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扣押(1 / 1)

第104章第一百零四章扣押

司徒衡面无表情,与跪在地上的赵四老爷对视片刻,忽然展颜轻笑起来,“成为储君,当上皇帝,然后呢,再任由你们像前朝那样,架空皇权,鱼肉百姓,肆无忌惮的兼并土地,截留税收,一地赋税三百万两,你们就敢抽走两百万,只给皇帝一百万,跟打赏奴才似的,前朝的起居注上可都记着呢,你该不会以为还有人敢信任你们这些诗书世族吧?”赵四老爷被嘲讽得脸色青白交错,正欲出言反驳,司徒衡接着道,“你们还敢勾结太医院,毒杀皇帝,东宫属臣策划的刺杀手段才哪儿到哪啊,你们串通剌,俘虏明英宗才是神来之笔呢。”

赵四老爷气得全身发抖,叫道,“那又如何,朝堂上岂有不为己方争权之理,前朝那群昏君能干什么,要不是我们文官勉力支撑到先帝入京,你们司徒家哪来的皇位可坐。”

司徒衡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当本王没读过史书么,你们早在李闯王入京前就逃的逃,降的降了,先帝进的就是一座空城,往自己脸上贴金有意思么。还有你这次入京,是担心荣国公会挖出你们里通倭寇的证据,才上京求助的吧,只要我答应帮忙,就有把柄落到你们手上了,一边用人一边坑人,只有你们才能做出这么卑鄙的事。”

赵四老爷气过了头,反倒冷静下来了,狠狠瞪了司徒衡一眼,起身就向外走去。

司徒衡冷笑,“我有说让你离开吗?”

赵四老爷猛的转过身,叫道,“你敢限制我的自由?我可是你亲舅舅。”司徒衡放松身体,倚在引枕上笑得艳如桃李,“舅舅?难怪你们只能像水蛭一样依附皇权,说到底不过是有些小聪明的凡人罢了。为了生存下去,我们坑害亲兄弟都不带眨眼的,何况是你这个从没见过的亲戚。”他拿起矮桌上的铜铃晃了下,左长史方止就带着两个护卫走进来,像抓小鸡一样把赵四老爷压下去。

方止又问道,“王爷,两位表姑娘如何处置?”司徒衡唔了声,“她们不是要去寺院为皇贵妃祈福嘛,那就将她们两个,还有西三所与其有过交集的女眷都送去皇觉寺好了,随便她们想祈福多久都成。方止吓得直缩脖子,皇觉寺是太妃和戴罪宫妃的修行之地,王爷这是不想放她们出来了?

王府的内院西三所是女眷居住的院子,比东大院还要大一些,中间是王爷和王妃居住的正殿和后殿,布局跟后宫相同,只是规模要小上很多。西三所有三个大套院,里面又分为大小共七个院子,夏侧妃是郡主生母,因王妃重病不起,她就成了王府内院的实际掌权人,住的院子也是最大最精美的听到院外的哭喊声渐行渐远,她揉了下耳朵,认命的接着拨拉算盘珠子,嘴里嘟囔道,“王爷说今年广东发洪水,下元节的红豆得提前采买,还有给宫里送的节礼,太子和两个皇子,以及四王八公的各种贺礼节礼,顺亲王虽然被禁足了,可也是亲叔叔,这节礼是送还是不送啊?”贴身女官送上热茶放在她手边,轻声提议,“今儿王爷在府里,侧妃要是拿不定主意,不如请王爷过来问问呢。”

夏侧妃顿住手,抬头打量奉茶的女官,“王爷早就说了,禁止西三所内眷探听前府和东大院的消息,你又是怎么知道王爷在府里的?”女官吓得俏脸雪白,正要跪下请罪,夏侧妃就摆手道,“把她送去审理所,问清楚乱嚼舌根的还有谁,让送人的先等一等,把人都找出来一并送过去吧。”

殿内的女官宫女都吓得冷汗涔涔,只有夏侧妃的奶娘以极低的声音道,“侧妃,这样好么,自从郡主出生,王爷就不再往后院来了,我们王府一个小王爷都没有呢。”

夏侧妃笑道,“说的好像从前他会来似的,要不是王妃给他下了药,我连郡主都没得生,你看不出来么,他根本不想要子嗣。”贾政用一天时间搞定了摇车秋千和滑梯的图纸,这三样东西虞朝早就有了,只是都太过粗糙,不能给小孩子用。

