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烟洳x纪裴谦(1 / 1)

第70章梁烟铷x纪裴谦

谁也猜不到梁烟铷特别需要aftercare,或许是性格的原因,她对自我的要求近乎苛刻,而亲密于她来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控,aftercare则能安抚她因对身体失去掌控而产生的慌乱。

纪裴谦抚摸她洁白如玉的背,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我身上的酒味好臭。”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

这是下了床听不到的。

“很甜。"他在锁骨咬出一个粉色的印子。力度不大,印子不会久留,可能随着天亮就会消失。一如他们此刻的温存。

梁烟如凑近了一点,难掩不住地欣喜:“真的假的?”纪裴谦淡淡一笑,眼角微弯:“真的。”

梁烟铷不信,闻了闻胳膊,又闻了闻和她相拥的男人。“时间不早了,睡吧。"纪裴谦拉好被子。梁烟铷有些不自在:“我想穿件睡衣。”

虽然他们也曾有过坦诚而眠到天明。

纪裴谦拿来浴袍给她套好,又将她稳稳地揽入怀,轻拍后背,像极了哄孩子入睡。

梁烟铷是真的累了,原先只是心累,刚才的运动量又大,现在是身心疲惫。不过体力还是要偶尔消耗,睡眠才会变得好。一觉睡到第二天十点。

梁烟铷看到时间吓得坐起来,急匆匆地查看消息。并没有老爷子的消息炮轰,微信安静得可怕,只有纪裴谦七点钟给她的留囗◎

纪裴谦:【今天你不用去老宅了,我陪阿爷晨练。】纪裴谦:【我公司有事,可能会忙到晚上,醒了到楼下餐厅吃点东西。】梁烟铷揉了一把头发,怎么会有羞愤的心情?太莫名其妙了!她回了好,,丢开手机进到浴室,将全身上下洗了一遍。忽然,她从浴室冲出来,拿起手机,快速敲出一行字发送过去。梁烟浏:【你昨晚没做措施?对吧?我记得没做?】梁烟如咬紧下唇,扶额苦思一番:【这周是我的排卵期!】她有点小崩溃,昨晚两人前戏做到后面都急不可耐了,她也没注意太多细节。

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软软也是无措施同房,第一个月就怀上的。纪裴谦可能真如他所说的忙着开会,没来得及看消息。快速洗好澡,梁烟铷坐在床尾,头发顾不来擦,咬着拇指,抖着脚,脑里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有。

还没过二十四小时,去楼下买紧急药算了。她是没有再生的想法,一个软软已经够了。但再给软软生一个弟弟妹妹也不是不行……梁烟铷躺倒在床上,举起手机,慢吞吞地敲下自己的想法:算了,怀了就生吧。

在她摁下发送之前,纪裴谦的新消息发来。纪裴谦:【没事,我结扎了。】

梁烟铷瞳孔放大,快速坐起身,刷新几次,确定自己没看错字。而他的第二条消息让她脑子更空白了。

纪裴谦:【软软出生后去做的,也查过几次,都是无J,不做措施也不会意外怀孕。】

梁烟铷咬住拇指,努力消化这短短的两句话。她问:【你不怕有影响吗?虽然可以再恢复,但J子质量会下降,可能再也要不了孩子。】

纪裴谦:【你想给软软要弟弟妹妹?】

梁烟铷感觉脸有点燥,她也不会傻到去解释那番话的意思是,如果以后他遇到真爱想和女生结婚生子怎么办。太扫兴了,就没说。纪裴谦:【还是不了吧,你怀孕后期浮肿厉害,最后一次产检医生说孩子太大,已经挤到你的内脏,幸好软软是在预产期降生,多在里面待一天,你的疫痛就多一倍,你的体质不适合怀孕。】

这是他结扎的主要原因吗?

