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虎×小兽医(二十五)^^……(1 / 1)

第94章大老虎×小兽医(二十五)

黎星谢过老伯,正感到失望,身后传来一个爽利的声音:“你找那个人做什么?″

她回头,看到一个身材健硕的女人,她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两条腿健壮修长,戴着顶宽檐草帽,帽檐下露出几缕棕色的发丝,容貌带着海边人特有的阳光。

女人向她走来,黎星心中微动,谨慎地回答:“我遇到了一些麻烦,听说她是一个很厉害的物理学家,或许只有她能帮我,所以特地来找她。”女人上下打量了黎星一番,眼神锐利,随后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叫阿木,你要找的人我知道在哪,跟我来吧。”黎星看着她坦然的眼神,心中了然一一这个叫阿木的女人,一定知道林暮的下落。她压下心中的激动,点了点头,默默跟上了阿木的脚步。黎星跟着阿木穿过一片茂密的椰林,来到一栋依山傍海地界,一个山洞渐渐出现在眼前。

“就是这里了,你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阿木侧过身,脸上笑容阳光,一幅大大咧咧没有心机的模样。黎星的心一沉。

这地方太偏僻了,根本没有人长期居住的痕迹,倒更像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就在阿木看似随意地侧身让路,手臂却肌肉微绷之时,黎星猛地向后一退,一直藏在袖口中的微型电击棒滑入掌心,毫不犹豫地朝着阿木的腰侧捅去。“噼啪!”

电弧闪烁。

阿木反应极快,显然早有防备,腰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躲开,电击棒擦着她的衣服掠过。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果然!是′紫鸢尾、黑曜石′还是帝国政府派你来的?为了X-7?”黎星不答,她也没听懂阿木的意思,紧握着电击棒,全身戒备。两人在这狭窄的洞口空地上交手,洁白的沙滩扬起一片细沙。阿木的力量和速度远超常人,招式狠辣,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她的手刀劈向黎星的脖颈,黎星下意识地抬手格挡。只见寒光一闪,一支针一样的东西扎进她的身体。黎星瞳孔骤缩。

遭了!

阿木胸有成竹。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十几秒过去了。

阿木却的眼神逐渐变得不可思议,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针剂,这是针对兽人褪化的药剂,但有一个副作用,那就是对人类无用。猛地后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黎星:“你……你不是兽人?你是人类?!”

黎星心神巨震,她最大的秘密竞然在打斗中被察觉了!她慢慢收回手,低下头,半响,她抬起头,眼眶泛红,身体微微发抖。阿木看到眼前的人类带着哭腔道:“你…你说什么?什么人类?我听不懂,我只是一个生病的兽人而已,我只是想找人帮忙,你别杀我…”阿木看着她这副柔弱恐惧的模样,警惕性松懈了一瞬,眼神中的杀意逐渐被惊疑取代。

她皱着眉,试探性地向前一步,似乎想再确认一下:“你…”就是现在!

黎星眼中怯懦瞬间化为凌厉,猛地向前一扑,电击棒以最快的速度再次戳向阿木。

“阿!”

阿木虽然及时用手臂格挡,强大的电流瞬间窜遍她半边身子,让她整条手臂乃至半身都陷入麻痹,踉跄着摔倒在地,一时无法动弹。黎星喘着粗气,确定倒在地上的阿木不能起来,转身就想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等等。"身后传来阿木因麻痹而有些含糊不清,“我就是你要找的林暮。”黎星的脚步猛地顿住,霍然回头,震惊地看着地上那个暂时失去战斗力的女人。

林暮扯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看着黎星,眼神复杂无比。半个小时后。

林暮缓过劲来,带着黎星来到山洞后面,来到一栋看似普通的木屋前。阿木推开木门,随手摘下宽檐帽,挂在门边的钩子上。随着帽子摘下,一对小巧精致的棕色鹿角完整地显露在她的发间。黎星看着她头顶的鹿角,联想到林云深博士,心中再无怀疑。“您就是林暮博士。”

阿木,或者说林暮,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无所谓地耸耸肩,走到水槽边洗了洗手。

“看来你做过功课,坐吧,说说看,什么麻烦是只有我这个被流放的′女巫能解决的?”

