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章(1 / 1)

第125章第125章

只是怀孕初肠胃难受了一天,之后他的胃口变得特别好,味蕾像是被重新激活了一般,闻到香味就口水泛滥,从不挑食,对食物保持着十二分的敬意。季知秋天天这么吃,体重也没有大幅度的飙升,他怀疑是身体里的小豆丁帮他吸收了多余的能量,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季知秋一向乐观积极,有时候都过于心大了,他越发不把这当回事儿,日子照常过,但搬来跟陆余年同住后,被陆余年严谨认真的态度感染,开始注重平时的保养,连动作幅度都不敢过大了。

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不适的反应,最初季知秋以为月份还没到,做好了心理准备,一直耐心等待着,但等到他的肚子鼓出了一个小尖尖,他都没有特殊的反应,时常忘记自己是一个怀孕的人。

季知秋索性保持了平常心,除了饮食上有些忌口以外,他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比平常更健康了一点,只有陆余年的态度一如既往,有空闲时间就去啃那些枯燥的育婴书,还专门列了一个表格,经常跟专家讨论意见,季知秋看得啧啧赞叹,觉得以陆余年认真的态度,他干哪一行都能闯出名堂。季知秋决定留下这个孩子后,跟陆余年讨论了几个问题,都完美解决了。导师说他这个阶段要靠自己感悟,平时在学校也是写写画画,搬来这里也不会耽误进度,环境的变化也给了季知秋一些新的灵感。季知秋虽然晕字,但也看过几本育婴书,怀孕这件事情本身非常辛苦,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和牺牲,而他属于特别幸运的那一批,也可能是有更大的艰辛在之后等着他,不能掉以轻心。

季知秋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等那一天到了之后,他还是有些茫然。怀孕时身体里的激素分泌跟平常相比天差地别,个人的体质不同,会有特别的反应,季知秋最初还以为自己是色胆包天,太过变|态了,后来才隐隐察觉到这原来是怀孕的症状。

他特别贪恋陆余年身上的味道。

并不是任何一种香水的味道,也没法用语言形容,对于他来说有种莫大的吸引力,闻到之后会很有安全感,全身心放松下来,心情愉悦,但长时间闻不到,他的心情就会控制不住地烦躁起来,漫无目的地徘徊游荡。陆余年去上班后,一整个上午季知秋都处于这种令人抓狂的状态之中,感觉自己的灵魂在不安分地左冲右突,即将离开这个躯壳。他实在是受不了了,观察到四周无人,鬼鬼祟祟地溜进了陆余年的衣帽间。陆余年虽然不在,但衣物上应该也残留着他的气息,他打算躲在陆余年的衣橱里面,滞缓的空气流动有利于气味的放大,让他足够等到陆余年回来。但季知秋走进去后,才发现自己太没见过世面了。寻常人家的衣橱,陆余年根本不需要,他的衣帽间更像是一个冷冰冰的展示区,而那些笔挺的西装让季知秋不敢碰触,生怕自己赔不起。季知秋只能去打那些衬衣的主意,反正布料再昂贵,他也认不出来。季知秋摩挲着柔软的布料,脑海中浮现出陆余年穿衬衣的样子。衬衣剪裁得当,贴合身材,布料笔挺,但摸起来却异常柔软,陆余年穿的时间久了,布料染上他的温度,格外温暖,这样想着,季知秋忍不住把脸贴了上去。

虽然布料的触感没变,但冷冰冰的,没有陆余年的气息和体温。季知秋突然感觉心头空了一块,悻悻地缩回手,四处张望。他之前还满眼艳羡地看着陆余年的住处,觉得住在这种地方简直是太幸福了,妥妥的人生赢家,但现在却觉得空得可怕。他的理智也像是被冰封了,游魂一样漫无目的在别墅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寻找陆余年的身影,直到管家发现他的异常,特地前来询问,季知秋这才突然缓过神来。

他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吃撑了,想走走消食。”季知秋从小到大都男女老少通吃,他早就得到了包括管家在内的一致喜欢,再加上陆余年珍视他的态度,所有人都知道季知秋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他的情绪关乎着所有。

再加上季知秋的状态比较特殊,管家瞬间紧张起来,询问他的症状,还谨慎地询问需不需要找家庭医生。

见管家如此兴师动众,季知秋无奈地摆了摆手,随便找了个借口,回到房间去了,躲避管家灼灼的目光。

他没有得到陆余年的气息,整个人仍然很烦躁,还控制不住地失落委屈起来,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他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把希望再次寄托在陆余年的衬衣上,一件一件地拿了出来。

他有些累了,便把衬衣都扔在床|上,紧紧地抱在怀中,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陆余年回来时听到管家的汇报,眉头紧皱,敏锐地察觉到季知秋的状态出现问题。

他有心理准备,但推开门时,还是愣在了门口。夜色笼罩下,房间的能见度很低,好像是有黑纱在飘荡。季知秋蜷缩在床上,小小的一只,用后背对着陆余年,能够看到肩背突出的关节,透着难以言喻的脆弱。