仅是因为她被判为不适孕体质,并不是为了表诚心,不会让弟弟妹妹生出来威胁软软的利益。

显得她思想狭隘了,只想着家族勾心斗角那套。梁烟铷:【嗯,我下楼吃东西了。】

回完这条消息,心里对自己鄙夷一番。

怎么就不能说两句中听的话。

事已至此,吃饭吧。

梁烟铷赶在软软兴趣班下课离开,接了孩子一同回家。哄完孩子睡午觉,她打开置顶的三人小群。梁烟如:【我问你们,如果你们发现自己老公为了你做了一件很难偿还的事,你们会怎么处理?】

她的期待过高了,损友就不会帮忙解决问题。林斐:【纪少做了什么感天动地的大事,连你这个掌握上层资源的女人都无法偿还?】

涂夏:【啧,看来昨晚是个美好的夜晚啊。】梁烟铷咬紧后牙槽:【别逼我扇你们!】

涂夏:【如果你们和好了,给我包一百块利是就行,不好意思的话,就包给团团。】

团团是未出生孩子的乳名,也是林斐起的,男女适用。林斐:【我也要利是,虽然我没做什么,但不给就闹。】梁烟铷是真的想揍她们一顿了。

都三十出头的人了,怎么就不能稳重一些!身边没有镜子,如果梁烟铷看到此刻自己的表情,也会发现她没有稳重到哪。

闹腾结束了,林斐最先恢复正经。

她开导道:【你也没有要求对方,为你做任何事,如果非要偿还反而影响感情,好好受着吧,把你对男人的淡漠收一收,起码往后别把感情搞得这么僵硬。】

涂夏应和:【对啊对啊,你生完软软像被下降头一样,纪裴谦呼吸都是错的,纪少人挺好的,混迹商场这么久,绯闻为零,反而顾家爱妻女的名声传开了。】

梁烟浏:【你们是我闺蜜吗?】

涂夏:【我们当年没少吐槽纪少吧,比你还看他不顺眼,如今愿意为他说两句话,身为局外人是真的认同他。】

林斐:【做不成爱侣也别做怨侣,纪少尊重你对婚姻的看法,也没强制你必须要爱他吧。】

涂夏:【这话怎么说得有点怪怪的,梁医生强迫你爱他了?)】林斐:【和你解释不清楚。(微笑脸)(微笑脸)】话说到了梁烟铷的心坎上。

和睦共处关系也挺好的,没必要闹得太僵,而且软软会逐渐长大,也会发觉他们并没有在她面前那般好。

接受了这个想法,乱遭的心终于恢复正常的跳动频率,换好干净的睡衣补觉。

晚上八点,房门推开,光透进来,又很快地陷入昏暗。梁烟铷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睡眼,不确定地叫声纪裴谦的名字。他的声音从衣帽间传来:“吵醒你了?”

“我睡饱了。"梁烟铷对室内家具摆放熟悉,刚睡醒有些畏光,摸黑走到衣帽间门囗。

里面传来布料悉索的摩擦声。

他应该是在换家居服。

“我让阿姨炖了你爱喝的玉米排骨汤。”纪裴谦走过来,“回家时阿爷给我来了电话,说软软上学这件事你拿主意就好。”“你去找阿爷出面了?“梁烟如讶异,“阿爷……没拒绝?”阿爷卸下会长的身份后不再管家族事务,全由父亲拿主意,她压根不期望有长辈能站在她这边。

而纪裴谦却轻而易举做到了?

“没拒绝,我开口他便同意了。"纪裴谦声音沉了一点,“他说我第一次因为软软的事请他帮忙,不会拒绝。”

梁烟浏听懂了言外之意,拳头攥紧。

这话绝对不是说给纪裴谦听的,是在敲打她,老爷子看得出来他们婚后的貌合神离,一定不满意她做戏。

“谢了。“梁烟铷呼吸停滞片刻,“你不出面我也会用我的办法解决这件事。大不了就是放弃回中医馆坐堂的机会,被父亲斩断业内的人脉和资源,我安心他个小医生就行,再不行就回校讲课。我怎样都行,只要软软过得顺意就好。”话音落下,室内一片死寂。

她的话不仅是在否认纪裴谦的付出,也再一次把好不容易回温的关系拉到冰点。

确实如此。

后来一周,他们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和姐妹聚餐当天,听完梁烟如说了后来的事,两人看她的眼神恨铁不成钢。“我不想吃了,回家吧。"林斐唇角抽了抽,“如果梁医生敢对我说这番话,他就算不善争吵,我今天也要把家吵翻。”“不好意思,我可能会拿最贵的高尔夫球杆打贺景识。“涂夏时不时冷笑几声,表达无语的心情。

