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商议(1 / 1)

第99章第九十九章商议

贾政嘿嘿傻笑,“老爷没事就行,混不下去就回家颐养天年呗,也该轮到我和大哥顶门立户了。”

众人都笑起来,难怪贾代善总报怨儿子长不大,贾政可不是一团孩子气么,没有荣国公在前头顶着,凭他们两个小东西还想顶门立户,不被人啃干净才怪呢。东平郡王摇头道,“你老爷又查出个勾结倭寇,意图带战船逃往倭国的老部下,拔起萝卜带出泥,又牵扯出了更多官员,过几天我也要领兵前往江南,有要带去的东西就加紧收拾吧。”

贾政没想到还能查出叛国事件,快速回忆原主见过的老爷部下,摇头道,“老爷的手下我大多见过,没看出谁缺心眼啊。”兵部尚书呵呵笑道,“是一个姓阮的从四品游击将军,还没资格凑到小公爷面前呢。”

贾政彻底无语住了,“我老爷见天琢磨怎么给手下升官,就这样他才混到从四品啊?呵,也对,聪明人谁会投靠那群小鬼子啊,倭国屁大点的地方,大名打仗都跟村头械斗似的,他去了能干啥呀?”东平郡王哈哈大笑,“当大名啊,我们的四品官,在倭国当个里长尽够了。”贾政心中一动,又说笑几句便向几位长辈告辞,晚上躺在床上,琢磨突然冒出来的灵感。

想要终结东南沿海的祸患,占领倭国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那地方虽然狭小又地震不断,矿产资源也少到发指,但天然良港众多,海运和渔业资源丰富,往北还有地广人稀又资源众多的库页岛,拿来当地盘也勉强够格了。

贾政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早上醒来还有点心潮澎湃。

他坐起身,刚要叫松烟去老爷书房取来坤舆万国图,李平家的就进了正堂,隔着水晶帘躬身道,“二爷,三姑娘刚才要进东跨院,守院的嬷嬷不肯,拉扯时把她推倒了,正坐在地上哭呢。”

贾政沸腾的脑浆子唰的凝固住了,被三丫头重重打回现实,一没兵二没船,计划做得再完善也没有实施的可能,还是别做美梦了。他无奈道,“三丫头可有说要去做什么吗?”李平家的也挺无语的,“她说回来这么久,还没拜见过二嫂,嬷嬷说二奶奶犯错禁足,太太和二爷不许外人进去,她就说金陵四大家族同气连枝,老爷又怎么会惩罚王家姑娘,说完就要往里走,那嬷嬷恼了,也没使多大力,她就被推倒了。”

贾政呵呵笑道,“我还当三丫头经过一次生死,总该懂点事了,结果还是本性难移,生怕别人看不到她似的,什么事都要掺一脚。松棋,你和李平家的带二两银子过去,当着三丫头的面赏那嬷嬷,就说二爷夸她做得好,以后谁再敢靠进东跨院就拿大嘴巴子抽他,二爷重重有赏。”松棋答应一声,拿了银子和李平家的去了,贾政也没了幻想未来的心情,收拾好就去荣禧堂请安。

太太和贾敏也听说了三姑娘做的事,都满脸怒容的坐在正堂,贾政刚要说话,二姑娘也进来了。

因三姑娘刚被打过脸,她也摆不出清高的款,局促的垂着头,恍惚又回到了出阁前在太太手下艰难求存的日子。

贾政向太太请过安,又受了两个妹妹的礼,坐到太太身边笑道,“有什么好气的,觉得她烦不让出院子就行了,或是把她远远嫁出去,整治人的办法那么多,太太何苦跟自己较劲。”

二姑娘坐在下面,头垂得更低了,怎么会看到贾政能说会笑就以为他变了,只是学会口蜜腹剑和笑里藏刀罢了,该说不愧是太太的心肝宝贝么。贾母被儿子哄两句气就消了,笑道,“快去用早膳吧,回头我还要打点行李呢,昨儿晚上顺天府接到消息,东平郡王也要去江南出公差,稍带把从江南投来的孩子都带回去,虽说比走陆路快多了,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到呢。”“让一群小娃娃做海船?他们能受得了海上的风浪么?“贾政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万一有孩子挺不住可怎么办。

贾敏苦笑,“走大运河就不晕船么,我们来京都还是顺流而下呢,也把我晕得不行。”

贾政叹气,古代远行就等同于遭罪,“再给老爷收拾几箱子冬装吧,扬州案件越查窟窿越大,老爷年前能回来就不错了。”贾母惊道,“怎么会这样,那你的加冠礼可怎么办?”贾政一摊手,“凉拌,老爷为朝廷效力,哪还能顾得上这些,晚几个月过生日也没啥。”