黎星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我听说……您曾经研究过时空穿越。″

林暮擦手的动作猛地停住,她转过身,锐利的目光紧紧盯住黎星。“我愿意配合您的研究,做你的试验品。”“你说什么?"锐利的表情渐渐覆上震惊,林暮的眼睛越瞪越大,“也是,你一定是觉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所以……”林暮快步走到她面前,语气急促而严肃。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时空转换不是游戏,我的理论并不完善,设备也是东拼西凑的,能量稳定性、坐标定位、生物承受力……全都是未知数。你可能会在启动的瞬间就被撕成碎片,或者被抛到时空乱流里永世迷失,你愿意做我的试验品?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帝都,弗拉科维奇庄园,秘密会客室。

奥古斯都看着眼前不请自来的访客,整座会客室气压低得吓人。面前的女人穿着优雅,举止从容不迫,浅灰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笃定。“奥古斯都,老朋友,不必如此戒备。”女人轻轻搅动着杯中的红茶,“我知道你最近在为什么烦心,你那位突然消失的“妹妹′搅乱了你的心绪,对吗?”奥古斯都眼神骤然锐利,声音冷得像冰:“殿下想说什么?”女人微微一笑,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我知道她在哪,我可以告诉你,但条件是一一”她直视着奥古斯都深邃的翠绿色眼眸,一字一句道:“你得娶我。”

小岛木屋内。

面对林暮连珠炮似的警告和质疑,黎星想起了家。小时候她看意林时看到了一个鸡汤,那篇文章采访一个国外球星,球星说“我看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文章里便就这段访谈,说他是多么刻苦努力。黎星当时想,她还看过凌晨四点的济南呢。山河四省高考竞争压力有多大,只有他们这些披星戴月去学校的人知道。早上五点半起床,走读生要起得更早;自习上不能抬头,抬头就扣分;吃饭时间节省到十分钟。

有一段时间黎星学校领导还试过撤掉食堂凳子,借此缩短学生吃饭时间。历经九九八十一难,黎星终于考上了一个二本,她喜欢小动物,本来想学动物医学的,但爸妈劝她学一个好考公的专业,于是她听话地改变了专业。她一向听话,考学考公相亲。

直到二十七岁这年,她和相亲对象告别,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突然意识到,她后半生可能要重复母亲的人生,生出一个或两个和她一样的孩子,再让孩子重复这一生。

黎星觉得很迷茫,或者说恐怖。

所以她辞掉了安稳的体制内工作,搬离了家乡,去开了一家宠物洗护店。她将自己的行为命名为迟到的青春期,她去学了动物医学,考了执照证书,重新过了一遍自己的青春。

然后她来到了这里,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她平静如一滩死水的生活泛起波澜,波澜过后,竟是滔天巨浪。黎星想,她还是有一点想回家的。

虽然家里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可她自己拼出来的生活还没有开始呢。或许,她还有一点想吃煎饼了。

“我知道危险,林博士。”

黎星的声音平静,如同波澜不惊的海面,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她认真道:“我愿意冒险,我愿意做您的试验品,无论结果如何,我求仁得仁。”

林暮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眼神却无比执拗坚定的女孩,沉默了良久。她看到了对方眼中那种破釜沉舟的光芒,那种与自己当年不顾一切追求真理时相似的眼神。

最终,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黎星:“疯子,你真是个疯子……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们,就一起疯一次。”黎星在林暮那间杂乱木屋里暂时安顿了下来。那天她看到的山洞,就是林暮实验基地。

林暮这些年来从未真正放弃过她的研究,只是苦于没有资源,如今黎星的出现,对她而言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宝藏。一个免费的劳动力,意志坚定的小白鼠,能帮她完成梦想的同路人,林暮兴奋得双眼放光。

她翻箱倒柜,开始整理和调试那些看起来奇形怪状的装置,嘴里念念有词地计算着各种参数。

黎星坐在她旁边,看着一长串的材料单子,除了她半懂不懂的物理器具名称,还有一个词一一

“人鱼泪?”

