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落网(1 / 1)

第103章第一百零三章落网

鼓楼位于京都中轴线的北面,是用于报时的功能性建筑,楼体高大轩昂,为重檐三滴水结构,高度接近五十米。

贾政疑惑的看着地上的影子,最下一层飞檐离地也有近十五米,翘角上垂着铜铃,连鸟雀都不会接近,那上面圆圆的东西又是什么?他毫无预兆的探出手,摘下弓兵背上的短弓,抽出羽箭搭弓射向鼓楼飞檐,不管上面是什么,就没有一箭惊不出来的。贾政的动作太快,直到箭射了出去,周围人才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经过羽林卫众多高手的指导,贾政的箭法已经很够看了,羽箭直奔飞檐翘角而去,上面那东西闪躲不及,箭头在后背开了条血槽,疼得他啊呀一声,惨叫着从侧边滑落,还带下来三片琉璃瓦。

已经有所准备的众士卒立即抛出捕犯人用的大网,先将掉落之人网住,再用力向侧边甩去,避免犯人摔死的同时还能再套上几层捕网。五城兵马司都是用网的高手,只一落一甩的功夫,黑衣人身上就罩满了捕网,落到地上葫芦似的滚出去老远。

顺天府衙役配合的放出猎犬,咬住黑衣人四肢防止逃脱,再由士卒用绳子牢牢捆住,直接打成蚕茧,让他插翅难逃。牛大人拍着贾政肩膀,得意的哈哈大笑,“不愧是我功勋一系养出的崽,出手不凡呐。”

张道长好奇道,“二公子是怎么知道这贼子在飞檐上的?为了找他,这附近连同我们清虚观都翻遍了。”

贾政指着地上的影子,“刚才回身时发现飞檐的影子多出一块,我就想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没想到真就把人射下来了。”北城指挥使好笑道,“难怪猎犬追踪到这附近就没了踪迹,原来是躲到鼓楼飞檐上去了,这家伙是猴子么,近五十尺高的楼檐也能爬上去。”牛大人笑道,“爬再高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政儿一箭射下来了。”贾政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道,“我也是凑巧了,牛伯伯,张叔父,我这就叵家去了,朝廷出了这么大的事,太太听说了肯定会吓坏的。”两人都让他快些回去,荣国公去了江南,满府妇孺就指着两兄弟壮胆呢。松烟把贺礼交给张道长,贾政再次向他道喜,便上车回家去了,走到半路又遇到了出来找他的贾敬。

贾敬上了他的车,亲眼看到小兄弟四肢健全,才长长松了口气,“我是到了衙门才知道郑侯那帮人想要行刺圣上,五城兵马司正满城里抓刺客,太子在保和殿请罪,外朝各衙门的人都跑光了,我回家又听说你往清虚观来了,可把我叮坏了。”

贾政笑道,“大哥不必担心,刺客已经抓住了,行刺的事也不与我们相干,我更担心王子腾至今还未落网,那家伙隐在暗处,不知什么时候又要对我们家下黑手了。”

贾敬却冷哼一声,“太子都要自身难保了,王子腾一个没名没分的狗腿子又能有多大作为,要是皇上打算重整詹事府,背地里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贾政有点同情太子,“太子真是惨,手下一个能人没有就算了,还招揽了一群脑子有坑的,他们一没兵二没权,竟要刺杀皇帝帮太子篡位,怎么想的啊。贾敬摇头,“都是那群遗孤勋贵闹出来的,仗着父母对先帝有恩,他们坐享一世荣华还不足兴,还奢望立下从龙之功千秋万代,想得美。”遗孤勋贵?贾政扬眉,“公主郡主不会也参与其中了吧?”太太可是给那些人当过伴读的,万一她们胡乱攀咬,自家也要危险了。贾敬皱起眉头,“目前只听说永平公主参与其中,她的小女儿嘉阳县君都三十多岁了,叔母当伴读时应该已经嫁人为妻了,要是只有她一人的话,倒也与我们家不相干。”

“嘉阳县君?办诗会的那个?"贾政恍然。他就说为何原著中只字未提京都贵女有办诗会的传统,原来是主办人参与进了刺杀案,没人再敢牵这个头了。

贾敬笑道,“可不是她么,这次诗会小妹又拔得了头筹,满京都都在夸她填的词有易安居士遗风,风骨远超众闺阁,我还没去道喜呢。”“两府一天最少也有几十件事,道得过来么,明儿东平郡王要前往江南,后天是敬大哥哥三十三岁生日,可有想好要什么礼物了?”贾敬被问愣了,盯着车顶喃喃道,“我都三十三岁了?已经这么老了么?中了进士打马游街,恍惚还是昨天的事呢。”贾政好笑道,“珍儿转过年都十五了,你才三十岁出头,已经很年轻了。”贾敬叹道,“我都三十多了才混到正六品,还没你的品级高,原想着投靠太子给珍儿铺路,谁知道那就是个翻遍全山也凑不出一根房梁的主儿,幸好你们兄弟都立起来了,否则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贾政笑道,“文官四十岁之前能到五品的才几个人啊,敬大哥只管稳扎稳打,二十年后怎么也能到正三品了,届时朝堂动荡,全家就指望你庇护了。”“二十年后么。"贾敬苦笑,“以那位的身子骨,二十年都未必能打住,我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还未可知呢。”

