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烟洳x纪裴谦(1 / 1)

第68章梁烟铷x纪裴谦

软软三岁时,梁烟铷博士顺利毕业,她不想再待在医院,更想在家里的中医馆坐堂,但梁父要求她必须再呆两年,说是对她的一种锻炼。她压根无法理解父亲的用意,只觉得他大男子主义毛病又犯了,但她人微言轻,家里的老古董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只能服从安排。“梁医生,已经到下班时间了。“护士长贴心地提醒。梁烟铷伏案看中医书,礼貌地应了两句,继续将注意力投入书海中,并没有下班的意思。

直到顾阿姨的电话打来,她才合起书,接了电话。一声甜甜的妈妈从电话那头传来。

“软软宝贝,到家了?“梁烟铷一改方才的严肃,声音放柔,勾起一抹轻松的笑。

软软认真地嗯了两声:“妈妈呢?什么时候回家呀?”梁烟铷:“在软软吃完饭、洗好澡之后,妈妈就到家了。”没等到女儿的回应,大概猜出小家伙此刻的表情,肯定扁着嘴,大眼睛充满哀怨。

“乖,今晚爸爸他会和你吃饭。“梁烟铷要陪父亲和大伯去参加聚餐,没有办法推掉,否则会被′三堂会审,审判她不积极社交,不会积攒人脉资源。软软一声好吧拖得调子长长的,听得出她十分不情愿。距离晚餐时间还有一小时,梁烟铷拿好资料,风衣随手搭在臂弯,急急忙忙地往外赶。

途中,梁烟泠发来语音调侃,说她是不是又要去社交,然后挂着一张友善的面具和那些世交的叔伯阿姨刷好感。

作为小辈,她需要提前至少十五分钟到。

这是梁家从小教的礼仪,已经刻在她骨子里了。她对此已经麻木,这类饭局从小就要参加,以前是当吉祥物,正式工作后要建立起自己的人脉网,毕竞中医讲究传承,多和世交的叔叔伯伯阿姨们打好关系准没错。她既然选择走这条路,那便会说服自己心甘情愿去做。切掉梁烟泠的聊天框,打开和纪裴谦的对话框。他发来最新消息,已经到家了。

梁烟如回了一个OK,没有再多聊,专注忙工作。今天来的都是和梁父交情颇深的好友,梁烟铷和他们喝了一些红酒,不能开车,她本来打算蹭梁父的车回家将就一夜,却被拒绝了。梁父看着梁烟铷几秒,长叹两口气:“听阿姨说你最近回家越来越晚,软软已经一周没见到你了。阿铷,你这样不行啊,家庭和工作无法平衡好,怎能担大任。”

梁烟铷在心里翻了好几个白眼,连续三晚都要陪他聚餐,她去哪空出时间陪女儿。

“您倒是能每天见到你女儿,既然都是自己人的聚餐,下次让阿姨带软软过来,我也能见我女儿,你还能见孙女。“梁烟铷尽量不让自己咬牙切齿说出这番话,本想受下他的训,但还是忍不住阴阳两句话。“胡闹!这是三岁小孩该来的饭局?“梁父双眉冷横,“喝多了就好好休息,小心心在外人面前失言,有损梁家颜面。”梁父上了车,带上门,没给梁烟如上车的机会。看着远去的轿车,梁烟铷后悔了,早知道她就不逞一时了,借宿的机会都没了。

梁烟铷打开通讯录,最后拨通了涂夏的电话。“大小姐,有何贵干?"涂夏秒接,“你总在深夜给我派任务,怎么了?不敢找木木?”

“嘉澍还小,晚上不好打扰木木。“梁烟铷理直气壮说,“这个时间只剩你愿意不辞辛苦赶到我身边了。”

“你是逮着我嬉羊毛啊。"涂夏无语。

大小姐爱蹦迪、爱机车,每次都要拉她一起,被发现了就推她出来挡枪,就为了维护知书达理、温婉可人的千金人设。梁烟铷笑着说:“那我给木木打电话了。”“地址发我!“涂夏真没辙了。

