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烟洳x纪裴谦(1 / 1)

第69章梁烟铷x纪裴谦

书房的沉默爆发在软软半夜惊醒哭闹找爸妈结束。纪裴谦在周末到来之前搬到了主卧。

对此梁烟铷只感觉像大床房变成了标间,但软软几次窃喜地问她爸爸妈妈以后都要睡一个房间吗。

孩子的世界简单吧,只是住在一个房间,在她看来便是感情好的象征。也挺好的,孩子的心理健康最重要。

他们依旧过着共处一个屋檐下却活得像陌生人的生活。和许多联姻夫妻无二,各自有各自的社交圈。梁烟如听从安排在市医院待了两年,对回家里的中医馆坐堂执念越发深,打算在周末回家时直接和父亲提。

在她主动找上前,梁父叫管家传话让她去一趟书房。软软难得见妈妈,牵着手不愿意放开,问:“我可以一起去吗?”“小软你和爸爸去湖边逛逛,你太阿公最近养了锦鲤。"梁烟铷将女儿推向纪裴谦。

软软一步三回头,撇了撇嘴:“好吧,你快点过来。”“嗯,去吧。“梁烟铷跟着管家去父亲住的院子。梁父正在书房写毛笔字,穿着一身儒雅的长衫,屋子中央的几桌上热着一壶上好的茶,还点着一支熏香,屋里子云雾缭绕,有古代文儒雅士的派头。梁烟铷在茶桌的客人位入座,抿了一口事先倒好的茶。从小便跟着老师傅习茶品香,一喝便知道是价值不菲的大红袍,八位数才能买到一斤。

别人喝茶有自己的口味,而梁父喝茶是专挑贵,他喜欢一切可以装点门面的东西,例如中医协会会长,再例如能继承衣钵的闺女。虽然从小品,但梁烟如对茶无感,甚至印象不算特别好,茶是比酒还要黑的存在,一进一出,某些钱也变得合法起来,水极深。“最近小软情况如何?"梁父换上小号毛笔,在最后落上自己给自己起的笔名。

梁烟如心一紧:“挺好的,各方面都不错。”“下学期就要上小学了,你想好要读哪所学校了?“梁父的语气就像长辈关心晚辈,但在梁烟铷耳里却有更深的含义,指尖紧绷到发白。“景江附近的港定。"梁烟铷没有搬家的打算,而且也考察过,这所学校环境不错,校风优良,孩子学习不能只看课本,校园生活也该丰富一些。“上私立吧,你叔伯他们的孙子孙女都是这样,如果有幸同班,还能处个好友。“梁父说,“去港定太安逸了,又不是京北的港定,江都的港定师资力量怕不行。”

梁烟如没接话,梁父加了筹码:“你也在市中医呆了两年了吧,小软上小学了,你就回久安坐堂吧,我亲自带你。私立学校更近老宅,你以前住的院子也挺大的,现在也空着,你们一起搬回家住。”不是商量的口吻,全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她感觉快要透不过气,第一次压不下想要逃离的冲动,起了身:“晚餐时间要到了。”

梁父不满女儿的反应,冷傲一哼,将手里的毛笔粗暴地扔开,墨汁在宣纸上泅出圈圈痕迹。

梁烟铷心不在焉地用完晚餐,实在想不到该去找谁,最后找上了母亲。梁母倒是觉得梁父的提议不错,也希望他们一家三口住到老宅。无人站在她这边的情况早已预料,在母亲规劝时,她也没有很难过,反正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最后的结果就是妥协。可这一次她不想。

不想开朗的女儿生活在高压的环境里,她已经被左右了,人生注定也就这样了,但女儿不一样,她可以尝试更多,体验更多。回家的车上,软软在梁烟铷怀里睡着,她对邻座的纪裴谦说:“你先带她回去吧,我在前面的路口下车。”

纪裴谦从工作平板里抬起头,扫了一眼外面的街景,大概猜出她要去哪。几乎每次从老宅回家,她都会在最热闹的街口下车,因为坐上地铁1号线,就可以直接抵达江都大学附近的酒吧。纪裴谦垂眸:"晚上我去接你。”