黎星疑惑道。

这么奇幻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科学实验材料单里?“时空穿梭需要极大的能量,这些年我试了很多材料,只有人鱼泪的能量可以同时满足稳定性和持续性。

“那人鱼泪是什么东西?”

“皇室人员的珍宝,据说蓝星的皇室不是鱼类兽人,而是人鱼。”排气扇呼啦啦的转,突然林暮那台信号时好时坏的旧电视的广告结束了。“…二公主伊里斯殿下宣布,与财政部长奥古斯都·弗拉科维奇先生,将于本月二十六日举办婚礼…”

听到熟悉的名字,黎星好奇看去,电视画面中赫然出现了皇宫正在张灯结彩筹备婚礼的场景。

镜头一转,出现了弗拉科维奇庄园,主持人用官方口吻报道着财政部长奥古斯都·弗拉科维奇与二公主伊里斯的联姻,称之为巩固帝国稳定的重要联盟。黎星拿着工具的手顿住了,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些吃惊,又有些莫名的释然。

这样也好,他有了新的归宿,应该不会再花费大力气寻找自己这个不告而别的麻烦了吧?

她甩甩头,将这点杂念抛开,继续看一连串单子。在灰石岛的时光平静而紧张。

凌晨,天还暗着,黎星因为思虑过重早早醒来,她走到屋外,沿着海滩散步,让清冷的海风清醒头脑。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平静的海面时,却突然凝住了。几艘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快艇,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远海,它们速度极快,划破晨雾,朝着群岛中更偏僻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海平线之下。

那些快艇不像是普通的渔船或观光船,它们透着一股训练有素且目的明确的气场。

一股不安的预感悄然爬上黎星的心头。

这片看似与世隔绝的群岛,似乎也并不平静。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防身的电击棒,快步返回了林暮的木屋。√

皇宫,一片广阔的蓝色湖泊静谧如画,湖面上铺设着一条由七彩贝壳精心镶嵌的小路。

道路上漂浮着晶莹剔透的泡泡,两边盛开着花朵,其间点缀璀璨的珍珠与宝石,宛如仙境。

然而,这片极致的美景之上,却横亘着一道道刺目的新鲜血痕,破坏了所有的梦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硝烟未散的气息。奥古斯都站在贝壳小路的尽头,面无表情地摘下脖子上的领带,随手扔在一旁。

他对面前衣着华丽神情却冷静得可怕的二公主伊里斯说道:“三位皇子都已经伏诛,障碍清除,您快去准备登基事宜吧。”伊里斯看着他,浅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赏和遗憾:“真的不留下做我的丈夫吗?奥古斯都,我可以给你亲王的封号。”奥古斯都微微欠身,道:“承蒙抬爱,但我还是更喜欢财政部的工作。”当了女王的丈夫就不能再涉足权力,伊里斯这是对他不放心吗?伊里斯闻言,了然地笑了笑:“好吧,这次你也算是为你的父母报仇雪恨了,我的父亲毕竟曾是皇帝,我还得为他举办一场风光的葬礼,他的尸体不能给你。不过,我那位好大哥的尸体,就送给你处置了,算是谢礼。”“多谢陛下。”

奥古斯都从善如流地改变了称呼,不再多言,转身匆匆离去,背影决绝。伊里斯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虽然她现在还无法完全确定,奥古斯都对他那个来历不明的宝贝妹妹的真心究竞有几分,但至少目前为止,那个叫黎星女孩,是他冰冷算计中一个软肋。这就足够了。

弗拉科维奇庄园,停机坪。

赞西焦躁地踱步,身后是一架已经启动引擎的直升机,发出低沉轰鸣。当他看到奥古斯都的车疾驰而来,立刻迎了上去。“哥!"赞西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急切,“定位信号最后消失的位置确认了,她还在灰石岛,但我们的人在今晚23点14分彻底失去了她的生命体征信号和定位,像是被什么强烈干扰了。

现在岛上情况不明,我们的人还在搜寻。”奥古斯都闻言,翠绿色的眼眸中风暴骤起,他没有任何犹豫,大步走向运输机舱门。

“立刻出发。”

林暮的研究终于凑齐了所有关键材料。

她带着黎星,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茂密到几乎无路可走的丛林,来到木屋背后的山洞。

