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大老虎x小兽医(十三)
黎星蜷在自己铺在羊毛毯的窝里,心脏还在因刚才的惊吓而怦怦直跳,她紧闭着眼,努力平复呼吸。
和一头猛兽面对面,实在太考验她的胆量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淡淡的水汽靠近。她感觉到一个庞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带着刚出浴的湿润和温热。是那只巨虎。
它湿淋淋的毛发在灯光下泛着橙红色的光泽,如同浸染了晚霞的绸缎,水珠顺着饱满强健的肌肉线条滚落,一股灼热的鼻息轻轻喷在她的头顶,并没有猛兽的臭味,而是一股沐浴露的清新。
他张大嘴,打了个哈欠,森森白牙霎时暴露在灯光下,毫不夸张地说,那张大嘴可以一口咬下她的脑袋。
黎星吓得浑身僵硬,连脚趾都蜷缩起来,死死闭着眼睛,生怕下一秒就被这只大老虎当成夜宵给一口吞了。
然而,预想中的撕咬并没有到来,那灼热的气息停留片刻后便移开了,她等了许久,周围只剩下寂静,终于忍不住,她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映入眼帘的,不再是令人心悸的巨兽,而是那个高大健壮的男人。赞西仅在下身围了一条浴巾,赤着上身,未擦干的水珠顺着他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蜿蜒而下,滑过人鱼线,没入浴巾边缘。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肌还带着水光,整个人散发着强烈的野性,荷尔蒙气息爆炸。
黎星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比熟透的虾子还要红,她慌忙重新闭上眼睛,心跳如擂鼓,比刚才面对巨虎时还要慌乱。赞西在人窝旁蹲下,揉了揉人类顺滑的头发,这才上楼去了。√
深夜,一道惨白的闪电如同巨斧般劈开天幕,瞬间将昏暗的卧室照得亮如白昼,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雷鸣,仿佛要将天空撕裂。黎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醒,心脏猛地一缩,睁眼便看到高大的落地窗上映出巨斧般的闪电,雨点噼里啪啦落下,打在玻璃窗上,石子儿一样。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二楼书房,赞西正在部署对紫鸢尾残党的围剿。之前他与哥哥的计划是暂且留个口子,一来免得狗急跳墙,二来顺藤摸瓜,找到确凿证据,一举把幕后之人送进去。现在哥哥突然变成一个情种,为了女朋友,什么也不顾了,赞西没意见,紫鸢尾那群玩意,赶尽杀绝最好。
又一道万钧雷霆轰然炸响,刺目的电光透过窗户,映亮了他紧绷的侧脸,他的手微微一蜷。
没人知道,这位以勇猛著称的联邦将军,其实恐惧雷电天气。幼年时,他曾被家族的政敌绑架,囚禁在阴暗的仓库里,也是一个这样的雷雨夜,绑架者当着他的面,残忍地杀害了拼死护着他的老佣人。鲜血、闪电、轰鸣的雷声、老人最后的眼神……这些画面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自那以后,他便对雷电产生了难以言说的恐惧,只是他伪装得极好,从未有人察觉。此刻,胸腔里不受控制的心跳让他烦躁。
又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他目光下意识投向一楼,那个小小的人类还独自待在下面。
“她肯定会害怕。“赞西低声自语。
仿佛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由,他立刻起身,步履急切地大步走下楼。雷声太大了,好像在耳边放炮仗似的,黎星左右睡不着,正躺在人窝里,望着窗外的电闪雷鸣出神,心想小白现在有没有找到新主人,它一个智商不高的小猫,在异世界能活下去吗?
