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轻轻的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我在写一份奏疏,是关于云中郡修筑长城的徭役的,我希望父皇能看到。”
“长城如今修建已经完毕,我希望父皇能少征发一些徭役,让大秦的百姓休养几年,百姓疲惫,则国家疲惫。”
“我是在不忍看着那些永远倒在这里不能归家的黔首。”
扶苏面带忧郁之色说道。
蒙恬想要开口劝说一句,但是话到嘴边又收回去了。
因为蒙恬清楚,这样的奏疏即便是到了皇帝那里,也一定不会被重视,而扶苏还会被迁怒。“长公子,如今您在云中郡已经三年之久了,很久没有见到过陛下了,不如请旨回去见见陛下如何?”蒙恬说道。
扶苏却是苦笑了一声,然后微微摇头道:“不必了,如今父皇身边有六弟在,想必父皇一定会高兴。”“六弟似父皇,这一点我以前就知道,只是没想到六弟比我想象当中的还要厉害。大秦最强武将啊。”扶苏笑着看着蒙恬说道:“你可要多多努力了!”
蒙恬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扶苏的话已经全都将他的话堵死在嘴里了。
看着眼前这位长公子,蒙恬也有些难以确定。
难以确定扶苏真的是心胸宽广丝毫不争?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蒙恬摇了摇头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长公子,最近斥候来报,匈奴可能已经回来了,而且据说东胡的一些大部落消失了,正在朝着北方迁徙。”
“末将推测,匈奴新主冒顿应该是已经回来了。”
“虽然帝国排行榜上没有匈奴,但是最强军团排行榜上有匈奴最为精锐的上帝之鞭。”
“如若冒顿利用上帝之鞭一统东胡,然后挥军西进吞并西域地区,那匈奴将会比大月氏更加难以对付,所以我想象陛下请求出兵匈奴,在其没有卷土重来之时,将其击溃!”蒙恬杀气腾腾的说道。扶苏微微皱眉:“又要发动战争了吗?”
“如果这样一来,战争发动,还要征发大量的徭役运送粮秣,黔首岁岁重役帝国处处怨声载道,父皇…
说到这里,扶苏轻轻的摇了摇头。
然而,就在扶苏犹豫要不要发动战争的时候。
远在匈奴草原,一定硕大的金色王账当中却在召开一场自头曼死后第一次大会!匈奴,单于庭。自从匈奴大单于头曼去世,大秦铁骑攻入匈奴腹地之后,匈奴这两年便一直都在tian舐伤口。蒙恬的黄金火骑兵就像是匈奴骑兵的噩梦一样。
一次次将匈奴最强大的王帐骑兵撕成粉碎。
直到有一天。
曾经那支被大单于头曼驱赶走的幼狼回来了。
这支幼狼带着大月氏残存的骑兵,回到了匈奴的草原。
他的名字叫做冒顿。
在冒顿成年礼并且迎娶他第一个阏氏(妻子)的时候,他渴望收到来自于父亲的馈赠。
匈奴王子成年,如果大单于有意让王子继承王位,就会送上一定金鹰帽子。
然而在冒顿的大婚典礼之上,冒顿当着所有客人的面前,打开了自己父亲送来的礼物,只不过是一顶普通的貂帽。
自从那时候起,冒顿和大单于不合的消息整个草原就都知道了。
年轻的冒顿很清楚,如果自己在留在匈奴,那么他的父亲将会把他杀死,然后让小儿子继位。所以冒顿选择了出走。
他将自己刚刚迎娶,年轻漂亮的阏氏送给了大月王,将自己最好的战马也送给了大月王。
只求大月王能给他一只复起的骑兵,来帮助他完成夺取大单于位置。
作为筹码,冒顿说匈奴将永远归顺于大月氏。
大月王动心了,将一支兵马借给了冒顿。
而冒顿也没有让大月王失望,就是带着这些兵马,将大单于的位置夺到了手里。
然而……天有不测之风云。
在天道皇榜的刺激下,膨胀了的大月氏竟然去挑战东方最强帝国大秦帝国的威严。
结果……
还没等到冒顿带着礼物返回大月氏,大月氏便永远的消失在了这片土地之上。
在漠北潜伏了一段时间,冒顿也终于坐上了天道皇榜这一趟顺风车。
冒顿的亲卫骑兵,号称要强过匈奴金狼旗的上帝之鞭登上了帝国军团排行榜。
也正是因为如此,冒顿便从漠北当中再次杀了出来。
冒顿的第一个目标,便是东胡。
十几天,辗转七八个大部落,冒顿凭借着上帝之鞭的强大,硬生生的将东胡王的脑袋个拧了下来。东胡臣服。
而冒顿也在草原上竖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威信。
匈奴四散的部落逐渐的朝着冒顿周围集合。
人数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但很显然,冒顿显然不满足于现在的成就。
