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妄想(1 / 1)

第84章第八十四章 妄想

三姑娘和二姑娘的夫婿鬼混到一起了?

贾政的怒火差点把天灵盖掀了,两眼通红的瞪着三姑娘,恨不能生撕了她。三姑娘快要被他杀人的目光吓死了,大叫道,“我没有,我只在年初跟二姐夫见过一次,之后就再无来往了,和离之后我派人送信给二姐,请她派几个陪房送我回家,谁知竟是二姐夫亲自带人来了,我们家的陪房一个也没见,我身边只有奶娘和五个老嬷嬷,哪敢跟他硬顶,只能一路上用好话哄着他,以为进了京他就不敢放肆了,哪知他却赖在庄子上不走了。”贾母冷笑,“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三姑娘鸣咽出声,“太太一定要信我啊,我在婆家遭了那么大的罪,快要恨死男人了,怎么可能再做出与姐夫苟且之事,我只想清清静静的过日子,不想再嫁去婆家受罪了。”

贾政紧紧盯着她,从语气和微表情中并未看出闪烁狡诈之色,她的话至少能信八成。

又扫过她全身,在下身的裙子上顿了下就别开眼,语气也柔和下来,“直接说出心里的想法很难么,你不说别人又怎么会知道你想要什么。大嫂带她下去换裙子,太太也请个擅长妇科的太医来吧。”

石氏和贾母俱是一愣,看向三姑娘的裙子才发现她腿上暗红一片,两人吓得脸都白了。

贾母抖着嘴唇问道,“环儿快两个月了,竞是一直没停么?”贾敏时常听丫头嬷嬷讲下人之间的事,医书也读过几本,立即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跳起身喊嬷嬷到外院传话,驾车去太医馆请田副院正。等大嫂把三姑娘母女俩带下去,贾政走到太太身边,揽着她的肩安慰,“没事,她还能出门呢,死不了的。”

贾母嗔了儿子一眼,冷笑道,“她现在当然不能死,要死也得死在老爷面前,才能让老爷知道我这个嫡母有多恶毒不尽职。”贾政苦笑,原著中三姑娘可能真是这么死的,环儿也没活下来,这才是夫妻离心的真正原因。

他怜惜的抱了下太太,“太太何苦跟她置气,多派几个嬷嬷盯着她吃药休息,年纪轻轻的,想死也不是件容易事。大哥在东府吧?我去看看。”贾母被儿子抱住气就消了,笑道,“去吧,看那个野杂种究竞打的什么主忌。

来到东府,门房把贾政带到马棚外面就小跑着离开,生怕听到一个字就会被灭口似的。

贾政按住再次蹦起来的青筋,走进马棚发现贾敬贾赦的脸色比自己还难看,恶狠狠瞪着地上五花大绑的青年,恨不能生吃了他。青年就是二姑娘的夫婿,姓韩名丹,家里有个五品将军爵,世袭指挥使,他虽被绑着,却满脸得意,一副你们能奈我何的样子。贾政走过去就是一巴掌,把韩丹打得嘴角撕裂,差点撅过去。在两个哥哥惊愕的目光中,他轻声道,“三丫头生产后就落红不止,不可能与人私通。”

贾赦气得啊呀一声,跳脚骂道,“这畜牲满嘴喷粪诬陷我妹妹,看我不打死他。”

贾政拦住大哥,笑道,“那也要问清楚了再打死,三姑娘说她派人给二姑娘送信,请她派几个陪房送她回府,可来的却是这小子,我们贾家人一个也没见到。”

贾赦吓得脸都白了,贾敬摇头,“别慌,不是你想的那样,送信的人应该是被这小子截了,二妹妹根本没接到信。”贾赦也冷静下来,“他刚才说是背着家人,只带了亲随与三妹妹相会的。”“哦,背着家人啊。"贾政对两个哥哥眨眨眼,转过头不怀好意的盯着缓缓起身的韩丹,笑道,“你家长辈没教导过你出门前要说一声么,否则死在外面也没人知道,比如现在,把你们丢进猪圈里,不出两天就吃干净了,连骨头都能噔碎。”

贾赦冷笑,“嚼不碎也没关系,我知道城外哪里有狼群,再把骨头丢给它们就是了。”

韩丹原以为能凭家丑拿捏住三个舅兄,却没料到贾政会如此凶残暴力,上来就要杀人灭口。

此时已然入夜,上弦月弯成钩,星光也被云层遮去大半,马棚内只有火光摇曳,映得三兄弟的脸色比恶鬼还要阴沉可怕。他吓得手脚发软,也顾不得嘴上的伤了,叫道,“你们不能杀我,我可是爵府独子。”

