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莫名(1 / 1)

第85章第八十五章莫名

贾政哈哈大笑,贾赦也背过身去笑得肩膀直抖,太太不说他们还没发现,老爷太太挑亲家的眼光也是没谁了。

家里两儿四女,长子和长女是老太太给操办的婚事,大嫂和大姐夫为人清正,亲家也算靠谱。

次子和二女三女的亲事都是老爷太太定下的,个个过得鸡飞狗跳,三姑娘还差点把命搭进去了。

逃过一劫的小女儿是林家主动求娶的,要是交给他俩选女婿,贾敏未必能活到生下黛玉的那一天。

贾政觉得很神奇,看错一两个人情有可原,三个亲家都能选错,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要不是王氏也是他们选的,他都要以为贾母是故意整治庶女,专挑混账人家把她们嫁过去了。

“太太,你能说说看,当初你是怎么看上王氏的吗?"贾政最好奇的就是这件事,以太太的挑剔和对小儿子的宠爱,怎么会找了个无才无德的女人当小儿媳妇贾母尴尬的差点找条地缝钻进去,琢磨半天也想不出王氏到底哪里好,当初怎么就把她娶进门了?

见太太两眼发直,贾赦先心疼了,安慰道,“太太不用伤心,把麻烦事上报给皇上,就没我们的事了,那些大人会很快将之解决的。”贾母叹气,“外头的事可以交给皇上,可二丫头又该怎么办呢,我们家总不能有两个和离的姑奶奶吧?”

贾政并不以为然,“怎么不行了,两个妹妹有嫁妆有产业,又不指望男人什么,和离怎么了,谁规定女人就一定要死守个混账过日子了。”贾母苦笑,“行吧,不就是丢脸么,习惯就好了。去给你们老爷写信吧,把家里发生的事都交待清楚,尤其让他别再挑女婿了,三丫头只剩下半条命,再经不起折腾了。”

贾赦惊了下,“三妹妹病得很严重吗?”

贾母白了他一眼,“难产过后又流了近两个月的血,你说严不严重,太医还在行针呢,说没有半月之功根本止不住。”贾政和贾赦对视一眼,脸上满是惊惧,人的身体里才有多少血啊,再流半个月还不得把人流死了?

兄弟俩没有妙手回春的本事,只能找来管事让他明天给三姑娘的西后院加个小厨房,食材药材都紧着那边供应,再派几个厨娘随时听命。再去后罩楼给老爷写信,把家里发生的事和太太交待的话都写清楚,派人连夜赶往直隶,明天一早就乘海船前往扬州。打发贾赦去休息,贾政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他大半夜的叫水洗澡,把自己洗得白白净净,折腾到近丑时才睡下。只睡了两个半小时他就起来了,命守夜的松青掌灯,再把镜子拿过来。贾政打量水银镜里的自己,面色惨白,眼圈微红,还变成了三眼皮,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白兔,顶着这张脸去当职,不用他找机会告状,皇上肯定会主动询问的。

这轮是早二班,在卯时小朝会前换班,当职到乙巳时末结束,今天主要商议京畿地区秋收的事,参加小朝会的只有户部和内务府的官员,贾政就站在保和殿门口,憔悴的样子引得林侯几位长辈频频侧目。小朝会结束,官员都离开了保和殿,皇上也不说接下来要去哪里办工,端着茶盏走到贾政面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呵,不过是楼上掉下个人,又没砸到你,就吓成这个样了?”贾政一扁嘴,没等开口眼泪先掉了下来,“外人顶多算计我的钱,亲人却想要我的命,我被吓得一宿不曾好睡,皇上还打趣我。”皇上还是头一次见贾政哭,被王子腾打伤脸他都没哭过,再想他说的话,皇上眉尖跳了下,难道有人趁贾代善不在家,要对荣国府意图不轨么?“别哭,有什么事就说出来,这天下还有朕不能解决的么。”贾政假装为难的沉默片刻,才小声说了昨天发生的事,贾家二女婿受王子腾鼓动,挟持了回娘家的三姑娘,打算用姐夫小姨子私通的丑事威胁荣国府。他哽咽道,“我三妹自难产就落红不止,还要被他胁迫去城外庄子见他,要不是太太不放心,让我派人把她接回来,还不知发生什么事呢。”皇上面沉似水,贾政虽未提及太子,但王子腾是谁的人,谁又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收服荣国府,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他深吸口气,“韩丹在你们府上呢?”

