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第116章
三个反派崽子都去上学了,学校还挨得很近,季知秋充分地展现出了父亲的慈爱,风雨无阻,每天接他们放学。
季子深和季思成扭扭捏捏,成长环境和个人性格让他们没法坦诚的面对爱,更没有办法直率的说出爱,倒是季言言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睡觉前抓着小被子在心里默默发誓,长大之后一定要报答爸爸,一定要对爸爸好!这天,季知秋如往常一样提早赶在校门口,甚至有点太早了,要白白等上半个多小时。
按照三个崽崽的要求,没有让他们上豪华的贵族学校,而是选择了一个相对普通但教学质量高的学校,这样他们既能接触到天真无邪的同龄孩子,有快乐的童年回忆,又能满足他们各自的需求。
季知秋不想引人注意,每次都在隔壁街下车,让司机去停车场等着,尽量保持基调。
知道这事的人都觉得季知秋用心良苦,不仅爱孩子也很懂方法,他们的身份本就引人关注,如果还表现得高调一些,小孩子的世界再单纯也难免会被世俗污染,影响三个崽崽的在校生活。
但这样一来,季知秋每次都要步行个十几分钟,才能接到三个崽崽。这可是被他们陆总捧在手心里的人,锦玉堆着,在家不忍心让季知秋多走一步,也不忍心让他多等一秒,现在要为孩子付出这么多,司机有些心疼,忍不住探头说道:“季先生,要不我把你送到路口再离开吧,这样也不会引人关注,你还能少走点路。”
季知秋只是淡淡一笑,婉拒了他的好意,没办法司机只能将车开走了。季知秋戴着口罩墨镜,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根本没人能认出他来,他莫名站在原地没动,左右张望,眉头紧皱。他看了一眼手表,刚要打电话,突然听到一股沉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哟,这不是破碎小白花吗。”
季知秋”
他四年前太傻逼了,四年后又太过大大咧咧,季知秋觉得对不起江明川,情绪上头,抓着他各种道歉,还原原本本讲明了四年前的事情。真不愧是他最好的朋友,江明川立刻原谅了他的过错,一点也没往心里搁,但自此之后他的名字变成了“破碎小白花"。陆余年十分照顾他的心情,对四年前的事情绝口不提,还费心找寻各种新鲜事物,转移他的注意力,只有江明川一直试图在他伤口上撒盐,以达到脱敏的效果。
不得不说,还挺管用的。
季知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转头看着江明川,“你是鬼吗,怎么走路没有一点声音,就站在我身后了。”提起这个,江明川就来气,“你是什么眼神啊,看了我三遍,又跟我对视了三秒,我冲你挤眉弄眼,结果你像是没看到我,直接离开了目光。”季知秋愣了愣,顺着江明川川的话回想,发现他确实忽略了好友。但这也不怪他,江明川川比他更有做明星的自觉,头上还戴了一顶鸭舌帽,全身上下没露出一寸皮肤,别说是粉丝和路人了,他这个多年的好朋友都看认不出他。
两人一个不觉得自己眼瞎,另一个不觉得自己捂得太严实,习惯性地互怼了两句,突然鸣金收兵,眼神发亮地看着后面的小摊。季知秋的口水疯狂分泌,忍不住舔了舔嘴角,跟江明川对视了一眼,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猜到江明川比他更馋,口水都快泛滥成灾了。两人达成无声的默契,同时快步朝其中一个小摊走去。季知秋是这里的常客了,虽然打扮奇怪,但大娘从不多问,还一眼认出了他,“来啦,这次也是加酱加辣吗?”