“不了,你早点休息吧。“梁烟铷心心里闷着一口气,急需找个地方喘喘。纪裴谦没应,在她下车时接过女儿,抱到怀里。梁烟如这次没去酒吧,是酒吧前面的咖啡厅。这家店是白咖夜酒,晚上的咖啡厅没有人,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推开接近后厨的那扇门则是另一番天地。涂夏最近怀孕了,稍微收敛了些,没有演出就会坐在咖啡厅消磨时间。她听完吐槽,说:“你为什么不让纪裴谦出面?”“我不想让他卷入梁家的破事。"他们之间互不打扰,梁烟铷没有为纪家糟糕的关系烦恼过,纪裴谦也没有理由为梁家的事情烦忧。“你们比还在念大学那会儿还生分。“涂夏看他们时不时拌嘴,孕期关系也不错,还以为能成,没想到孩子出生后关系掉入冰点,真够奇怪的。服务员给梁烟铷端上两杯新调好的酒。

“你们直接给我上你们最贵的酒,不喝特调。“梁烟铷不喜茶酒,但从小就没喝过劣品,不好的酒会让她比宿醉还难受,半杯就能头疼欲裂。“你上班让病人多养生,自己私下烟酒都来是吧。"涂夏无语。梁烟铷纠正:“我们家没人抽烟。”

涂夏伸出胳膊:“梁太医,请个平安脉吧,哄我开心了,今晚捡你回家。”梁烟铷喝酒的晚上都不会住家里,也不知道她哪来的毛病。“并不想,谢谢。“梁烟铷将三指搭上去,感受脉搏的跳动,“放心好了,你的孩子生下来就能跑。”

涂夏喊一声,蔑视她的夸张比喻。

“等会你把我送到附近酒店就好了。“梁烟如喝了半杯酒,进入了微醺状态。涂夏小声问:“你给句准话,你会和纪裴谦离婚吗?”“不会。“梁烟铷回想起两年前书房对峙的深夜,“可能我们活到晚年会变成怨侣,憎恨对方耽误彼此。”

“家族联姻真可怕。“涂夏又问,“为何互相折磨,分开不就好了。”“我有割舍不掉的利益,他也有自己的沉没成本,在我们选择听从家里的安排结婚,结局只有一个。“梁烟铷缓缓抬头,眼里的光稀碎,“一起烂掉。”涂夏捉摸不透。

梁烟铷并不是精致的利己主义,不然也不会成为她和林斐的挚友,但遇上任何和梁家挂钩的事情,她便成了利己的精英,所以很难劝她在和纪裴谦的这段婚礼中扭转态度。

“你不喜欢他吗?"涂夏喃喃自语,意识说错话了,捂住嘴巴。梁烟铷笑了笑:"喜欢就是对我坚持的背叛。”“他对你呢?“涂夏沉声追问。

梁烟浏沉默了。

她不知道,也从不敢去知道。

怕得到的不是想要的答案,又怕是答案会搅乱他们看似平静的生活。“阿铷,你爸你爷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一一你的服从,亲近你的人知道你心中有坚持,但外人看来并不是。“涂夏叹息,“你为了梁家一退再退,底线一变再变,在我看来纪少能无条件包容,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你是他的说客吗?我俩好好的,干嘛突然谈情说爱?"梁烟铷很夸张地搓了搓手臂。

涂夏忍住不翻白眼:“行吧,高贵的梁大小姐您孤寡一辈子吧!”“我找你支招,你别扯纪裴谦了。“梁烟铷撑着下巴,眉头绞到了一起。涂夏:“这件事只有纪裴谦能帮你,你既然做不出违抗的举动,那就让纪裴谦来。第二个办法倒是有,和梁家割席,反抗一次,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我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显然的,两个法子都不满意。

梁烟铷只能继续喝闷酒。

平时买醉也算节制的梁烟如今晚喝大了,还没出店门就胡言乱语,叽里咕噜也不知道说啥。

涂夏怀着孕,蛮力也搬不动她,正想给贺景识打电话,手指在拨号页面停了一会儿,拨通了另外的号码。

纪裴谦差不多半小时后才到,进门便和涂夏道了几次歉。“我让司机送你回去。"纪裴谦不放心涂夏一个人回家。涂夏将趴在肩头的梁烟如推过去:“她酒品很差,喝多就不想回家,想给软软留好印象,你带她在去对面酒店吧,她常住那家,我的名字办的会员。”纪裴谦接住梁烟铷,还未来得及道谢,涂夏站起身,一面说贺景识来接她了,一面朝外走去。