他的衬衣凌乱的散在周围,布料起伏的高度不一,像是搭了一个圆形的巢穴,而需要被保护的小兽就躲在里面。

陆余年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发现季知秋睡得还算安稳,眉眼舒展开,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衣,还用脸颊蹭着,一副依恋的姿态。陆余年看到这一幕,感觉胸口像是中了一箭,酸涩的感觉蔓延开,心脏也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季知秋好一会,眉眼变得格外温柔,轻轻拍了拍季知秋的肩膀,怕把他吓到。

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两下,像是黑天鹅在扇动翅膀,季知秋迷茫的睁开眼,视线上移,睡眼蒙胧的看着陆余年。

陆余年没有开口,静静的跟他对视,季知秋极快的眨了眨眼,像是在确定眼前的他是不是真实的,之后眼底泛起喜悦,但再浓烈也压不住深处的委屈,朝陆余年伸出手。

陆余年立刻弯下腰,几乎把自己送到了季知秋手边。季知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每个细胞都仿佛得到了滋润,正在舒服地呻|吟。相比于陆余年沾染在衣服上的气息,他其实更喜欢带着陆余年体温的,热烘烘,紧紧包裹着他,带来难言的安全感,在他们肌肤相亲时,这种气味会变得几倍的浓烈,浓烈到变为了温热的液体,让他沉浸其中。陆余年托着他的背,帮他坐了起来,在这个过程中,季知秋都不愿意松开手,蜷缩在陆余年怀里。

陆余年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带着安抚的气味,房间里一片安静,不知过了多久陆余年才开口,“你为什么把我的衣服摆在周围?”季知秋这才回过神来,看到凌乱的床铺,耳尖不受控制的变红发烫,不敢跟陆余年对视,“那个不好意思,我实在没忍住……衣服皱了,熨烫后还能穿吗?季知秋突然意识到这些衬衣都是定制的,价格不菲,现在却满是褶皱,破布一样围在周围,他也赔不起啊。

能感受到季知秋仓皇的心情,陆余年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我不是在质问责怪你,而是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季知秋跟陆余年对视了几秒,感觉到陆余年眼底的温柔,心底的压迫感才烟消云散,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去上班了,我突然觉得这里很空,我想要你的气味,但是哪里都没有,我就只能把这些衬衣都抱过来。”季知秋说时毫无察觉,但说完后对上陆余年晦暗的目光,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暗示性有多强。

他急的眼睛瞪的滚圆,连忙摆了摆手,“我不是变|态啊,我没有偷偷藏你的衣服,也没有把脸埋进去偷偷地闻,我就只是想要……你这件衬衣能不能别洗了,留给我,我还想要领带。”

季知秋想到自己白天焦虑的状态,又想到怀孕的症状就是这么不讲理,没法自己控制,彻底认命了,没再解释,而是理直气壮地提出的要求。“我身上的味道……“陆余年顿了顿,问道:“是什么样子的?”季知秋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地说道:“没法具体形容,只是我特别喜欢,让我特别安心。”

“只是想要味道吗?"陆余年又问。

季知秋没明白他的意思,疑惑地歪了歪头。陆余年把他抱得更紧,手抚上他的头,把他紧紧地按在怀里,“这样比起衣服,是不是更好一点?”

季知秋没有回答,大脑一片空白,已经完全沉浸进去,忍不住紧紧地回抱住了陆余年,头在他怀里蹭了蹭,甚至扒了扒领口,觉得陆余年胸口露出的皮脱太少。

他用实际行动回答了。

看到季知秋依恋的动作和态度,陆余年的心都被填满了。季知秋需要的不是他的气息,而是他。

季知秋需要的也不是他的衣服,而是他。

他们没有正常的恋爱,而是因为一个孩子绑在了一起,明明对双方很有好感,却又没法坦率地表达出来,特别是季知秋,对他的态度总是刻意保持着距离他不想把季知秋逼得太紧,但又无法忍耐两人之间的窗户纸明明一戳就破,却在他眼皮子底下变得越发牢固,还好他所有的担忧和两人之间刻意保持的距离感,在这个拥抱之下消融了。

“现在呢,是不是好了一点?”

陆余年说话时季知秋还没反应过来,脸颊泛着红晕,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陆余年的领口,一副无比痴迷又依恋的样子。过了几秒他才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更好了。”季知秋难得这么坦诚,陆余年轻笑一声,提议道,“那我们以后多多拥抱好不好,我尽可能把你带在身边,你需要我的气息和拥抱了就跟我说一声,我可以立刻满足你。”

季知秋有些难为情,但他确实很贪恋陆余年的气息味道,陆余年肩背宽阔,能把他整个抱在怀中,而且他还有胸肌,是软软的还能变硬的胸肌唉。季知秋天人交战了一会儿,最后终于败给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又把脸埋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