突然,一个温热高大的身躯在她身边坐下,紧接着,她就被一双坚实的手臂整个圈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赞西将她牢牢锁在怀中,抱着怀里温暖的人类,蜷缩在沙发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紧闭着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可怕的雷声。黎星整个人都懵了,脸颊被迫贴在他赤裸而坚硬的胸肌上,听到他过快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她象征性地动了动,想挣脱这过于亲密的禁锢,却发现男人的手臂收得更紧。
果然没能挣脱得了……
黎星放弃了。
正如猫有时会抽风一样,兽人可能也会如此吧。窗外雷声依旧轰鸣,但被他这样抱着,莫名的,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困意再度袭来,她终究没能抵抗住身体的疲惫,在这怀抱里,找了个相对舒适的位置,脸颊蹭了蹭那温热的肌肤,沉沉睡去了。赞西双目微阖,紧紧抱着怀里的人类,在感受到怀中人逐渐平稳绵长的呼吸和放松下来的柔软身体后,那被雷声惊动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他依旧闭着眼,却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仿佛抱住了风雨中唯一安稳的浮木,紧蹙的眉宇渐渐舒展,也陷入了没有噩梦的沉睡。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雨声敲打玻璃窗的声音,和沙发上相互依偎的身影。√
千里之外的小城,此刻正飘洒着冰冷的雨夹雪。靡靡细雪落在高大男人的肩头,衬得他雪色长发愈加清冷。奥古斯都走出他居住了许久的小区,正要上车,鼻尖便嗅到了冰凉的冷空气和土腥味。
晕黄路灯下,冻雨模糊了街景,车窗映出他孤寂的身影,雪白的长发垂落,更添几分寂寥。
这样冷的天气,她现在在哪里?是否安全?有没有温暖的容身之所?她一个人类,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要是被兽人发现她异常……生平第一次,他冷静的心脏情绪激荡,后悔与后怕交织,啃噬着他。如果他当时没有离开,如果他当初早早向她表明身份,如果把她带在身边可是没有如果。
奥古斯都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再睁开时,翠绿的眼底已是一片坚定。
必须更快地清理掉所有障碍,紫鸢尾必须死,斩草除根一个不留。他要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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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黎星在温暖中率先醒来,她发现自己还被赞西紧紧圈在怀里,连腿都夹在他健硕的大腿里,整个人暖烘烘的,惯常容易冷的脚也是热的。她抬眼,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毫无防备的睡颜,褪去了平日的坚毅与威严,他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柔和了几分。
视线一点点摩挲过男人的脸,黎星蓦地瞪圆了眼睛。只见他那一头看起来有些扎手的金棕色短发间,竞然弹出了两只毛茸茸的橙红色圆耳朵,那耳朵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看起来手感极好。鬼使神差地,黎星悄悄抬起手,用指尖极轻地触碰了一下那对看起来温暖又柔软的虎耳。
果然如她所料,口□弹弹,手感极好。
她忍不住多rua了几下。
赞西在陌生而舒适的触感中醒来,首先感受到的是小人类温热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的脸颊,随后便是自己敏感的耳朵上传来的轻柔抚摸。他浑身一颤,第一次被人这样近距离摸耳朵,他应该感到不适的,可是…赞西却并未阻止,身体反而放松下来,任由那只小手好奇地揉捏着他的耳廓。
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将他平日里紧绷的神经都揉得酥软,戒备心荡然无存。
在陌生又舒适的酥麻中,他庞大的身躯在白光中舒展变形,不过瞬息,一只体型巨大,毛发如燃烧火焰般的橙红色巨虎便取代了人形,占据了沙发大半的位置。
黎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下意识缩回手,然而,那巨虎却并未显露任何威胁,反而极其自然地仰面躺倒,将覆盖着柔软白色毛发的腹部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面前。
粗壮的四肢像幼崽般在空中做出缓慢交替的踩踏动作,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引擎一般。
黎星心中一动,意识到这或许是个试探他底线的好机会,她鼓起勇气,再次伸出手,比之前更加大胆地抚摸上去。
她先摸了摸他的大脑门,那里的毛发短而浓密,像上好的天鹅绒,温暖好摸,而后手指滑到后颈,这里的毛稍长一些,更加蓬松,但有些扎手。接着,她小心翼翼地触碰他袒露的腹部,白色的皮毛比背部的毛细软光滑多了,如同最顶级的丝绸。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皮毛覆盖下的躯体有多么柔软,他真的对她不设防,将身体最脆弱的地方暴露给她。
最后,黎星的目光落在他那巨大的的爪子上,她试探着握住一只厚实的肉垫,爪子极大,出乎意料的Q弹,她下意识一捏,爪垫便开花了。黎星捏出的兴致,坐在他身上,乐此不疲地抓着他的爪垫玩。大老虎在她全方位的爱抚下,彻底瘫软在沙发上,如同一张巨大的虎纹地毯,尾巴尖愉悦地摆动着,眼睛满足地眯起来,呼噜声越发响亮,震天雷一般。赞西现在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联邦里那些家伙会如此沉迷于饲养人类。这种被轻柔抚摸,被温柔对待的感觉,这种从精神到口口的极致放松,远比任何战斗胜利或权力掌控带来的快感都要令人沉醉。他眯着金色的兽瞳,感受着那双小手带来的慰藉,心道,养个人类,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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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都在返回首都的专机上浅眠,刚陷入短暂的睡意,一股极其明显的被揉捏抚触的异样感便将他惊醒。
那感觉清晰到仿佛真有一双手在他身上游走,甚至大胆地触碰着某些绝不该被触碰的敏感区域。
他猛地绷紧小腹,翠绿的眼眸里满是愕然。这感觉……
这感觉是来自赞西?!