她们三人中,林斐最讲义气,梁烟洲阴手段多,电话里卖卖惨,林斐说不定抱着儿子都会来接人回家。

幸好饭店离涂夏住的地方不算远,二十分钟便能赶到,再驱车送梁烟如到医院一公里外的酒店,用自己的身份证给她开间房。“我说你都成家立业了,你们家对你的掌控还这么恐怖?“涂夏都怕贺景识哪天心血来潮查她开房记录,像今晚的情况可不是第一次。梁烟铷耸了耸肩:“没有原来恐怖,但以防万一还是谨慎点好。”“听说你一周没见软软了?"涂夏将房卡递过去,又往回抽,“你对我干女儿上心些,不然像今晚的情况再发生,你露宿街头去吧!”“你们消息传得真广。“梁烟铷揉了揉眉心,“除了今晚,过去的一周我每天都回家,到家第一件事也是去看熟睡的软软。”这可是她满怀期待生下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心疼,不过应酬太多,又推不掉,软软熟睡后她才回到家,软软睡醒前她又出门上班了,所以才碰不上面。“算了,不说你了,好好休息。“涂夏将房卡塞到梁烟铷手里,潇洒走掉。梁烟铷连轴转一周,进房间前设置了静音,倒头便睡了。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准时醒来,洗好澡退房,赶着回梁家陪爷爷晨练。梁老爷住在老街的古宅,虽处在闹市,但这条街都是保存完好的老建筑,只作为普通景点可供参观,并没有商业化。别人走在老街,吸着清新的空气会有幻视古代江都的繁华人间烟火之景,但对梁烟铷来说只觉得沉闷。

迈过高高的门槛,意味着要谨言慎行,恪守规矩。“四小姐您来了。"照顾老爷子起居的方叔从屋里出门相迎,“四姑爷也来了,在后院陪老爷打太极。”

“纪裴谦来了?“梁烟铷意识到说错话了,沉声咳了咳,“今晨他难得早出门,我还以为是去公司。”

“四姑爷也就早了您半小时。"方叔贴心问,“要不要先用早餐?”“不了,我和阿爷他们一起吧。“梁烟浏快步走向后院。后院湖泊的中心亭子里站着一老一少,老的便是梁家老爷子,穿着白色的太极服,正在比划动作。少的便是纪裴谦,他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装,跟着老爷子有模有样的打起来。

梁烟铷在远处看了好一会儿,干脆今天就让纪裴谦替了她。“阿铷,来了?“梁老爷子注意到站在湖边的孙女,笑着招手,“过来。”梁烟铷不徐不慢地走到湖心的亭子,视线和纪裴谦对上,分开,整个过程非常快,看对方的眼神都很生分。

不过,很快的,她向纪裴谦递出手帕,微微一笑。纪裴谦接过,擦过额头的薄汗,攥在手里。“阿谦说你难得休息日便让你多休息会儿,才没有叫你一起出门。"梁老爷子非常满意小夫妻的互动,笑得眼睛眯眯。梁烟如没有开口是拿不准纪裴谦说了什么,这会儿大概猜出了,笑着接话:“难怪把我闹钟关了。”

非常自然,不像演的。

老爷子是没看出来的,依旧喜笑颜开:“你叔伯还有阿姨他们今晨都给我来电话夸你。”

“他们都夸张了,阿爷你可要帮我谦虚几句啊。“梁烟如斟茶,双手递过,“我回久安堂学习的事……”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屋洗个澡,等会一块吃完早餐再走。"梁老爷子直接打断,背着手便大步离开。

看着虎虎生威的背影,梁烟如后牙槽都快咬碎了。纪裴谦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也不出声打扰。直到梁烟铷自己缓过劲。

“你怎么突然来老宅?“梁烟铷转身,抱起手,上下打量纪裴谦,“还不用你替我讨好老爷子。”

虽然他们联姻,但她并不需要纪裴谦为她恭维梁家任何人,他只需要在重要的场合露露脸,陪她一起营造出他们感情稳定的氛围便可以了。“我是来问你下午的约可以改到晚上吗?软软已经一周没见过你了,如果你能去接她下兴趣班,她会很开心。"纪裴谦匆匆扫过一眼,垂下眼睫,避开她的目光。

“我把今天的约都推了,也打算好去接软软下兴趣班。"梁烟如说,“给我电话不就好了?突然出现在老宅很吓人的。”纪裴谦:“你手机打不通。”

