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9 章(1 / 1)

第119章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虽然季言言不哭不闹,只要画中有他的影子就很满足,但季知秋还是决定偷偷画一张他的素描画,给他一个惊喜。

这对季知秋来说只是基本功,他跟季言言朝夕相处了这么久,闭上眼睛,眼前都能浮现出季言言的样子,不需要季言言做模特,几笔就勾勒出了季言言的神韵画完后,季知秋将画藏在身后,轻手轻脚地靠近小糯米团子。季言言正坐在他的小板凳上,身体前倾,小手动来动去,不知在捣鼓什么,季知秋凑过去才发现季言言还在眼巴巴地看着他之前的那幅画。准确来说是画上他的影子。

季知秋莫名有些心酸,没再耽误,直接把季言言的肖像画放到他面前,“当当当!言言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很眼熟?”

季言言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十分惊喜地说道:“这是我呀!”季知秋笑着哄他,“这原来是言言啊,怪不得这么可爱。”季言言立刻兴奋的拿了过来,但又怕弄皱画,小手伸开又握起,小心翼翼的用指尖捧着,视线落在画上,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厉害的魔法,惊讶到小嘴巴就没有合上过。

“真的跟言言长得一模一样。”

季言言想用手碰,季知秋连忙握住了他的手腕说道:“会弄脏手的。”季言言在意的却是弄脏画,抬头眼巴巴地看着季知秋,“爸爸能帮我把这幅画用相框挂起来吗?”

季知秋愣了愣,这只是他随手画的,没有花太多心思,也没有很精妙的构思,不至于被如此慎重对待,可看着自家儿子亮晶晶的眼神,他还是点了点头。季知秋刚打算帮忙,季言言眼睛转了一圈,又冒出了新点子,“可以给我,让我自己来吗?”

季知秋看着季言言白白嫩嫩的小手,有些犹豫,“你可能会弄伤自己。”季言言抓着爸爸的衣摆,撒娇似的摇了摇,生怕季知秋不同意:“我会小心的。”

季知秋有些困惑地看着季言言,不知道季言言为何如此坚持,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好的。”

季言言瞬间喜笑颜开,又立刻低下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这幅画,都不舍得眨眼了。

季知秋是想给季言言一个惊喜,但季言言过分夸张的反应,让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现在审视着这张画,处处不满意,跟季言言商量:“把画给爸…”他还没说完,季言言就紧紧地抱着画,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季知秋,像是要被抢走宝藏的恶龙。

季知秋没想到他这么在意,话到嘴边又改了口,“爸爸再给你画几张好不好?”

季言言瞬间开心了,跳起来搂住季知秋的脖子,脆生生地说道:“谢谢爸爸,言言最喜欢爸爸了!”

季知秋捏了捏他的脸,哭笑不得地说道:“言言就这么喜欢吗。”季言言点点头,他本来就是个十足的爸控,此刻的季知秋在他眼中自带光芒,“爸爸好厉害哦,爸爸是上帝吗?”

季知秋:“"。"倒也没有这么厉害。

童言无忌,季言言说这话时无比真诚,眼神澄澈干净,季知秋看着自己倒映在季言言眼眸中的身影,被夸得红了耳尖。他摆了摆手,自我陶醉得不行,但还是谦虚地说道:“这算什么,很多人都能画得这么好。”

“不会!"季言言才不懂大人的自谦,脸蛋鼓得高高的,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和诚意来表达他的认可,“爸爸就是最厉害的!!”季知秋眨了眨眼,在自家好大儿的崇拜和鼓励中,他这一刻无比膨胀,仿佛身后真的长出了翅膀,自带光芒,要与上帝肩并肩。就算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上帝,但此刻在季言言眼中,爸爸就是他的上帝。季知秋意识到这一点后,鼻尖突然有点酸,他之前只顾着追求艺术性,缺乏灵感,没想到他最大的创作来源就来自身边。“好,爸爸以后只要拿到动画笔,就给言言画好多好多画。”季言言顺便开心了,重重地点着头,随后他又想起了什么,不解地问道:“爸爸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季知秋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突然?”季言言挠了挠头,“我之前没有见爸爸画画。”季知秋笑了一声,“其实爸爸之前画了好久,但这几年没有时间,就暂时放下了画笔,还好重新拿起来也没有手生。”他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加入细节,心情也没有半点起伏,但季言言在他的声音下逐渐变得呆滞,咬着下唇,眼眸也变得湿热了。季知秋低下头才发现季言言的异样,愣了几秒,不明白他的好大儿情绪为何来得这么突然。