兄弟三人嗤笑出声,贾家最不缺的就是爵位了好吧,王驾之下我无敌,连四位郡王世子见到他们都要客客气气的,一个末流贵族竞敢在他们面前叫嚣。韩丹也意识到自己犯傻了,赶忙又道,“我可以把真实目的说出来,但你们要放我离开,我可是你们的妹夫,我要是死了,文贤就得守寡了。”贾政撇嘴,“她又没孩子,死了丈夫再嫁就是。我们也不想知道你是为什么来的,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说完他就不再搭理韩丹,转头问贾敬,“他带来的人都抓住了?”贾敬摇头,“焦叔说跑了一个。”

“没关系,反正那庄子偏得很,回头放把火,就说有流匪占庄子杀人,谁还敢查我们家的事不成。"贾政说完就要出去叫人,轻描淡写的样子像要杀的是几只鸡。

韩丹直接吓尿了,叫道,“是王子腾,上个月他送家眷回乡,路过开封府时找到我,说只要能帮太子收服荣国府,我就能保住爵位,临走时还给我留下了在京郊的联络地点。”

贾政冷笑,“原来如此,王子腾,还真是哪里都有他,逃掉的那人也是他了?”

韩丹猛点头,“就是他,发现不好他头也不回的跑了,根本不管我的死活。我知道错了,看在文贤的面子上,饶我一命吧。”贾政都无语了,“你背着她算计她娘家,以二姑娘的脾气,我们饶你她也不会饶了你。”

贾敬抬手让韩丹闭嘴,“行了,暂时饶你一命,在院子里老实待着,再有不当之举,就直接挖坑把你埋了。”

贾赦叫人把韩丹关进外院一处偏僻的院子,他带来的亲随全部打断手脚一并关进去,看到这些人的惨状,韩丹彻底吓破胆了,两眼一翻昏倒在地。贾赦啧了声,“比我还不济事,就这点胆量也想收服我们荣国府?太子往手下收拢了一群虾兵蟹将,能有什么用啊。”贾政环视外院的下人,问道,“焦大老师怎么不见?”贾敬摇头,“跟逃掉的那个家伙对了几拳,受了些内伤,已经请大夫看过,说将养个十来天就没事了。我们还是拿个主意吧,看怎么解决这件事。”贾政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便道,“我们去问问焦大老师吧,他或许有办法。”

贾敬赞同道,“对,叔父不在,合府最有经验的长辈也就剩焦叔了。”兄弟三人来到焦大的住处,因他对主人有恩,待遇等同幕僚,有自己的小院,还有两个老仆服侍。

老头正在屋里郁闷,他打十几岁就跟太爷南征北战,鲜少有败绩,如今连个小贼都打不过,真是老了啊。

见三个小主子都来了,他就要起身迎接,贾政紧走几步把他按在床上,“老师末动,大夫让你养着的。”

焦大苦笑,“不中用了啊。”

贾敬差点落下泪来,哽咽道,“焦叔不要灰心,逃掉的那个是王子腾。”焦大立时精神了,“真是王家的小孽障?哈哈,我可是宝刀未老啊。”王子腾在御前侍卫里也算高手,能跟他斗个旗鼓相当,任谁都会得意一下的。

贾政叹气,“是啊,就是那个阴魂不散的东西,待会儿无论听到什么,焦大老师都不要动气,我们还指望你拿主意呢。”接着,贾赦就将从三姑娘回家至今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焦大听后却只冷哼一声,

“韩家的小孽障,来迎亲时我就看出他不是个好的,想要爵位不会像我们二爷这样堂堂正正的争取么,走那歪门邪道也不怕给祖宗蒙羞。”贾政有点脸红,戳戳老师提醒他别只顾着骂人,他们还等着他出主意呢。焦大沉吟片刻,叹了声,“以老奴之见,这件事必须得捂严了,要是被外人知道太子意图使用阴私手段制服勋贵,三皇子和五皇子背后的人肯定得跳出来,一旦夺嫡之争由暗转明,皇上肯定会记恨上我们两府的,那可真就危险了。贾敬点头,“焦叔说的是,我们贾家不能成为夺嫡之争的导火索。”贾赦还是气不过,怒道,“难道就这样放过韩丹和王子腾不成?”贾政冷笑,“怎么可能,这件事要瞒着外人,却不能瞒着皇上,明天我就避开人将前因后果报上去,端看皇上如何处置他们吧。”兄弟仨拿定主意,贾政贾赦又回来跟太太说了,贾母都听傻了,喃喃道,“还不如私通呢,被笑话也比要命强,那个王子腾,他是打定主意想要我们全家人的命吗?”

贾政抱着她,安慰道,“太太不怕啊,我明儿就跟皇上告状去,革职的罪臣还敢在京里待着,王子腾这次算是作到头了。”贾母痛哭出声,“还有你老爷那边,写信让他别给三丫头找夫婿了,我们两个糊涂东西找了一个媳妇三个女婿,除了如海那孩子,没一个靠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