梁烟铷才意识到手机一直开着静音,干脆今天都开着,不想再有其他事情打扰她和女儿难得的母女时光。

“我知道了,你可以先走了,老爷子那边我会给你找好托词。“梁烟如说完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纪裴谦顿了一下,跟了上去。

“你…“梁烟如突然停下,他们差点撞到一起。纪裴谦:“我不赶时间,等会也可以和你一起去接软软。”“你还是别留下来用早餐了,软软我去接就好,你先回去吧。“梁烟如不乐意纪裴谦一起,梁家规矩多,反正她没有一顿早餐吃得顺心。良久,纪裴谦声线冷冷地嗯了一声,迈着阔步朝大门走去。梁烟铷看着纪裴谦高大的身影,心里有些发闷。近两年,她和他鲜少独处,就事论事,论完便是死一般的沉寂,他们之间除了两家的事还有软软,没有任何可聊的。不像刚订婚那会儿,还能拌上两句。

临近十一点,梁烟如接到软软。

软软见到妈妈十分兴奋,闹着要抱抱,不愿意自己走。“想妈妈了?“梁烟铷瞧见孩子稀罕自己的样子,感到心疼,心想着还是争取再早些时候下班吧,起码在女儿睡着之前再见上一面。“嗯……一点点。"软软观察妈妈的表情,贴心说,“妈妈要忙工作,而且还有爸爸陪我。”

“以后我常来接软软,陪软软吃饭好么?"梁烟铷仿佛看到小时候的自己,那会儿她便学会了心口不一,永远将真实需求放到最后,迎合大人的期待成长。“好啊!"软软明显笑得比方才开心多了。母女俩回到家碰上出门的纪裴谦,他身着熨烫平整的手工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都是特地打理过的背头。“爸爸!你去哪呀?"软软扑上去,抱住纪裴谦的大腿。纪裴谦抱起女儿,也不在意西装是否会留下折痕:“爸爸下午有会议,晚上和客户吃饭,你和妈妈在家。”

“好吧。“软软扁了扁嘴,还以为他们一家三口可以久违地共进晚餐。顾阿姨到玄关接软软,带她去换衣服和洗手,整个空间只剩下两人。“晚上会回来很晚,你今晚陪软软睡吧。"纪裴谦穿好鞋子,稍稍整理了一下袖囗。

梁烟铷注意到折射出亮光的袖口。

那是她送他的毕业礼物,是陪着母亲去珠宝店顺道买的,五位数出头,相对于家里的古董,并不是什么昂贵的首饰。他很少穿西装,作为游戏公司的老板,如果不是重要的会议,他大多数时候的穿搭偏轻熟的休闲风。

直到此刻站在他面前,她才察觉到他们如陌生人共处一个屋檐下的这两年,他已经不再是穿着简单卫衣不善言语的少年,他的商业帝国日益扩大,已经成为国内游戏界的知名人物,他们之间的也不再是外界所热议的富家女和落魄小子,谈起他们,都说梁家会选婿,挑中了纪家这一辈的潜力股。梁烟铷偏身靠近墙,让出足够的位置。

没得到她的回答,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不动声色的挪开,似乎再多看一秒都是对她的冒犯和亵渎。

“嗯,注意安全。"梁烟铷越过他进屋。

纪裴谦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转角,这才拧开门锁出门。梁烟如陪女儿用完午餐,一块儿睡午觉。

她没有午睡的习惯,拿过一本中医书,打算孩子睡着后看。坐在床上等妈妈的软软乖乖的,惹得梁烟铷忍不住回头瞧一眼,她立马绽放一个甜甜的笑,任由谁看了都会心软。

“妈妈,为什么别人的爸爸妈妈都住一间屋子,你和爸爸却不是呢?"软软还用手指比数,“你和软软住二楼,爸爸住三楼。”“谁告诉你爸爸妈妈就该睡一间屋子?"梁烟铷没想到孩子会发现哪不对劲。软软神情认真,力证自己说的话不是错的:“夫妻不就是要住一间屋子么?阿公阿婆就住一起,阿爷阿奶也住一起,还有大伯伯和大伯母,二伯伯和二伯母。还有还有,木木干妈和泽舅舅,涂涂干妈和贺干爹。”“也有别的夫妻没有睡一起,只是你不知道。“梁烟如顿了一下,“爸爸妈妈因为作息时间不一样,怕打扰对方才没有睡一间屋子,我们的感情……也挺好的,我们都爱着软软。”