梁烟铷用充满怨念的眼神盯着好友两人,最后败下阵来,叹气:“我今晚会和他讲和。”

总这样僵着,她也不自在。

“阿铷,你们好好聊聊吧,你也不要太怕会产生你接受不了的感情,反正你也能接受关系变差,不如坦荡地和他处处,如果是坏结果再说。“林斐抬眼,坚定地看向梁烟浏。

涂夏不善一本正经劝人,在旁边点头表示同意。林斐:“把′喜欢就是对自我的背叛'观点丢掉,不忠于自我的感受才是最大的背叛,你在折磨自己,看不出来吗?”

梁烟铷的心脏就这么被人用力地锤了一下,幡然醒悟。涂夏都快站起来鼓掌了。

不愧是能把梁医生搞到手的林斐,对人生的见解高她们一层。梁烟如结束聚餐,开车去了纪裴谦的公司。结婚这么久,来纪裴谦公司的次数一个巴掌能数清楚。原先小小的工作室变成高楼大厦,整整一栋都是他游戏公司的。梁烟铷没想到前台能认出她,还给她贴心地摁了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电梯门再次打开,总裁办还没下班的助理看到她,忘了手头的工作,呆愣愣地盯开几秒,反复确认没看错。

“纪太太您怎么来了!"总助快步上前,手脚乱挥动,“那个…纪总正在和客人谈事,我带您去休息间?”

梁烟如看了走廊另一头的休息室,摇了摇头:“我坐公共区域的沙发等就好。”

总助露出为难的表情:“外面嘈杂,您看…”总裁办公室大门打开,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响彻整层楼。“纪裴谦,从你第一个项目我就投资你,你那烂游戏我为什么要投,因为我喜欢你啊!而你却这样对我!你现在资金周转不过来,没有我的注资,新游戏就等着烂掉吧!”

助理们神色慌乱,但奇怪的,他们第一反应看向的却是梁烟如。给她一种他们就差集体过来鞠躬给纪裴谦证明清白的错觉,只求她别生气,别误会。

梁烟如起身,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她走向办公室,他们攥紧同伴的手。

她推开门时,有人惊呼完了。

她的出现让正在闹脾气的女人瞬间安静下来。本来从容不迫坐在真皮沙发的纪裴谦脸上闪过慌乱,站起身,急声问:“你怎么来了?”

“找你吃夜宵。"梁烟如进屋,反手带上门。曾书萱也不装了,冷笑一声:“梁四小姐你也听到了,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和纪裴谦青梅竹马,如果不是你们梁家用权势压人,和他订婚的应该是我。你们结婚的这几年我们也没有断过联系,我也知道你们婚姻名存实亡、貌合神离,他过去三年的情人节和七夕都是和我过的!”向来话少的纪裴谦怒斥道:“闭嘴!”

曾书萱偏要说:“她根本不爱你,要不是因为你们有孩子,你们早就离婚了!”

“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会扇你。“梁烟如声音不大,却冷得刺骨。曾书萱声音戛然而止。

梁烟铷走到她面前:“你不是说我们梁家权势大?确实,整个江都能排在我们家上面的就只有宋家,所以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叫唤。你最好夹紧尾巴做人,再在我面前蹦鞑,你们家也不用在江都混了。”曾书萱气得眼睛通红,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们梁家最不缺的就是钱,我名下的一栋老宅都比你们家资产总和多,拿着你几个不起眼的臭钱滚,有你注资的游戏才是真的烂掉。“梁烟如是喜欢装名门淑女,但不代表她不会吵架,今天但凡换成涂夏或者林斐,她们直接用拳头讲道理了。

曾书萱相信梁烟铷能做出来,梁家和宋家的每个人在江都都不好惹,他们两家还是姻亲,随时可以做到一个企业。

她愤恨地跑了,不敢再闹。

阔大的办公室恢复平静。

梁烟如将手包随手放下,坐到办公桌前的老板椅,抱起手,淡声问:“你不应该解释一下?”

