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委屈(1 / 1)

第100章第一百章委屈

司徒衡像被烫到似的坐直身,不可思议的盯着贾政,“你是怎么想出这种话的?”

贾政扬眉,眼中满是不逊和挑衅,“怕了?”早在贾赦第一次被算计时他就想报复回去了,苦于在后宫没有帮手,只能把这口气吞回肚子里。

有司徒衡帮忙就不一样了,他能独自在宫中长大,肯定有自己的渠道和班底。司徒衡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研乱跳,感觉贾政整个人都在发光,明亮得让他移不开眼。

他双手不受控制的揽住贾政腰身,把他带到怀里,贴在耳边轻笑,“这些话要是从皇后宫里传出去,肯定会更有趣。”贾政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脸都快红透了,好喜欢这种共同做坏事的感觉啊。

“你做得仔细些,把首尾处理干净,皇上听到传言肯定会气炸的,我们不能失去圣心。”

司徒衡嗯了声,“放心,那宫里恨甄贵妃的人多着呢,只要给出个引子他们就能主动推到御前,不可能查到我们身上。”贾政嗯了声,“总之你千万要小心,皇上要是再让你调查太极殿的事,你就申请让我协理,倒要看看是怎么个事,闹鬼闹到我头上来了,哼。”司徒衡笑得直抖,柔声道,“政儿,跟我回家好不好。”贾政在他手肘的麻筋上弹了下,在他手麻的瞬间抽身坐到一边,冷哼道,“想什么美事呢,我上差去了。”

司徒衡赶忙拉住他,“等一下,我们得对下口供,在车上待这么久,皇上问起来可别穿帮了。”

贾政踩着点来到内教场,刚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又被丁全思脸上的巴掌印吓一跳,再看包武他们极力忍笑的样子,他好想昏倒。他们今天是守职啊,左一小队才五个人,就有两个顶着大逼兜,这要怎么跟皇上解释?

中途换衣服时贾政才知道丁全思为什么挨打,这小子想教三岁的女儿习武,被老娘和老婆联手制裁了。

“该,女儿是玩具吗,再没轻没重的,就等着脸上拍满巴掌印吧。"贾政也想打人,就没见过这么当爹的。

丁全思委屈道,“我是想带女儿玩么,又不是真的逼她练武,女儿小时候软塌塌的,我连抱一下都怕伤到她,好不容易长大了,又不知道怎么相处了。”贾政想了下适合女孩子玩儿的东西,提议道,“你可以带她踢毽子啊,打羽球也可以,玩什么都比练武好吧。”

冯有一拍手,“对啊,还可以跳绳打沙包,我家两个姑娘都胖乎乎,小子又瘦脚伶仃的,带他们一起玩儿,正好可以均匀一下。”包武也点头,“我那儿子只喜欢动嘴,整天小嘴巴巴的,就是不爱动弹,三天两头的害病,也得带他动一动了。”

贾政想起上辈子的小孩子玩具,笑道,“先别忙,容我想一想,我们或许可以弄个专门制作小孩子玩具的作坊。”

“真的么?"这下连侯孝康都不淡定了。

贾政赚钱的本事有目共睹,内务府摆了六个摊子卖拌豆腐,每日就能净赚三十多两,都快赶上他们一个月的薪俸了,日后味精产业全面铺开,日进斗金不是梦啊。

贾政越想越觉得可行,“没什么难的,投资也没几个钱,我们慢慢筹备。还可以把林如海谢鲲他们和卫队长也拉进来,人脉和银子两手都要抓。”他和大哥都是嫡子,日后分家长子占六成,他只能拿到四成,虽然也不算少了,能为珠儿多赚些家业总是好的。

侯孝康点头,“还有牛继宗,那小子学问人品都不差,在我们八个国公府的三代里面也是出类拔萃的。”

包武也想起个人,“你们知道监门卫的小队长马尚德吗,治国公府的少爷中只他一个能拿得出手的。那小子差点被庶弟给坑死了,前些天把他的名贴夹在詹事府开会的名单里,是一个姓史的府丞发现里面有监门卫的人,这件事才暴出来的。太子也不知怎么想的,不处罚那些坑人的,反倒把史府丞给踢了,还是支部不落忍,把人降了一品,塞进鸿胪寺才了了此事。”贾政哭笑不得,“马尚德我当然知道,那位史府丞应该是我舅舅。”哎!

贾政当职时还在疑惑,舅舅调职的事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自他进了御前,外祖父就有把舅舅调去鸿胪寺的想法,以保龄侯府的人脉,应当办得很轻松才对,舅舅被贬出詹事府,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以他的傲娇脾气还不得气炸了?

