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第120章
季知秋终于找到了想做的事,对此乐此不疲,原本只是想要一个小房间,计算过后发现放不过来,便往旁边扩展,如果季知秋想要,陆余年可以立刻为他腾出一座别墅。
两个做大人的乐在其中,三个崽崽却沉默了很久。季子深和季思成作为反派,虽然年纪还小,但也是时代的弄潮儿,小小年纪就知道了一个词:“黑历史”。
他们也是赶上了好时候,黑历史不仅面面俱到,还是高清的,季知秋又特别夸张地弄了一个“个人成长纪念馆”,里面放了很多他们并不在意,但与他们成长息息相关的东西。
季子深和季思成都有点面上发热,本想反对,但看到季知秋的画时,纷纷停住了脚步。
季知秋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常,见两个崽崽对他收藏的东西不屑一顾,不服气地抗议。
反派崽崽眼中一个脏兮兮的小球,季知秋却能说出背后的故事,承载着他们的共同回忆,随着时间流逝,更弥足珍贵。两个反派崽崽没想到季知秋竞然还会记得这些,脸更红了,但这次并不是因为羞的。
想到他们刚刚的反对,两个反派崽崽不想打自己的脸,只是扭扭捏捏地表示同意,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临走之前还特意摆正了画框。他们曾经为跟季知秋没有血缘关系而耿耿于怀,但现在突然想开了。有血缘纽带,是命中注定的亲子,并不带着个人意愿,而季知秋是他们亲自选中的爸爸。
既然如此,季知秋想闹就闹,毕竟是他们自己选的,只能自己受着。季言言的呆愣纯属喜出望外,惊喜程度超过了他的承受范围,直接大脑短路了。
作为一个小龙傲天,他根本不羞于什么黑历史,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喜欢他。
他受到了季知秋的启发,甚至还想请个作家为他专门写传记,出版后肯定成为畅销书,不管时间过去多久,整个世界上都还传颂着他的丰功伟绩。季言言当天晚上就做了一个这样的梦,美得他不断冒泡,笑的床都在跟着颤抖,因为嘴没有合上过,第二天早上醒来,他悲哀地发现枕巾湿了一片。‖‖‖
这也太丢人了,并不符合他小龙傲天的身份,季言言拿着枕巾,偷偷摸摸地跑进卫生间,站在小板凳上,吭哧吭哧洗了半天。季知秋许久没看到自家崽崽,进房间找时看到画面,愣了很久。季言言不想让爸爸发现,急着掩饰,就见季知秋震惊地说道:“你为什么要在洗手台洗澡?”
季言言全身上下都湿漉漉的,季知秋怕他着凉,连忙走过去,用试探的语气问道:“你是在玩水吗?”
季言言”
他鼓着脸蛋,想强调他是在干正事,但这样一来不就暴露了吗,季言言鼓着脸蛋纠结了很久,只能憋憋屈屈地说道:“是的,我在洗澡。”季知秋点点头,随口说道:“家里不是有浴巾吗,你怎么用枕巾擦脸呀?”季言言没有辩解,乖乖坐着让季知秋帮他擦头发,但季知秋提出要帮他换衣服的时候,季言言矜持地表示拒绝。
虽然他只有三岁,但也有隐私观念了,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季知秋只能捂着眼睛,背过身去,努力忍着笑意,“换好了吗?”季言言奶声奶气地说道:“好啦。”
他不仅换好了衣服,还整理了一番,季知秋看着粉雕玉琢的糯米团子,喜欢得不行,刚要搂起来亲亲抱抱,就被一只小手捂住了嘴。“?〃
季言言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眼神干净透彻,说话却是老气横秋,“爸爸,你这样子可不好哦。”
季知秋愣了愣,下意识反思自己最近的言行,但又没找到错处。“言言,提醒一下爸爸可以吗?”
“可以。"季言言点了点头,抱着手臂,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你最近不是在画画,就是在整理那三个房间,你都已经好久没理你老公了,这是不对的!”季知秋”
他万万没想到自家刚刚三岁的好大儿会跟他聊这个,大脑一片空白。季言言表现得像是投胎前忘了喝孟婆汤,根本没忘干净,继续说道:“我今天打算自己玩,虽然我很喜欢爸爸,爸爸也很喜欢我,但我们都需要有个人空间的,你正好去陪陪你老公,要像对我们一样耐心温柔哦,好好哄哄他。”季知秋看季言言的目光都变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言言怎么会知道这些?”