“言言怎么啦?"他问这话时,反省是不是又忽略了高需求宝宝,让他伤心了,但并没有找出任何问题。

季言言眨了眨眼,语气小心翼翼,仿佛怕季知秋生气,但又相当笃定地问道:“是不是因为要照顾我们三个,爸爸才没法画画了?”季知秋”

他没料到季言言想的竞是这个,一时语塞。他一睁眼就到了四年后,虽然很郁闷,但他很快整理好思绪,并没有困在其中。

他都没有计较四年前的事情,更不会计较四年后的事情了,虽然这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事实。

人的生命很漫长,有无限的可能性,与其把时间浪费在纠结过去上,不如好好地聚焦现在和未来。

季知秋笑了笑,“言言年纪还小,就不要想这种事情了。”季言言歪了歪头,“爸爸也一点都不想吗?”“不想。"季知秋掰着指头,“我要想的是晚饭吃什么,晚上做什么,夜宵吃什么……”

季知秋说着说着口水莫名开始泛滥,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下意识就想跑到厨房说他晚上想吃蟹黄面。

季知秋这么想就这么做了,季言言看着爸爸的背影,突然握起了拳。虽然爸爸不在乎,但他作为宝宝不能不在乎。季言言的神色变得非常认真,低头看着手中的画,哒哒地跑了回去。他被季知秋教得很好,但年纪还小,有时候也会撒娇,觉得自己不管是宝宝还是小龙傲天,就应该被所有人捧着爱着。但爸爸应该也是这样,之前明明知道自己该做,却耍赖不想做的事情,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后没有半点犹豫,通通一块完成了,效率高得惊人,又把画放进了相框里,保存好了。

季知秋回过头来看不到季言言的小身影,听人说他回房间了,这才放下心来,又重新拿起了画笔。

他刚刚只给季言言画了画,还要给季子深和季思成补一张,就算这两个崽崽不想要,但他这个做爸爸的,也必须一视同仁。三个反派崽崽性格天差地别,但在这件事上出乎意料的一致,只是相比于高需求宝宝,表达情感的方式比较扭捏。

见他们三个崽崽都很喜欢他的画,季知秋膨胀得不行,走路都在飘,心情好到无意识哼歌。

陆余年注意到了这点,也想要一张画,季知秋同意了,说要睡前给他画。这个时间点就很微妙,充满了成人的意味,陆余年秒懂,目光变得晦暗,立刻同意了。

到了睡觉时间,季知秋洗完澡后一时兴起,想去看看季言言。他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发现屋里一片昏暗,只有皎洁的月光洒下朦胧的光华,照亮床上隆起的小包,还有一小片反光。季知秋愣了愣,不明白这个光滑反光的东西是什么,走近后才发现是一个相框,里面装着他的画。

季言言裹着柔软的被子,睡得脸蛋红彤彤的,嘴角还带着弧度,心满意足地抱着爸爸画的他,美好得像是小天使。

季知秋心软得一塌糊涂,几乎忘记了时间流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弯下腰,轻轻抽走了季言言怀中的画框。画框毕竞是坚硬的物体,还有着锋利的棱角,小孩子皮肤稚嫩,季知秋怕季言言睡着后会不小心磕伤了自己。

季言言的睡眠质量很好,画框被抽走后也没有惊醒,只是小手握了一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季知秋笑着捏了捏他的手指,把画框摆在了床头,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他心心事重重地回到了房间,脑海中有个想法即将成行,但他偏偏抓不住,这种感觉让他有些难受。

陆余年并未发现这点,抱住了季知秋,季知秋自觉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头搁在陆余颈窝里。

陆余年想起他曾经的承诺:“你要现在画.……”听到这个关键字,季知秋突然眼神一亮,从陆余年怀中坐起身:“家中是不是有很多空房间?”

陆余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愣了几秒,这才点点头,“是有很多,我已经找了采光最好的房间给你当画室了,你还需要其他的吗?”季知秋点点头,兴奋得眼神发亮,无比赞叹自己的这个念头,“我准备给三个崽崽做一间小小的个人成长博物馆,里面放着他们从小到大最重要的东西,还有我画的他们,这多有纪念意义啊,等他们长大了,还能随时回顾自己小时候,就这么决定了,以后他们的每一个重要时刻我都不会缺席!”季知秋越想越兴奋,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往后走,准备连夜找合适的房间。陆余年看着空掉的怀抱,又看看不信守承诺的季知秋,无奈地放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