兄弟两回到家,贾政让人将敬大嫂子请到西府,又把小妹也叫出来,先说了郑侯意图刺杀圣驾的事,又把如何发现和进献味精的经过向他们讲了一遍。贾敬眼珠子差点蹦出来,“内务府的味精是你弄出来的?”贾母才不管什么精的,狠狠掐了贾政胳膊一下,怒道,“在江南那会儿你才多大啊,就敢一个人跑出去玩儿,你要是被拐子抓走,我还活不活了?”贾政被掐得哎哟一声,贾母立时就心疼了,揉着他的手臂问道,“可是掐疼你了,我说过无数次了,想出去玩儿可以,但要带齐人手,你怎么就不听呢。贾政连声答应着,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

贾敏扑哧一声,笑道,“二哥你都多大的人了,小时候的错你想犯也犯不成了,味精既已交上去,就没我们家的事了吧?”贾政笑道,“皇上准许我和忠敬郡王共同经营,王府那边已经在建作坊了,王爷说要盈利对半分,可我想着经营制作都是王府做的,我只要三成就行了。”

贾敬对做生意没兴趣,他更在意自家是否会被人看成五皇子一伙,那人的背后可是诗书世族,真的不会有问题么?

贾母却笑道,“不用担心,那些酸儒都精得很,既是皇上准许你们一起经营的,他们才不会上杆子找不自在呢。只是政儿你也不要跟他走得太近,四个皇子中最让人琢磨不透的就是五皇子了。”

贾政心说想跟司徒衡划清界限可不容易,他们不仅要一起开作坊,还打算一起坑甄贵妃呢。

他岔开话题,询问太太可给孩子们准备好了行李,明天他们就要随王驾前往直隶了。

贾母也知道臣子面对皇子时有多为难,叹了声道,“最后一批行李刚才都送过去了,还留了几个嬷嬷和家丁在那边守着,明儿一早交给王府随行的管事,就没我们的事了。”

敬大嫂子笑道,“我昨儿还亲自去看了孩子们,都被照顾得不错,还听到那个哭声特别的南边孩子哭了,也不知他是怎么弄的,哭起来就拉长音,跟顺风生气时一样一样的。”

贾敏笑道,“要不是他哭声出奇,那位楚大人还找不到他呢。”贾敬也道,“我也见过立下大功的楚大人了,可惜我们家的旁枝里没有年纪合适的姑娘,不然我都想把他招回家当女婿了。”大家说笑一阵,味精的事就这么揭过去了,世家的太太公子从没亲自做过生意,想象不出味精能创造出多大的价值,还嘱咐贾政不要对外人说他跟五皇子开作坊的事。

贾政难得有全天休息时间,一时竟不知做什么才好了,回到翠香堂,看到贾珠撅着小屁股,正在竹床上一拱一拱的慢慢往前爬。两个奶娘蹲在床下不敢吭声,生怕吓着他就不会爬了。贾政不知道七个月的宝宝会爬是否正常,见儿子只爬几步又不动了,才吐出口气恢复呼吸。

他上前抱起珠儿,小家伙还不让,指着竹床让老爹把自己放下,再次撅起小屁股,像肉虫子似的往前拱。

贾政看得直乐,也想到要做的事了,命人拿来纸笔,把上辈子的幼儿玩具都画出来。

再过几个月珠儿就要学走路了,学步车总得备上几个,还有滑梯秋千,木马小推车,拼图积木,各类器具的模型,过家家的小工具,都是适合小孩子玩的东西。

贾政叫来家里的木匠,打算先从摇床开始制作,贾珠的精力越来越旺盛,哄他睡觉比从前困难多了,弄个马车那样的摇床,晃晕他就老实了。贾政化身玩具设计大师,越画越上瘾,司徒衡却坐在王府正殿,盯着跪在地上的蠢货,气得恨不得一剑劈了他。

“能告诉本王,你要出去干什么嘛?”

跪在地上的中年人抬起头,眼中满是怒其不争,悲愤道,“王爷,你如此畏畏缩缩,如何能成就大事,我们只要咬死是太子指使手下刺杀圣驾,储君就是王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