贾政之前就嫌摇车的摇动幅度太大,没敢给珠儿用,重新设计的这款不仅摇动轻缓,睡觉的摇篮也提高到方便抱孩子的高度,操作还很简单,踩一下底部的踏板就能摇好久的。

秋千和滑梯也缩到幼儿适用的大小,外形设计的充满童趣,滑梯用光滑耐磨的橡木打造,秋千主要是放低高度和加强坐位的安全性,对材料就没什么要求了。

贾政让家里的工匠先各做几个样本,看哪种造型和材料最合适,用过晚膳他便早早睡下,明天是早二班加大朝会,寅时二刻就要起床了。次日,贾政到达侍卫营时天还黑着,上早二班的五个大队营房都燃着火把,院子里却寂静无声,早来的队友脸色灰败,都跟死了似的。贾政去过无数案发现场,自认胆子已经练到金刚不坏了,还是被散坐在院子里的队友们吓到腿软,火光映着沉默的人影,跟阴兵现世似的。他悄悄走到包武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这是怎么了?”包武被问得眼圈都红了,吸了下鼻子,摇头道,“别提了,我们太惨了。”卫胜青抽着嘴角,“昨天的刺杀案你也知道了,太子请罪时惊惧过度,喷出一口血抽过去了。皇后跑到乾清宫,质问皇上为何对他们母子如此苛刻,还要求皇上按律惩戒甄贵妃。

被皇上拒绝后她就疯了,竞问皇上宠爱甄贵妃是不是因为她长得像甄奶娘。皇上当时就恼了,大叫着要废后,皇后气性上来就一头撞到柱子上,当职的羽林卫没拦住,都被赏了三十板子。”

贾政目瞪口呆,没想到坑甄贵妃的话竞会由皇后亲口说出来,司徒衡是怎么做到的,也太神了吧。

“既然皇后和太子都病了,朝堂上总该安静了,你们为啥都是这副表情?”“安静?"洪亮苦笑,“弹劾太子的折子都快把通政司淹了,太子这一倒,储位之争从此就要摆在明面上了。”

贾政好笑道,“原来你们是在担心这个啊,放心好了,皇帝肯定能镇住场子,朝堂是乱不起来的。”

皇上年富力强,手握大权的勋贵也没有另投新主的打算,低级官员更不敢进高端局当炮灰,剩下那几个头铁的,还不够皇上一指头捻的。但愿吧。

众人苦笑,他们当然不希望朝堂乱起来,否则头一个遭殃的就是御前的人,昨儿那班羽林卫屁股刚开花,他们可不想成为下一批倒霉蛋。五个大队在卯时前一刻赶到乾清宫,要在皇上去保和殿上朝之前完成交班。今天十六大队很不幸的抽中了守职,贾政走进殿内时皇上正在穿靴子,他的神色如常,殿内宫女内监也没露出惶恐之色。贾政和江离快速交换个眼神,摸不清皇上是真冷静下来了,还是憋着邪火就等有人撞上来出气。

皇上穿好靴子,站起来走了几步,看到站在立柱前的贾政就笑了,“送贺礼还能顺手把刺客抓了,想要什么奖励啊?”贾政摇头,“我更想知道那人是怎么爬到飞檐上的,离地几十尺啊,我站那么高都眼晕。”

皇上笑道,“不过是前朝锦衣卫的小把戏罢了,飞钩加轮弩,只要线够长,多高都上得去。”

贾政失望的叹了口气,“原来是借助器具,我还当他会厉害的轻身术呢,楚飞的轻身功夫就很漂亮,我在家藏的武学里也找到一本武当梯云纵,回头找他一起参详。”

皇上笑道,“弘文馆也有这类江湖武学,喜欢就去看吧。那些孩子今天就要回江南了,我听说你太太一直在照顾他们。”贾政笑道,“有始有终么,让他们平安回到父母身边,也是我们家的功德。”

皇上呵了声,“功德啊,现在还愿意积功德的人家可不多了,还有那嘴损心黑的,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贾政不敢再接话,也拒绝承认自己嘴损心黑,那些话都是由皇后说出来的,与他有什么相干。

护送皇帝来到太和殿,勋贵和官员已经排好了班次,整齐的从殿内站到殿外。

大朝会每月逢九举办,所有在京贵族和官员都要参加,有爵位官职的勋贵,以及内阁和六部堂官才有资格站在太和殿内,其余人只能按爵位和官职排到殿外。

贾政站在龙椅侧后方,看着下面黑压压望不到头的人影,心里突突直跳,虽然已经看过好几次了,还是觉得很可怕,这些人要是突然爆走,凭他们根本挡不住。

皇上在龙椅上坐定,主持朝会的礼部官员便发出朝拜指令,三拜九叩后大朝会才正式开始。

当职的翰林上前一步,开始宣读圣喻,敕封东平郡王为钦差大臣,前往江南调查通敌叛国案,又公布了扬州两位主官的叛国罪证,两人抄家斩首,移除祭田祖坟,三族内所有男丁革去功名,永世不得入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