纪裴谦深深地看了会儿她,轻启薄唇:“投资是真的,当时缺钱拉过很多人投资,她只是其一。我们只是邻居,大学之前都在一所学校念书,但交流很少,是青梅竹马。过去三年的情人节和七夕是好友聚餐,有外人,不是单独聚。“我接受你给的说法。"梁烟如耸了耸肩。纪裴谦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再看向她的眼神充满恨和悔,但又不全是,没有给她很强的攻击力。

“你是觉得我的反应有问题?"梁烟如问出来。纪裴谦:"嗯。”

“我应该和你大吵一架吗?我不屑。"梁烟如就事论事。“看到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也不会?“他问。梁烟铷:“你不是解释了吗?我相信你不会做出让软软失望的事。”纪裴谦笑了笑,带着几分怅然若失:“算了。”“你这样会让我有想吵架的冲动了,我不屑因为外人吵,但我们之间是不是该真的吵一架?"梁烟如冷声问。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吗?“纪裴谦像在问她,更像在问自己。梁烟铷看向已经黑了的天空。

“我和你道歉,那天晚上的话我没有别的意思,仅出于我的好意,不想你和我一样逐渐变成对梁家无条件妥协的人,你会慢慢感受到无底线的妥协带来的窒息感。"梁烟如无力地垂下手。

纪裴谦的皮鞋出现在她视线里。

他站到了她面前。

“我知道你能解决好,也知道你的解决办法。”纪裴谦说,“但在家里的中医馆坐堂是你从小的梦想不是吗?你三岁启蒙,十岁就能识千种药材,小学毕业就精读各类晦涩难懂的古籍,假期就泡在医馆,大学到博士没有一刻松懈过学习。你不用为任何人放弃你的梦想。”

梁烟如眼眶发热,固执地抬头和他对视:“那你知道我和你订婚、结婚、生子都是为了迎合我家人的期待,实现那个所谓的梦想吗?”“知道,所以我说了,把我当枪使,彻彻底底地利用。"纪裴谦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庞,微微抖了抖,“让我有点利用价值,起码你不会真的瑞了我。“你想,和我这样的人过一辈子?"梁烟铷忠于此刻的感受,问出她想得到答案的问题。

“阿铷,如果没有你,我会在纪家放弃,不会有今日。在你选择和我订婚,我便心甘情愿为你所用一辈子了。"纪裴谦一直从未告诉过她,他是心存感激她应下了婚事,如果不是她,他早被纪家放弃。他什么都没有,只有命能偿还了。

也从未得到过任何人的重视,一直活在生命线的边缘,万事万物都是冰冷的,他的心也是。

可自从和她在一起后,他的世界有了温度,变得不一样了。他最怕的就是她会丢弃他,会看上别的男人。在知道她可能不会选择他做孩子父亲那段时间的夜晚都是失眠的,所以他越界了,主动地提出和梁家长辈交涉不着急要孩子。那一刻他更深地认识到了内心那份见不得光又扭曲的喜欢。“就算没有任何的爱?”

她想,他是疯了吗?

“嗯,我不会奢求。”

他想,但仅是想,绝对不会向她索取。

她可以冷着他,但绝对不能抛弃他。

就这样过完一辈子,他要做名正言顺和她葬在一起的那个人。梁烟如笑了笑:“如果你强求一点该多好啊,我就能责怪是你非要爱,不是我背叛自己要去喜欢。”

纪裴谦抿了抿唇:“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我们都没错。"梁烟铷拿下他的手,如释重负地莞尔,“我们讲和吧,我想忠于自己的感受。”

“感受?”

“嗯。"她往前半步,靠着他胸膛,“纪裴谦,你要不要奢求一点爱啊,我已经想好要爱你了。”

她的话让他许久未能缓过来,好似被砸中,思绪断了。“好。”纪裴谦抬起手,试探地抱她,确定不会反抗之后,加深了力度,恨不得揉入身体。

“在我们结婚之前我就想好了。”

“大学毕业典礼我送你的那束花是真心的。”玫瑰红得很俗,但喜欢的那份心不是假的。他低下头,鼻尖紧贴着她的乌发:“阿铷,我爱你。”很爱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