季知秋点点头,十分豪气地伸出五根手指:“这一锅我都要了,我请朋友吃。”
季知秋已经是做父亲的年纪了,但对大娘来说仍然还是个孩子,她常年在学校附近摆摊,打交道的都是小孩子,也习惯性用哄小孩的语气,乐呵呵地说道:“这么大方呀,做你朋友真好,大娘多给你倒点油,这样炸出来的串儿才好吃。”
季知秋和江明川眼神都看直了,疯狂点头,感谢大娘。季知秋把袋子提在手里,走到下个摊位。
他是这里最忠实的顾客,每天都来,比放学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是这条街上唯一的顾客,还比小朋友出手更阔气,所有摊主都给了他超级vip待遇。季知秋天生亲和力点满,谁都愿意跟他多聊几句,摊主抱怨道,“老师不让孩子在我们这里买小吃,说我们不干净,怕吃坏了肚子,我家的油可天天换,食材也是自家做的,哪里不干净了,再这样下去怕是开不下去了,不过我也能理解老师,都不容易。”
季知秋瞬间神经紧绷,“开不下去”落在他耳中,无异于是天塌了。“别呀,您家的煎肥肠最香了,五星级饭店都比不过,外焦里嫩,还不油腻,我想吃一辈子。”
摊主被他夸得心心花怒放,一点也不悲观了,乐呵呵地说道:“没关系,在这开不下去了就换个地方。”
江明川一直默默流口水,听到这话立刻掏出手机,“要不我跟您加个微信吧,这样一来,您换地方,我立刻就能知道,我还能叫跑腿来您摊位买。”摊主被逗笑了,视线在两人身上游移,“你朋友有我微信,那段时间我有些懒,来得比较晚,你朋友特意发消息慰问我,弄得我每次都准时到,生怕他借我。”
江明川看了季知秋一会儿,朝他伸出大拇指。季知秋淡然一笑,深藏功与名。
他们两个豪掷几十块,每个摊位都买了一堆小吃,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吃。
江明川吃得满嘴流油,幸福的都快晕过去了,含糊不清地说道:“前段时间我一直在拍戏,保持身材,饿得我天天晚上眼神绿油油的还只能吃草,都给我弄郁闷了,还是这个香,是我梦里的味道!”季知秋赞同地点点头,“星级餐厅虽然比这个精致,但还是学校旁边卖的小吃最香,跟童年的味道一模一样。”
两人不约而同地从塑料袋里拿出炸淀粉肠,咬了一大口。(嚼嚼嚼)你说这淀粉肠是用什么做的呢(嚼嚼嚼)怎么这么好吃(嚼嚼嚼)完了买少了(嚼嚼嚼)不够吃了。
季知秋的嘴一直没有闲下来,吃完炸串吃煎肥肠,中间蹲的腿麻了,都不肯移动一步,生怕慢了一口,全被江明川这个饿死鬼抢光了。两人吃得太过投入,都忽略了外界的环境,一个妈妈牵着自家小女儿从后面路过,小女儿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后,突然探头说道:“他们是在拉屎吧。妈妈看了几秒,也沉默了。
季知秋和江明川川生怕被发现,不敢抬起头来,从后面的视角只能看到两个被裤子包裹着的弧度饱满的屁股,再加上蹲着的这个姿势……妈妈嘴角抽搐了两下,捂住了自家孩子的眼睛,“别胡说,哪有人穿着裤子那啥的,走吧走吧,别打扰人家。”
周边空荡荡的,声音传进了两人耳中,季知秋没受丝毫影响,用手指着江明川川,“听到了吗,人家说你在拉屎,这就是大明星的自我修养?!”江明川川嘴角都是油,又拿出一串油嘟嘟的肥肠,满足地塞了一嘴,不在乎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给我腾点肚子,我再多吃点。”季知秋”
他败给了江明川的厚脸皮,默默移开了目光。学校附近的小吃摊仍然是他们童年的味道,香得他们直打转,还物美价廉,花了几十,两人吃得满嘴流油,肚子圆圆,站起来的时候都要扶着腰。季知秋看着江明川明显鼓出来的肚子,嘴角抽搐了两下,“你这也太明显了,你还用节食吗,可千万别被经纪人看出来。”他摆了摆手没关系,“这厮去出差了,今天只有助理来接我。”他话音刚落,黑色的保姆车就停在了两人面前,江明川川刚要大大咧咧地走过去,车门开了,走出来一个异常英俊的男人。季知秋虽然没有见过,也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但敏锐地感觉这气场和样貌绝对不只是个小助理。
他心头一动,转头去看江明川,江明川的反应异常明显,整个人呆愣住,像是被惊雷劈了一道,彻底裂开了。
男人刚走到他面前,江明川就满脸惊惧地往后缩,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你不是去出差了吗,怎么在这儿啊,你还真是个男鬼啊,怎么阴魂不散的!江明川刚刚吃得满嘴都是油,再加上周围没人,他就没戴上口罩,偷吃过东西这件事暴露无遗。
经纪人目光晦暗地盯了江明川一会儿,并没有指责他,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雪白的手帕,帮他擦了擦嘴角。江明川感觉到男人的气息,原地立正眼,珠子左右乱转,就差把“有鬼"写在脸上了。
“后面的小吃都买过了吗。”
“啊?”