季言言眨了眨眼,又恢复了平时的天真无邪,“我从电视上看的,是不是很像?″
季知秋努力回忆,确实在电视上看到过相关的片段。小孩子的模仿能力确实强,但季言言有点超纲了,把他哄得一愣一愣的。季知秋发现了季言言这方面的天赋,揉了揉他的头,还没想好培养方案,只是说道:“那言言今天就开心玩吧,我去陪你爸爸了。”大大大
今日休息,陆余年在书房里办公,季知秋敲了敲门,得到肯定的回复后这才推门进去。
他看着慵懒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本书的陆余年愣了愣,“我以为你还在忙。”
陆余年的视线从书上移开,抬眼看着他:“言言还好吗?”“没事。“想起跟季言言的对话,季知秋差点笑出了声,“他让我来陪陪你。陆余年以往都会开玩笑地附和一句,这次却沉默以对,季知秋奇怪地看向他,发现陆余年的眼神莫名有些幽怨,像是被冷落的怨妇。季知秋承认他这些天确实疏忽了陆余年,他本以为陆余年不会在意的,没想到知子莫如父,还是季言言先察觉到了陆余年的想法。季知秋突然有些后怕,如果不是季言言提醒,还不知道陆余年的情绪会独自发酵酝酿到何种程度。
他连忙走了过去,沙发并不宽敞,但他硬生生地挤在了沙发和陆余年中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头靠在陆余年肩膀上,搂着他的脖子,“别生气嘛,我这不是来陪你了吗。”
陆余年轻笑一声,手抵在他的鼻尖,仿佛以此为画笔,慢慢勾勒他的五官。触感有些痒,季知秋笑着躲开了,抓住陆余年作乱的那只手,像是观摩艺术品,一寸一寸地揉捏,每一处都让他十分新奇。陆余年没有打扰他,享受两人独处的时刻,继续低头看手中的书。他的思绪刚要沉浸进去,指根突然泛起濡湿,还带着挤压的触感,他低下头,对上季知秋亮晶晶的眼神,透着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又有点炫耀的语气:“看,这是我给你做的戒指。”
季知秋在他的指根咬了一圈,整齐的牙印像是一枚戒指,套在了无名指上。陆余年目光沉沉地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朝季知秋伸出手,季知秋没有躲,而是笑着把脸送到了他掌心。
陆余年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用手指细细摩挲,仿佛在确定戒指是来自哪颗牙齿。
牙印消失得很快,陆余年看了几秒后突然笑出声,“你是小狗吗?”季知秋:!!!
他们两个本就有年龄差,陆余年又极其儒雅斯文,他们私下相处时陆余年十分纵容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重话,现在却骂他小狗。季知秋跟江明川互喷时用词犀利,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但现在只是“小狗”这个称呼,就让他受不了了,心口涌出酸涩的液体,刚要无中生有,胡思乱想,纠结陆余年是不是没那么爱他了,就见陆余年伸手扯开了衣领。季知秋:”
季知秋:”
季知秋:”
他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容,目光左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但脸上写满了心\虚。
好吧,他确实是小狗。
陆余年挑了挑眉,“你牙痒吗,这么爱咬人。”季知秋对他眦了眦牙,但没什么底气地说道:“咬人确实不对,但也不能怪我,谁叫你那么折腾我……当时我实在受不了……痛不痛啊?”牙印到现在都没消,周围泛着淡淡的红色,但并未破皮,季知秋还是不放心过来检查了一番,问道:“需不需要我帮你上药?”陆余年无奈地笑了一声,“不用,你别碰了,本来还没事,万一扯开一个小口子怎么办。”
季知秋立刻收回手,坐在旁边,手乖乖地放在膝盖上,表示他知错的态度。陆余年从背后抱住了他,头压在他颈窝里,热烘烘的,这种时候季知秋总感觉他像只大狗。
“不开心了?”
陆余年磁性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回荡,十分犯规,季知秋下意识躲了一下,闷声闷气地说道:“没有。”
陆余年不允许他逃,低声问道:“昨天不是你让我温柔一点吗,怎么还受不住了?”
季知秋提起这个就来气。
陆余年现在表现的再好,到床|上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满满的恶劣,“那能叫温柔吗,你故意挑了那个时候,好难受,我差点瑞开你,自己来。”“自己来?"陆余年准确找到了重点,目光晦暗,季知秋有种不祥的预感,直接捂住了他的嘴,露出了一个懊恼又郁闷的表情。以他对陆余年的理解,陆余年会表现得谦逊恭谨,像是在研究课题,认真请教要怎么“自己来”,之后还会请他示范一遍,三遍两遍都不算完。他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样子,弄得他都不好意思开口抗议了。季知秋不是第一次吃这个亏了,气得磨了磨牙,恨不得再咬他一口。还说他是爱咬人的小狗,这人才是真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