还有马尚德那个小倒霉蛋,他就说挺精明干练一人,原著中怎么会只世袭到三品将军,原来症结在这里呢。

身为御前侍卫,却把名贴送到了东宫,皇上没流放他三千里,还能袭到爵位全靠祖上积德。

贾政在心中叹气,就说不能有庶出子女吧,庶女顶多糟心,庶子直接要命,原著中贾宝玉差点被庶弟害死,马尚德也被庶弟坑惨了,御前之人连自己的名贴都看不住,少说也得挨通申斥。

皇上也在叹气,扬州卫所先是走私军械军粮,后又意图投敌叛国,经过两次清洗,不说毛都不剩一根吧,五品以上的文武官员也全军覆没了,又多出上百个官员缺口,大多还是文官,这可怎么弄?合上待斩的官员名册,他又想起一件事,“差点投靠东宫的监门卫叫马尚德是吧?”

苏诚苦下脸,回道,“皇上,马队长是被庶弟给坑了,被罚闭门思过已经够委屈了。治国公府乱糟糟的,当家的马子爵打小就不着调,他能长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皇上笑道,“知道啦,我也没说别的,既这么着,就把他调去扬州吧,让他离那污水坑远着些,也算对得起老国公了,我记得他还没个媳妇吧?”苏诚叹道,“发妻过门不到三年就没了。”皇上在心中叹气,目光扫到背对而站的侯孝康,这个也是没了发妻的,家里长辈不作法,年轻媳妇落到他们手里能有好才怪呢。又看到站在侯孝康身边的贾政,皇上又笑起来,“贾政啊,老五跟你述委屈了?”

贾政心中一寒,难怪司徒衡要拉他对口供,皇子一举一动都瞒不过皇上的耳目,整天生活在高压之下,真的不会抑郁么?他走到御案前,躬身回道,“委屈的何止王爷,趁长辈不在家,就欺负亲戚家小孩,如今又拿故去之人做筏子,岂是君子所为,过去是我们瞎了眼,看错她了。”

皇上呵呵笑道,“好啦好啦,她虽做得不对,老亲情面总是要顾的。哎,前朝后宫就没一个省心的,苏诚啊,你去大理寺问问,内务府官员诈骗那件事老是审清楚了,就让他们尽快结案吧,别再折腾了。”苏诚应下,快步退了出去。

贾政也躬身谢恩,又站回了原位,在心里琢磨皇上话中的意思。专门提到老亲情面,又只说内务府官员诈骗,只字不提与之勾结的西六宫大内监,看样子皇上还是要保甄贵妃,这两人是真的情深意重,还是顾及到甄家和三皇子,不得不放她一马?

话说甄家到江南未满两个月,扬州官场就被洗了个干净,正好方便甄应嘉安插人手,江南又是诗书世族的大本营,皇上就不担心两拨人掐起来么,还是两边相互掣肘本就是他想要的局面?

老登的心思深如海渊,不是贾政这个政事旁听生能想明白的,当职结束,他把总结划拉完,就出宫直奔保龄侯府。

松烟提醒道,“二爷,派松绿回家跟太太说一声吧,免得太太担心。”贾政点头,“嗯,松绿你回去跟太太说,今晚我要在外祖父家用晚膳。松烟你去治国公府找马尚德,避开人告诉他皇上要调他去扬州,让他尽快打点行李吧。”

东平郡王后天就要启程去扬州了,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调回京都,他的家当是该带还是该藏,总要提前做好准备。

打发走两人,贾政坐车来到侯府前街,驾车的松青就笑道,“二爷,舅老爷的车在前头,哎,他怎么下车了,还没到地方呢。”贾政掀开车帘,正看到舅舅在扶墙干呕,这是喝了多少啊?赶忙下车帮他顺背,史舅舅后背突遭重击,把胃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像个大号喷壶似的。

贾政后退几步,在舅舅回身找人算账之前笑道,“都吐出来是不是就舒服多了?舅舅一向可好啊。”

史舅舅气得脸皮都在抖,叫道,“滚,老子看到你就一脑门子官司。”贾政大笑,“舅舅你在门口自己玩哈,我找外祖父去了。”说完他就窜进东角门,闪过舅舅丢过来的鞋,向后宅跑去。保龄侯正在花园喂锦鲤,气色比先前好多了,看到小外孙蹦蹦跳跳跑过来,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贾政向外祖父打千问安,笑道,“怎么这时候还不摆晚膳,我都饿了。”保龄侯呵呵笑道,“你这猴儿倒是打声招呼再过来啊,就不用饿着肚子等晚膳了。你舅母被你母亲叫去帮忙了,有十几个孩子要回江南,留下的也不知仁么时候才能找到父母亲人,真是造孽啊。”贾政笑道,“这几天刚被拐的七八个孩子已经被父母接回家了,被拐子送去江南的皇上也派八百里加急去追了,很快就会跟家人团聚的。”保龄侯叹道,“你们这些孩子哪知道其中的厉害,那些拐子岂是能好生养孩子的,拐来十个就得被他们折腾死五六个,要不拐卖人口怎么是死罪呢,那些人贩子都是背着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