“最喜欢吃什么?”
“你想干什么啊,这都是我的错,不管别人的事,你如果敢对摊贩出手,我绝对饶不了你!”
“你错怪我了,之后还想吃,我来帮你买。”两人说话的时候,那条手帕就没离开江明川的嘴,什么高级嘴啊,能擦个三四分钟,要不是在大街上,已经亲上去,帮他舔干净了吧。季知秋将这幕收于眼底,眉梢轻挑,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瞪大,亮的跟个探照灯一样。
呦呦呦呦呦呦不得了啊。
怎么散发着奸情的味道。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狗男人吧。
季知秋之前想过“狗男人"的身份,但万万没想到竞然是江明川川的经纪人。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季知秋满脸打趣的神情,眼神炽热地落在两人身上,存在感相当强烈。经纪人刚刚还是个阴湿男鬼,但看向季知秋时已经变得彬彬有礼,伸出右手,“你就是知秋吧,明川最好的朋友,之前就很想跟你见面,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很荣幸认识你。”
季知秋跟他握了握手,也露出了客气的笑容,两人寒暄了几句,季知秋斜睨了江明川一眼,突然话音一转。
“明川经常跟我提到你,说你是狗…”
他刚说了一个字,江明川反应大到差点原地跳了起来,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季知秋,就差双手合十跪下了。
季知秋被他调侃了很久,终于能报一箭之仇,歪嘴邪笑,两人毫无阻隔地用眼神交流。
一一你之后还敢当面叫我破碎小白花吗?
一一不敢了,哥哥哥,你以后就是我的好大哥,能饶我这一回吗!季知秋为了自家好兄弟的屁股着想,闭上了嘴。这位经纪人跟他家的那位不是同一个类型,虽然陆余年也折腾,但起码心态健康也知道疼人,但这名阴湿男鬼就不一定了。季知秋抱着手臂,目送江明川夹着屁股,乖乖进了保姆车,门关上前的最后一幅画面是江明川瞪着经纪人。
娇俏的嘞,充满了恋爱的酸臭气息。
季知秋在心;中调侃了几句,门关上后他站在外面摆了摆手,目送车开远了。也快到放学时间了,季知秋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了三个崽崽的身影。三个反派崽崽在学校中的形象不同,但看到季知秋的身影后,都像个小尾巴,乖乖地跑了过来,簇拥在他身边。
季知秋挨个捏了捏他们的小脸,询问他们在学校里过得开不开心。季言言回答完后歪了歪头,“爸爸你怎么这么开心啊?”季知秋也不好意思说,他的开心是建立在自家好兄弟痛苦的基础上的,这种八卦也不适合跟崽崽们分享,只盼着陆余年赶快回家,让他添油加醋的描述一番。
“没什么。"季知秋顿了顿,手指在崽崽头上点了点,挨个点兵,“今天要被抱抱的是子深,哦,子深宝宝觉得自己是大孩子,婉拒了,那就算了………季知秋虽然这么说,但趁季子深松懈时,还是强行抱起了他,季子深反应过来后脸都涨红了,折腾了一通,季知秋才放开了他。季子深在外人面前像个小大人,有种超乎年龄的稳重成熟,但只有在季知秋面前才能表现出最单纯的童真。
季思成看到这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季言言则是哒哒地跑过去,帮爸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季知秋闹腾得气喘吁吁,脸色格外红润。
季言言心疼地看着他,“爸爸天天来接我们,太辛苦了,回去要好好吃晚饭。”
说着他想到了什么,小眉头皱了起来,十分担忧,“为什么爸爸最近晚饭吃得这么少啊,你生病了吗?”
季思成毫不客气地点出了事实,“没事,吃得少但重了三斤,也不知道肉是靠什么长出来的。”
季知秋”
他心虚地离开了目光,但并不怕三个小崽崽发现真相。他可是有丰富的偷吃经验。
小时候背着爸妈在外面吃味道很冲的辣条,长大之后,以“接孩子放学"的名义,扫荡整条小吃街,他有特殊的除味技巧,除了凭空长出来的肉以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季知秋吸了吸鼻子,装模作样地说道:“这可能就是幸福肥胖。”当然,这一路的麻辣鲜香只有他自己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