贾政抽了下鼻子,“他被关在了宁国府,但王子腾跑了,还打伤了对大爷爷有恩的世仆。”

皇上冷笑,“王子腾,被革职的罪臣不返乡思过,还敢继续留在京中搅弄风云,看来是个不怕死的。”

贾政叹道,“我二妹妹才可怜,丈夫联合外人算计她的娘家和妹妹,她以后可怎么过日子啊。昨儿我已经写信让老爷别给三妹妹找夫婿了,他和太太定的亲事就没一个靠谱的。”

皇上本来一肚子气,被贾政这么一说又笑起来,别人家是孩子坑爹,荣国府是父母一起坑孩子,小儿媳妇和两个女婿都是混账玩意儿,明明有那么多选择,贾代善和史璐是怎么把最差的三个都扒拉到自家的?他同情的拍拍贾政,“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派通政司处理的,把你二妹妹也接回来,正好姐俩一处作伴。”

贾政单膝跪地,郑重向皇上表示感谢,这件事自家只能打落了牙和血吞,交给皇上就不一样了,参与之人一个也跑不掉。皇上扶起贾政,叹道,“你老爷才去江南几天啊,牛鬼蛇神就都蹦出来了,昨儿还有人往你车上跳,可真是……

贾政对此只能苦笑,荣国府树大招风,储位之争白热化之后只会越来越危险,天知道原著中一家人是怎么挺过去的。皇上宣召通政使,两人在内殿说了什么贾政就不知道了,反正宁荣两府也不怕外人查,只要能除掉王子腾这颗毒瘤,让他怎么配合都成。下午结束午训,贾政回家时韩丹已经被通政司带走了,还留下话让两府安心等待,二姑娘不出半月就会被送回来。

贾母正指派嬷嬷们去城里各处庙宇道观添香油银子,为全家人祈福,还打算把两府上下都修缮粉刷一遍,再请和尚道士办法事祛晦气。看到贾政回来,就拉着他叹道,“我跟三丫头说过了,她既不想再嫁就算了,在家庙后头给她起个院子,对外就说她入空门为全家祈福,一个姑娘我们贾家还养得起。”

贾政伸出两跟手指,“两个,通政司也会把二姑娘送回来,我看还是在京郊再买块祭田,重新盖个道观吧,女观的约束少一些,在金陵也盖一个,姐俩可以两边住着,还能结伴出去游玩。”

贾母嗔道,“说什么胡话呢,万一二丫头还想再嫁呢,当了道士还怎么嫁人。”

“还俗啊,她觉得合适就嫁呗,或是我和大哥看到合适的人选帮她引荐,二姑娘个性刚强,她自己会过好日子的。”贾母叹了声,“行吧,你们自己拿主意吧,反正我是不敢插手了,老爷看到信还不知怎么样呢。”

贾代善是在重阳节的前一天接到信的,虞朝海运河运都很发达,从直隶登船,小半月即可抵达扬州。

听说家里这么快又送信来,他还慌了下,看到信上的内容,他先是气愤,看到最后又无语了。

自以为精挑细选的一个媳妇两个女婿,把三个儿女坑惨了,他看人的眼光真有这么差吗?

贾代善看向幕僚首领黄山,“你觉得我看人的眼光如何?”黄山莫名道,“挺好的啊,我们这些幕僚哪个不是公爷亲自挑选的,可有哪个人做得不好么?”

贾代善也没发现他推荐任用的人有问题,“那我怎么专找混账当亲家?”黄山以为他在说小儿媳,想了下才道,“可能是公爷在结亲时只考虑利益,从不曾仔细查验过本人吧。而官员都是经过多日接触,确认无误了才会任用,自然很少出错。”

“利益啊。“贾代善苦笑,“为了利益,我把儿女害惨了,快没脸回去见孩子们了。”

贾政打了个喷嚏,在司徒衡看过来时白了他一眼,他们正陪皇上在城墙上送别回鹘几部来使,几场秋雨过后天气转凉,健康如贾政被凉风吹到时也免不了打喷嚏。

他看着从城门通过的庞大队伍,回鹘几部来时带了一千匹战马,皇上的回礼也很丰厚,刚打的新粮,回部稀缺的各项物资,相比悄无声息离开的东喀喇,皇上的选择已经很明显了,下次东喀喇人只能以俘虏的身份再来都城。七皇子凑到司徒衡身边,小声道,“最近心上人很不待见你啊,五哥你是怎么得罪他的?”

司徒衡也很想知道,好不容易解决了皇上指派的差事,跟回鹘几部谈妥了瓜分东喀喇的条件,原以为休息几天就能去找政儿了,结果他却开始排斥自己,看到他接近就翻白眼,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贾政已经单方面失恋半个多月了,看到司徒衡就想起他府上的小妖精和一群小老婆,家里都有那么多人了,还想跟他勾勾搭搭,信不信老子打你个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