“嗯。"软软这一声回应有些闷沉。

事实并不像妈妈所说的,但是她不应该因为这点小事和妈妈顶嘴,只能自己闷闷不乐。

梁烟铷坐在床边,软软拉着她胳膊贴过来。“妈妈,以后我不问你了。”

“宝宝,妈妈没有任何责怪你的意思。“梁烟铷将女儿抱到怀里,“睡吧,妈妈抱着你。”

软软闭上限,不哭不闹,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哄睡女儿后,梁烟铷没有心情再看书,一个人靠在床头苦思。身边的姐姐们还有好友们也生了孩子,他们大多数天真无邪,真的像个孩子,而软软相较于他们总是心里有事的样子,难道父母的感情真的会影响孩子的性格?

深夜十一点。

应酬归家的纪裴谦打开灯,被蜷缩在沙发一角发呆的梁烟如吓了一跳。梁烟浏闻到浓烈的酒味,皱了皱眉:“醉了?”“只喝了两杯红酒,他们喝了白了,身上味道有些重,我先回屋洗澡。“纪裴谦站在十米之外,没进到客厅。

她穿着干净的居家服,长发随意的披散下来,透着一股馨香,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担心身上的味道熏到她。

“十五分钟后书房见。“梁烟铷有话和他说,保险地选了隔音好的书房,担心吵到熟睡的软软。

纪裴谦应好,摁下电梯,飞速地返回了房间。梁烟如坐在书房落地窗前的摇椅,看着窗外江都繁华的夜景,心安定许多,也没中午那会儿乱了。

门锁拧开,她转回头。

纪裴谦穿着白色的T恤和黑色的家居裤,头发微湿,软软地耷拉下来,遮住眉毛,好似又变回了那个一心钻研游戏,极度社恐的男大。“我们要不要搬到一个房间睡?“梁烟如直入主题。纪裴谦微怔:"嗯?”

“今天软软问我为什么别的小孩爸爸妈妈都睡一个房间,她心里肯定有落差,我觉得我俩可以住一个房间。"梁烟铷将深思熟虑的想法告知,“你搬到主卧吧,再添一张床就好。”

一个房间各睡一张床。

“嗯,明天我找管家。"纪裴谦无条件配合。梁烟如在他转身要离开前说:“你如果有别的想法可以告诉我,觉得麻烦也可以拒绝。我说过,不会干扰你发展新的感情。”纪裴谦眸子渐渐沉下来:“你是在支持我婚内出轨?”“嗯……我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支持我发展新感情,我们还是先离婚。"纪裴谦知道提离婚是梁烟如的逆鳞。

果然,她蹙紧眉头:“你知道我的底线。”离婚会让梁家的那群老古董心生不满,也会影响到她的事业。好不容走到今天,不能功归一篑。

“以后这件事不要再提。"纪裴谦拧开书房门。梁烟铷快步走到纪裴谦身前,挡掉他的去路。“你知道我的意思,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我支持你去追对方,离婚……起码不能是近五年。而且我们这样耗着,都会不开心心吧。”这两年,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硬。

“你挺大方的。”

纪裴谦让梁烟铷感到莫名其妙。

“你答应了要订婚,答应了要结婚,答应了要生孩子。"纪裴谦步步紧逼。梁烟铷差点撞到书柜,他伸手扣住她的腰身,避免撞上。“你……难道不是受益人吗?“梁烟铷压住男人的手腕,但力量悬殊,并没有挣开。

“是啊,可我提过离婚吗?"纪裴谦凑近,呼吸落在她耳骨上,“你要利用我,就彻彻底底的利用,别用口头上的支持我追求幸福来减轻自己的罪恶感。”他挑开她落在脸颊旁的碎发,面无表情说:“注定日子过下去你会更厌恶我,但路是你选的,忍着恶心和我过完这辈子吧。”梁烟铷心狠狠一跳。

感觉身前将她逼到墙角的男人像个…沉默许久终于爆发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