因为即便吞并了东胡,匈奴还是无法和大秦媲美。
所以,冒顿将自己的目光钉在了另一处地方。
此时,在单于巨大的金色王帐当中,一名身材高大,骨骼奇大鼻梁高挺,眼窝有些深陷的匈奴男人正坐在地上的羊毛毯之上。
面前的案几上摆放着牛羊肉还有新鲜的马奶酒。
男人看面相大约三十岁上下,此时手中正拿着一柄镶嵌了红宝石的匕首。
匕首极其锋利。
男人用匕首割下了一块肉之后,便将匕首插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看到这柄匕首没有,它来自于西域,是西域那些工匠所制。”
“这样一柄匕首,若是放在大秦,足以值百金,但是在西域却很便宜。”
“只要我们集合所有兵力,攻下整个西域,那么我们就有了无尽的财富还有更多的武器!”冒顿指着桌案上插着的匕首说道。
在冒顿的左右下手,分别坐着十几个身披毛皮,身上都散发着一种浓烈羊膻味的匈奴大汉。这些人发型各异,身上的皮毛也是各异,纷纷都在用手指指点点冒顿插在桌面上的那柄匕首。冒顿也不着急,很耐心的等着众人在考虑。
匈奴不同于大秦。
虽然冒顿是大单于,名义上管辖所有草原上的部落。
但这也是名义上的。
一旦有战争这样的事情,匈奴大单于下达命令,各个部落都要集合起来。
但这不是绝对的。
除非是有利可图的时候,匈奴人才会像是嗅到了血腥味道的狼一样跟来。
如果只是干出力没有好处这种事,没有人愿意干。
多半只是敷衍了事。
现在冒顿想要攻打西域,以利诱导,那是最为合适不过的了。
一统东胡,吞并西域,集合所有匈奴部落。
只有如此,还能与大秦帝国一战,与曾经将他们从肥美的河,南赶出来的蒙恬一战。
商议了片刻之后,帐篷当中的众人都做出了选择。
有利可图,而且敌人还不强。
这种事情当然要参加。
于是乎众人纷纷表态,表示愿意追随大单于的脚步,征服西域那些小国。
看着所有人点头答应。
冒顿也高兴的笑了笑!
咸阳城皇宫。
还是那间御书房。
只不过这一次赢子枫没有站在门外,而是做在了御书房正在批阅奏折的赢政的对面。
此时赢政书房当中的一应桌子已经换了。
从原本只能跪坐在地上的低矮的案几,直接变成了后世那种霸道总裁的超大办公桌。
而且还有一张极具现代特色的座椅。
“有如此好东西,为何不早早呈上。”赢政看似埋怨,实则夸奖了赢子枫一句。
赢子枫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每天跪坐在那里办公,一跪就是一天。
别说如今赢政已经五旬之龄了,就算是年轻人也收不了。
赢政每天需要批阅的竹简重达数百斤,从清晨进入书房之后,便需要日落月升才能出去。
因为跪坐的时间太长,常年的腿疾折磨赢政多年。
太医令夏无且也就站在一旁,左右上下的观察着赢子枫刚刚送来的桌椅。
脸上带着惊奇之色。
“陛下,如此坐姿,陛下便不必在担心负担双腿了,而且六皇子说的这个座椅还可以让您的腰部放松,陛下常年批阅奏章,这桌椅在合适不过了!”夏无且在一旁说道。
赢子枫一边笑着挠头一边说道:“以前不敢进献,是怕父皇说儿臣只精通奇淫巧技,不务正业!”赢政抬头瞪了了一眼赢子枫。
不要以为赢子枫这句话是开玩笑。
在秦国,森严的法度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
在大秦,如果你只是一个管理zheng务的官员,但是却捣鼓出了有助于战争的兵器,比如马蹄铁,或者马鞍之类的这样东西,你以为你会被奖赏?
错了,你非但不会被奖励,而且还极有可能面临受罚。大秦自商鞅变法之后,就给所有人都规划入籍,比如工匠是工匠籍贯,商贾就是商贾籍贯。
规定什么籍贯的人,就该干什么自己本职工作的事。
士伍种田打仗,百工制造工具,商贾贩卖有无。
这样更加方便本地官员的官吏。
所以,在秦国官府眼中,若是一个士伍整天不想着种田,却想着一些奇yin巧技,这就是不正常的行为。若是大秦人人如此,那么商君变法规划的籍贯岂不是要作废?
由此也就形成了,各司其职,越界必罚。
不过显然赢子枫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但尽管这样,有些早早就已经被他被DIY出来的东西赢子枫还是没有拿出来。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
用一个二人转演员的话来说,他现在是支棱起来了!
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