没上班吧?"黎星嘟囔道,她找出一个航空箱,打算把小猫咪装进去,直接带它去医院。
黎星带着小猫走了一段路,发现这个街区虽然还是熟悉的建筑物,但有哪里好像不对劲。
她皱着眉毛仔细观察,行道树还是广玉兰,宽大的叶子接着雨雪,地砖还是红黄交错的地砖,街边的建筑还是那个建筑……对了,是过往的行人不对劲!
她这一路上看到好多戴着猫耳、犬耳、兔耳的人,那些耳朵栩栩如生,甚至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颤动,不像普通的发箍。她心里掠过一丝怪异,难道哪家兽耳配饰店做批发?只是她一心想着小猫还伤着,来不及细想,只急着往宠物医院赶。可当她走到记忆中的位置后,那家熟悉的宠物医院竟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几栋崭新大楼围成的“高新区第二人民医院”。门口人来人往,有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也有不少路人头顶晃着各式各样的兽耳。
黎星愣在原地,心里一阵茫然。
什么时候这里改成医院了?是不是走错路了?她摸出手机想查看路线,可屏幕左上角显示“无服务”,怎么也连不上网,眼看小猫在航空箱里安静蜷着,她只好先转身往回走。回到店里,黎星小心地把小猫抱出来,仔细检查它肚子的伤口,血似乎已经止住了,纱布上只有少许渗出的淡红。
她松了口气,开了一个猫罐头递到它面前,小猫却只是高冷地瞥了眼,翠绿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黎星,一动不动。
“明明肚子都瘪下去了呀。"黎星轻声说着,忍不住伸手轻轻抚过它的腹部,感受到它瘦削的轮廓,她心里一软,又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柔声劝道,“宝宝快吃吧,吃了才有力气好起来。”
奥古斯都在她的手摸向他腹部时,猛地一抖,却因身体变小,无法避开,只能屈辱地忍受眼前这个雌性的抚摸。
他强压下喉间的呼噜声,恼怒地甩了甩头。他,联邦最年轻的财政部长,竟被这个陌生雌性肆意揉捏,等他修养好了,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呼噜……
他的耳朵变成飞机耳,爪垫却开花了。
黎星见小猫不吃罐头,只能亲昵地蹭了蹭它的脑袋:“宝宝喝点水,姐姐给你做猫饭好不好?”
说完,她提前关了店门,将小猫仔细裹在围巾里带回了家。暮色渐沉,黎星在厨房里忙碌,奥古斯都则悄无声息地跃上窗台,透过玻璃,他清楚地看见远处街道上巡逻的士兵,那些他再熟悉不过的亲卫,正在搜寻他的下落。
然而此刻,他却不打算现身。
翠绿的瞳孔微微收缩,今日凌晨的遇袭绝非偶然,他的私人行程泄露了,才引来了紫鸢尾的杀手,叛徒肯定藏在他的亲信之中。在找出内奸之前,这个陌生雌性的住所,或许反而是最安全的藏身之处。“宝宝,吃饭饭啦。”
黎星端着精心准备的猫饭走来,却见小白猫正端坐在窗边,夕阳为它镀上一层金辉,它雪白的毛发上隐约有几道很浅的灰黑色纹路,不细看看不出来。那一瞬间,它不像一只流浪猫,反倒像位审视领地的大老虎。奥古斯都回头看向这个夹着嗓子的雌性,眼神复杂。这个来历不明的生物,究竞是无意间救了他的幸运,还是另有所图?他轻盈落地,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餐桌。
无论如何,他需要尽快养好伤,在那之前,他倒要看看,这个奇怪的雌性,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宝宝要在桌子上吃饭吗?”
黎星见小白猫端端正正坐在桌子上,没有下去的意思,她无可奈何地将小食盆放到桌子另一边。
“唉,慈母多败咪,你呀,就是吃准妈妈喜欢你,会心软。”黎星心想,这只小猫要是没有主人,她就要收养它。√
与此同时,弗拉科维奇庄园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如同冻结的寒冰。奥古斯都的弟弟赞西正站在巨大的战术屏前,他身高两米一,多年从军,身材高大健壮,每一块隆起的肌肉都贲张着,将身上的军用作战服绷得紧实。他棕色的短发如钢针般根根竖立,那双遗传自母亲的金色眼瞳,此刻正燃烧着焦灼与暴戾的火焰。
粗糙的手指一遍遍刷新着追踪信号的界面。“该死的紫鸢尾”他低沉的声音像是野兽的咆哮,在寂静的指挥室里回荡,“你们最好祈祷我哥哥没事,不然…
话语戛然而止,但那未尽的威胁让周围的下属们想起这位将军曾经的暴行,脊背发凉,连呼吸都放得更轻。
赞西与奥古斯都是双生子,血脉中存在着常人难以理解的神秘联结。此刻,他虽然焦急,但却能感知到兄长情况的变化。那持续了半夜,源于失血的冰冷与虚弱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妥善包扎后的温暖,甚至还有种被粗糙食物勉强填饱了肚子的饱足感。哥哥还活着,并且似乎得到了救助。
这个认知让他紧绷的神经略微一松。
然而,就在这松懈的瞬间,一股陌生的难以抗拒的舒适感猛地窜上他的脊梁,他的喉咙不受控地溢出一声粘腻且满足的声音。“呼噜……
这声音与他煞神般的外貌反差极大。
赞西金色的瞳孔骤然紧缩,猛地闭嘴,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与惊愕。刚才.……
有人在抚摸哥哥的毛发?
哥哥竟然没一爪子拍死那个人。
一旁的下属们显然听到了那声极不相称的呼噜,惊恐地瞪大眼睛,随即飞快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生怕被上司发现自己目睹了这要命的一幕。
赞西粗大的手掌微微发抖,那股被抚摸的战栗感让他小腹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