赞西那小子自小脾气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要硬,从小就自诩硬汉,连爸妈摸他脑袋都不允许,他现在怎么会任由别人摸他肚子和手?荒谬感与羞恼让奥古斯都额角青筋微跳,他立刻拨通了与赞西的通讯。“铃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赞西正化作一滩虎饼,听到铃声,耳朵一动,爪垫轻轻一拍,手机便点开公放。
奥古斯都在手机接通的瞬间就立刻道:“赞西·弗拉科维奇!你现在在于什么?!"
他没有看到屏幕里出现弟弟的脸,只看到他公寓的天花板。那端的赞西似乎正惬意地仰躺着,慵懒地回应道:“我能干什么?刚起床,哥,大清早的你怎”
“你那有雌性?”
赞西一愣:“没有啊。”
“那就是你的宠物在揉你身体,养宠物也不该让宠物揉你那里!“奥古斯都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良好的教养让他无法直接点明那个令人尴尬的部位。赞西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下子坐起来了,随着他的动作,跨坐在他小腹的黎星滑落,赞西一手抱住她。“哪里?哥,你说清楚,哪里?我只是让她摸摸下巴和肚子而已!了,这很正常好吗,你干嘛说得好像我是个变态,要和自己宠物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联邦里这种事其实并不罕见。
由于人类和兽人形态接近,且经过训练可以进行简单交流,所以一些兽人会和人类发生突破主仆关系的事情。
这种事在联邦人来看是极其不体面的。
是变态才做得出的事情。
赞西以为哥哥误会他和宠物在发生关系,委屈地晃了晃巨大的脑袋,又躺了回去,带动着坐在他身上的小人类一个没坐稳,扒在了他身上,啃了满嘴毛。“唔……”奥古斯都突然惊呼,捂住左边的胸,“总之,不许继续!”他俊美白皙的脸上绯红一片,语气严厉,奥古斯都要脸,他没法跟弟弟这个糙汉说自己觉得胸被人碰,这一行为太过亲密了,只能以兄长的权威强行命令“知道了知道了。”
赞西嘴上敷衍着,庞大的虎躯却诚实地没有移动分毫。黎星一边听赞西和兄长对话,一边想,赞西和他哥哥的对话怪怪的,为什么他哥哥知道自己在抚摸赞西?
“你别嘴上答应。“奥古斯都道,“别让它坐在你的小腹上!”这是奥古斯都能说出的最突破限度的话了。赞西难得看见哥哥撕破冷静自持的面具,乐呵呵的,甚至故意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
奥古斯都恼羞成怒,直接挂断电话,赞西看着被挂断的通讯,甩了甩尾巴,心里暗自嘀咕:哥哥肯定是找不到他那个失踪的女朋友,焦虑过度,导致性情都变得古怪了,单身的老男人真是不可理喻。还是他的小人咪好,又软又乖,他宁可和宠物过一辈子,也不要和哥哥一样被雌性牵动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