沿着山洞前行,最终拨开层层垂落的藤蔓,潜入了一个更加隐蔽的地下溶洞入囗。

溶洞内部别有洞天。

穹顶高悬,无数萤石和散发着幽蓝微光的苔藓点缀其间,如同静谧的星空。地下河在脚下潺潺流淌,折射出迷离的光晕,美得如同幻境。而在溶洞最中央的空地上,矗立着一个由各种金属管道拼接而成的环形装置。

“就是这里了!“林暮语气狂热,指着那装置中心,“站进去,我们马上开始。”

黎星没有立刻动身,她蹙眉问道:“林博士,你之前不是说,还差最后一样核心材料'人鱼泪'吗?那种东西只有皇室宝库才有,我们不应该去皇……”林暮道:“去皇宫?几年前我就是因为去了皇宫偷……借人鱼泪,差点被轰死。

那玩意儿不过是能量纯度高点,我用了三块高纯度能量晶核加上一点秘法萃取,能量强度绝对够用,别磨蹭了。”

“可是科学实验失之毫厘,谬以千里,"黎星心底涌起强烈的不安,“用替代品,我不会在启动瞬间就因为能量不稳定被撕碎吧?”林暮叉着腰:“放心,我之前用苍蝇、蜜蜂、蜂鸟做过好几次活体实验了,成功率有百分之三十呢。”

“苍蝇那么小,我需要跨越时空的能量肯定比它们多千万倍,这能一样吗?″黎星几乎要跳起来。

林暮疑惑地看着她,很不解道:“你之前不是一副为了穿越时空愿意付出一切,甚至为科学献身的样子吗?我还以为你早就做好牺牲的觉悟了?”“谁愿意白白送死了?“黎星又气又急,脱口而出,“我是为了.…”她猛地卡住,把“回家”两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涨红。她和林暮的诉求不一样。

她的诉求是活着回家,林暮的诉求时做一场不被法律允许的人体实验。至于实验体是死是活,她不在乎。

果然是女巫。

两人僵持不下,就在这时一一

“哗啦!”

溶洞入口处的藤蔓被粗暴地扯开,杂沓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武器上膛的清脆声响,骤然打破了溶洞的宁静。

一队全身覆盖着黑色战术装备的士兵如同鬼魅般迅速涌入,他们各个武装到牙齿,呈扇形展开。

冰冷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场地中央的黎星和林暮,将她们彻底包围。一个为首的小队长模样的人上前一步,面罩下的声音冷酷而无情。“林暮博士,抱歉,你得跟我们走一趟。”林暮低下头:“该死,我就知道一个地方不能住太久,好吧,我跟你们走。”

就在这群人听到这番话稍微放松了一点警惕后,林暮猛地拉住黎星的手腕,低喝一声:“跑!”

她显然对溶洞的地形了如指掌,拽着黎星就冲向旁边一条狭窄隐蔽的岔道。身后立刻传来呵斥和急促的脚步声。

“林暮!交出X-7,那不是你该私藏的东西!”为首的小队长厉声喊道,声音在溶洞中回荡。黎星被林暮拖着在崎岖湿滑的洞穴中狂奔,心脏狂跳,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追兵的声音。

她忍不住边跑边问:“X-7?那是什么?”林暮初遇她时好像也提起过这个名字。

林暮头也不回,语气带着懊恼和急促:“那是我研究时空跃迁理论时的意外副产品,一个极不稳定的能量奇点发生器,一旦激活,足以湮灭半个大陆。”她喘息着跳过一道地下裂缝。

“我当时年轻,只知道突破技术壁垒,根本没考虑后果,是我母亲,她意识到这东西一旦被任何势力掌握,带来的只会是无尽的杀戮和毁灭。所以她亲自将我开除出研究院,试图切断所有关联,让我带着设计图消失。但消息还是走漏了,蓝星各方势力,明的暗的,这些年从未停止过寻找我,他们都想要X-7。”

黎星暗骂一声,万万没想到,自己才出虎口,又入狼窝。林暮是鹿兽人,她跑步速度极快,奔跑中化成原型,驮起黎星。洁白的沙滩上掠过一鹿一人的影子,后面一群人追着,眼看要被三方包围。黎星道:“抢他们的船。”