纪裴谦拿过梁烟铷的手包,扶着她朝对面酒店走去。在办理入住时,前台看了纪裴谦几次,其中还悄悄拨了一次电话。第一次办理入住耗时如此长,在他开口催之前,大堂经理过来了,笑说:“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边有要求,如果不是梁女士亲自办理入住,需要对你们的关系做个简单的登记。”

纪裴谦听出言外之意,怀疑他图谋不轨。

“怎么不是亲自办理?我不是在这里吗!"梁烟铷一改往日的端庄,含糊不清地叫唤。

纪裴谦压着她肩膀,防止她趴到大理石台上,对经理说:“我是她丈夫,这是身份证。”

他正要拿出卡包,梁烟铷霸道地压住他的手:“是我办入住,不准麻烦他!”

谁也不会和喝醉的人计较,只是在场的三人都有些尴尬。纪裴谦动作迅速地出示身份证:“尽快,麻烦了。”大堂经理催着前台快登记。

梁烟如情绪高亢起来:“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我没有发言权吗?这是我的事,我说了才算!”

纪裴谦以为涂夏夸大其词,现在看来酒品还真的不怎么好。拿到房卡,纪裴谦带着梁烟铷离开,特地用外套罩住她,防止她又闹出其他动静。

“纪裴谦你都霸占我房间了,怎么我在外面住你还要阴魂不散的啊…“梁烟铷不讲理地咬了他手一口。

下口真狠,直接留下了深深的牙印。

进到屋子,纪裴谦贴心地给她脱好鞋子和外套,扶着她坐在床边:“安顿好你,我就走。”

“走哪啊……”

“去哪啊……”

梁烟铷搂住他脖子,

“不是嫌我霸占你的私人空间吗?"纪裴谦将她的饰品摘掉,怕睡觉乱动伤到。

梁烟如趴在他肩头,笑声浅一下深一下:“你真老实啊,说睡一间屋子,你还真的没越过界。”

“时间不早了,休息吧。"纪裴谦并不打算走,准备在沙发上对付一晚。梁烟铷将婚戒从他无名指拿下,随意地丢在洁白的床单里,纪裴谦防不胜防。

“你疯了吗?"纪裴谦拿回戒指,戴了回去。梁烟如笑说:“纪裴谦,我俩再一起生活两年,真的会成仇人。”“你会恨我利己,让你失去自由。”

“不用两年,你现在已经把我当仇人了。“他眼尾猩红,身上的戾气重了几分。

“不会的,你是软软的爸爸。"梁烟如将自己的婚戒脱下,随意搁置。纪裴谦看去一眼,眼皮耷拉下来:“我也不会,但不是因为你是软软的妈妈。”

梁烟铷也不撒泼了,安静了下来。

“如果和梁家闹僵会让你为难,你可以把我当枪使。"纪裴谦第二次主动介入梁烟铷和梁家的事。

上一次是梁家要求他们要孩子。

梁烟浏默默地凝视着他。

纪裴谦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她开了口,却令人意外。

“纪裴谦,我们多久没做了?”

五年。

纪裴谦唇抿了又抿。

脑海里自动浮现了答案。

有了软软后,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梁烟铷身体激素是乱的,她对那方面完全没有兴趣,他也尊重她,久而久之,他们便不再有任何亲密接触。他的心心被她这句话勾得心痒痒的。

“你醉了吗?”

纪裴谦抵上她的额头。

室内暖昧的氛围渐浓。

炙热的大掌压在她腰后,思绪涣散,一点一点地沉入这个良夜。她沉默地略过这个话题。

“你醉了吗?”

他又一次追问。

“没有。“她搭在他脖子后的手卸力,做好被他推开的准备。但如果被推开,高傲如她会觉得这是一种羞辱。她的一颗心就这么高悬着。

“那我要吻你了。"他垂下眼睫,贴上她红艳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