贾母想起给儿子过生日就头疼,“都怪我养你的日子不好,每次你生日前后都会闹出点事来,就没安生过过几次生日。”贾政对这辈子的生日也挺无语的,十一月十一日,是只属于剁手达人和光棍的节日,放在上辈子也很少有人在这天过生日吧?早膳过后,又乘车往宫里去,到西安门前再次被拉上司徒衡的马车,贾政被他眼底的青黑吓了一跳,“你半夜抓鬼去了?”司徒衡苦笑一声,闭目靠在椅背上,轻声道,“是啊,我母妃生前居住的太极殿前晚就开始闹鬼,吓疯了一个内监和两个宫女,昨晚皇上命我守了一夜,什么怪事都没发生。”

贾政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出来的,皇贵妃生前住的太极殿也在西六宫,自她故去后便空置到现在,掌管西六宫的甄贵妃想要动手脚不要太轻松。“那位究竞做下了多严重的事,坑害我们兄弟不成,竞想出用这种办法转移视线,她也不怕遭报应。”

贾政烦透了甄贵妃,无论过去有多少恩怨,皇贵妃都是入土的人了,还要把她提出来作法,未免过于下作了。

司徒衡半眯着眼扭过头,看到贾政满脸不耐烦,不由笑道,“她一个后宫妇人,卖官鬻爵祸乱朝政还轮不到她,能做的无非是谋害得宠的妃嫔,干掉几个皇上喜爱的皇子公主之类,皇上若是真心要查,她就是死罪,连三皇子都要沦为罪妇之子,被宗室除名。”

贾政被看得心软,忍不住拉起他的手,轻声道,“皇上不会这么做的,他还指望甄家帮他平衡江南局势呢,可既然不想查她,她又在折腾什么呢?”司徒衡身子一歪,半倚在他肩膀上,呵呵笑道,“三皇子和甄家卖官鬻爵了呀,甄家还欠了户部上百万两,你用味精把荣国府欠户部的银子抵掉了,他们能不急么。”

贾政没拒绝司徒衡的靠近,这样用肩膀相互支撑着,也让他心里安稳了很多。

“一笔烂帐啊,不过这跟太极殿闹鬼有什么关系?虽然那里是皇贵妃生前的居所,也不代表鬼就是她吧,就算真是她又能怎样?是能帮甄家还债,还是能给甄贵妃顶罪?”

司徒衡拉过他的手十指相扣,笑道,“让太极殿闹鬼是为了前朝,只要传出皇贵妃死不瞑目的传言,那些诗书世族肯定会借机生事,由此才能展现出甄家这些近臣的重要性,让皇上放弃动她的念头。”贾政惊诧道,“甄贵妃还敢跟皇上对抗?她没这个胆子和底气吧?难道是皇后做出来的,嫁祸给甄贵妃?”

司徒衡亲了下他的手指,“也有可能就是甄贵妃做的,再装无辜嫁祸给皇后和太子。总之我们看热闹就好了,皇上问你就直接说情分已尽,毕竞她想栽贩你们兄弟是事实,大可以彻底与他们母子彻底撕落开。”贾政也是这么想的,是甄贵妃主动出手陷害亲戚家的晚辈,从此划清界限谁也不能说自家做错了。

他最担心的反倒是司徒衡,“那你呢,那些世族听风就是雨,接连二三的挑衅皇权,皇上不会连你也一同厌恶么?”司徒衡轻声笑起来,目光柔柔的看着他,“担心我?”贾政点头,无论他们之间的鸿沟有多深,都得承认自己是喜欢司徒衡的,尤其他还处于朝堂的风头浪尖,随时都有可能丢掉小命,怎么能不担心呢。司徒衡笑得更开心了,“政儿乖,我不会有事的,皇上还指望我保护小七呢。”

“你,不伤心么?”

贾政愣愣看着他,猜不出他是以怎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他也是皇上的儿子,父亲为了小儿子才对他好,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司徒衡摇头,“小时候曾伤过心,后来就习惯了,天家父子哪有亲情可言,皇上疼爱小七不过是因为他年纪还小,又没有足以对抗皇权的靠山,等到他羽翼丰满的那天,他就是第二个太子。”

贾政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口,摇头道,“别人的事先放到一边,这些天我一直在琢磨怎样才能让皇上疏远甄贵妃,你在宫里有可靠的消息散播渠道么?传言满天飞也查不到你身上那种?”

司徒衡点头,“这很容易做到,但皇上和甄贵妃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对她的所思所想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单靠散播流言就想让他们疏离太过困难了,皇后试过无数次都没成功过。”

贾政冷笑,“那是她找的方向不对,要是宫中流传出皇上之所以喜欢甄贵妃,是因为她长得像奶娘甄老太太,你觉得皇上会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