林暮立刻跳到最近的快艇上。

深夜的海面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被疾驰的快艇粗暴地撕裂,激起两道白色的巨大浪花,冰冷的海水劈头盖脸地溅在船上两人身上。黎星死死握着把手,将快艇的马力开到最大,引擎发出咆哮的轰鸣。林暮在后面被颠得七荤八素,紧紧抓住扶手,声音在海风中变调。“啊啊啊一一姥姥,你是我姥姥,开慢点,要散架了!”“大姐,后面那群黑衣人端着枪是在跟你玩捉迷藏吗?“黎星头也不回地道,声音被风扯碎,“我不开快点咱们俩下一秒就被抓去了等等,他们是追你的,关我屁事?”

“姐,你是我亲姐,不,你是我祖宗!"林暮看着后面越来越近的几艘黑色快艇,以及艇上那些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光的枪口,彻底怂了,“我错了,我再也不瞎BB了,加油门,甩掉他们。”

黎星猛打方向,快艇以一个惊险的弧度避开了一串扫射过来的子弹,在海面上划出尖锐的弧线。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了沉闷而富有压迫感的"突突突"声。林暮抬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怒骂出声:“我艹!他们连直升机都出动了?”

只见漆黑的夜空中,一架重型直升机如同巨大的黑色秃鹫般逼近,螺旋桨卷起狂风,而在它后方,还有数架型号稍小的武装直升机紧随其后,如同护航的猎犬。

为首的重型直升机舱门豁然洞开,一条软梯垂落。一个金棕色的脑袋探出,是赞西!

黎星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找到自己了?今天不是奥古斯都结婚的日子吗?赞西强壮的上半身探出舱外,肩头赫然扛着一架造型狰狞的便携式迫击炮,眼眸在夜色中燃着熊熊烈火。

“杂碎,离我的人远点!”

他怒吼一声,肩炮轰鸣,一道炽白的火焰如同雷神之鞭,扫向后方追击的快艇群。

一艘躲闪不及的快艇直接被炮弹击中,瞬间爆成一团火球,沉了下去。巨大的水花高高堆起,霎时掀翻了好几艘快艇。赞西身后的直升机也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幕如同暴雨,瞬间压制了海面上的追兵。

军方出手,场面不亚于一场小型战争。

黎星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空中支援,尤其是赞西那霸道无比的身影,只吃惊一瞬,就立刻专注驾驶快艇。

然而,她脚下的快艇却发出了不祥的“滴滴"声,仪表盘上的油量指示灯疯狂闪烁,彻底见底。

眼看前方就是一个黑黟黟的岛屿岸边,黎星咬紧牙关,凭借最后一点惯性,操纵着快艇朝着沙滩猛冲过去。

就在快艇被礁石卡住的瞬间,一架重型直升机精准地悬停在她头顶上方,螺旋桨卷起狂风。

一道身影如同优雅的白色巨鹰,单手抓着摇晃的软梯,利落地侧身跃下。月光与直升机探照灯的照射下,奥古斯都稳稳地落在快艇旁浅滩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装,面料挺括,领口还别着一枚精致的宝石领针,仿佛刚刚离开某个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顶级宴会,与这片荒芜混乱,充满杀机的黑色岛屿格格不入。

沙子粘在他昂贵的西装裤脚,但他浑身上下依旧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矜持。

他几步走到黎星面前。

黎星瘫在快艇驾驶座上,浑身都被冷汗和海水浸透,头发狼狈地粘在额头上,胸口剧烈起伏。

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神兵天降,打扮得像是要去参加晚宴的男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星星,你欺骗我,隐瞒行踪,乘坐廉价的客车三天三夜,就是为了过这样的日子吗?”

奥古斯都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狼狈的人,语气冷硬。林暮早看呆了,她记得这个男人的脸好像出现在新闻里过。我去,黎星究竟是何方神圣?

“回答我,星星,说你后悔了,会跟我回家……“那不是我的家。”

黎星打断了他。

她抬起头,直直看向那双翠湖般的眼睛。

“你说我骗了你,你就没有欺骗我吗?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