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更名(1 / 1)

第146章第一百四十六章更名

贾政对取什么字都无所谓,他混的是勋贵武官圈,彼此间都是叫名字或官职,没人会用字来称呼对方,那是文官才会做的事,羽林卫超过二十岁的同僚都有字,自我介绍时从来没人提起过。

两人来到荣禧堂的后院东厢,贾珠正在地毯上爬行,身后还拖着个小木车,车头有个小锤,车轮转一圈就敲一下小青蛙的头,发出悦耳的玉石撞击声。贾珠很喜欢这个声音,爬得飞快,笑得呵呵的。环儿快四个月了,两只小手能撑起上半身,像只小海豹似的,小腿蹬啊蹬,也想像哥哥那样爬,奈何实力不允许,急得啊啊叫。已经长到大猫体形的松白和松墨追在小车后面,拍打车后拖着的几只小绒球,咬住了就跟珠儿拔河,比谁的力气大。只一架小木车就能让两个孩子加两只猫自得其乐,顺便锻炼身体,不用大人耗费太多心神,贾政已经能看到童趣开业后会有多受欢迎了。贾赦和石氏坐在对面炕上吃橘子,笑呵呵看着两个孩子玩闹,石氏揣上崽两个月了,还没到害口的时候,贾赦照顾得也好,整个人容光焕发的。见贾政和司徒衡来了,两人也不像最初那样拘谨,笑着招呼他们到炕上坐。贾珠听到动静,转过身就看到爹爹了,开心的咯咯笑起来,飞快爬到小象滑梯旁边,扶着象鼻子自己站了起来,还冲老爹露出四颗小白牙,小表情得意极了。

贾政惊呼一声,没想到儿子已经可以扶东西站起来了,单凭这份力气和协调能力,长大后也能在军中混口饭吃。

他走过去抱住儿子,在小脸蛋上亲香两下,夸奖道,“珠儿真能干,真是爹爹的好宝贝。”

贾珠更开心了,还得瑟的冲贾环晃脑袋。

贾环立时委屈上了,扁着小嘴要哭不哭的看着贾政,把全屋人逗得大笑。贾政又走过去一只手抱起贾环,也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下,环儿也开心起来,啊呀啊呀的说婴语。

松白松墨也扒在他腿上喵喵叫,贾政用眼神示意司徒衡赶紧来救驾,把珠儿和环儿都交到他怀里,才腾出手来撸猫。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把贾赦逗得前仰后合,“谁让你总不着家,小家伙们看到你能不亲热么。”

贾政也不想倒班倒得两眼发花,奈何工作他不允许啊,三天一休看着挺人性的,家里家外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呢,想在家休息陪孩子根本没可能。他又想起时常陪两个孩子玩儿的贾敏和二姑娘,便问大嫂两个姑娘在哪里。石氏笑道,“冬至前冯大人家里又送来几百只寄居蟹,琉璃作坊那边也做得了一批背壳,敏儿送给朋友几只,现在就有十几位千金找她订蟹了,姐儿俩正忙着这件事呢。”

贾赦摇头,“这个生意也就能兴旺一阵子,等那些商户摸出门道,就等着寄居蟹在京里遍地开花吧。”

贾政笑道,“不止寄居蟹,童趣的所有商品都会有人模仿的,我们只要在设计和服务上领先一步,牢牢占据高端市场就行,那些人想跟就让他们跟去好了。”

贾赦点头,“小弟说得对,但凡有点家底的人家,都不会给孩子用那些粗制滥造的东西。”

石氏也笑道,“昨儿太太还说只要孩子喜欢,四王八公,京里的勋贵大员,没人会吝惜钱财,我很期待童趣开业时的盛况。”贾政抽了下嘴角,“应该不会像味精铺子那样吧,顺天府的衙役已经开始雇佣泼皮帮忙维持秩序了。”

石氏想起那几家味精铺子闹出的事就笑个不住,“听我兄弟说,最近很多百姓都去顺天府告状,说五城兵马司的人仗着宵禁时可以自由行动,每天开禁前就去铺子前排队,还收钱为酒楼和大户人家代购,害百姓根本排不到。”贾赦苦笑道,“不止京里,直隶和北直隶也有味精铺子,那边为了抢位置天天上演全武行,派卫所的士卒守着才把铺子保住。内务府为了供给几个铺子的销量,几个作坊炉火昼夜不停,最近正跟皇上扯皮,想把修皇陵的官奴也要过来一部分呢。”

司徒衡好笑的摇头,“他们可真敢想,皇上肯答应才怪呢。”贾赦叹道,“那就只能另想办法了,反正凭内务府那些人,连供给京都都费劲,更别说把生意做到全国了。”

他们正说着,就有丫头送信进来,贾赦接过信就是一愣,“刘老师怎么会这时候给我写信?明天就上衙了啊。”

石氏担忧道,“老爷也是提前一天被宣进宫了,为的该不会是同一件事吧?”

贾赦打开信,看完后默默将之交给走过来的贾政和司徒衡。贾政接过信,信上仅有几行字,言明朝廷已经把乌香更名为噬心蛊,内务府也查出有上百斤噬心蛊去向不明,让贾赦提醒家里人,明日上衙时千万要小心,不要接任何人送的任何东西和吃食。

他看完信后又将之交给石氏,石氏看得一脸莫名,“噬心蛊?看着就不是好东西,乌香又是做什么的,为何会冠上如此邪恶的名称?”贾政便说了噬心心蛊的作用,以及他编的童年往事,“噬心蛊对断肢等重伤导致的巨痛有奇效,普通人却沾之必成瘾,就像那些嗜酒成性的人一样,一日不饮就催心挠肝,噬心蛊发作起来更加恐怖,犹如万蚁食身般痛苦。”全屋人都被吓得打哆嗦,丫头嬷嬷们也顾不得礼仪尊卑了,都问贾政要是不小心沾上了,可有药医么?

贾政摇头,现代科技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古代怎么可能有办法。“若是只沾过一两次,或许还能凭意志挺过去,次数多了就只能等死了。内务府失踪的那些噬心蛊,指不定用到什么地方去了,大嫂还是派人提醒石大哥一声吧,他时常跟朋友在外头玩乐,万一沾到就麻烦了。”石氏脸都吓灰了,贾赦拉住她的手,安慰道,“不怕啊,明儿我亲自跟弟弟说去,还有东府和史家,把能想到的亲朋都通知一遍吧。”贾政也道,“让敬大哥哥尽快把贾珍叫回来,他孤身在外,最容易被人做手脚了。”

全家人风声鹤唳,通知亲友以后要注意同僚间相互赠送的东西,噬心心蛊是贵重之物,流落到民间的可能性不大,怕的是同僚亲朋之间下黑手,万一沾上了,不仅自身小命堪忧,在朝廷那里也无法交待,说不定全家都会受到牵连。贾代善天黑才回到家,看到东西两府所有家人都齐聚在荣禧堂等自己,他惊讶道,“你们这是,都知道了?耳朵挺长啊。”贾母都快哭出来了,“那个噬心蛊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朝廷又是怎么决定的,老爷可有准话了?”

贾代善叹了声,坐到椅子上才道,“别提了,今天差点被吓死。东平郡王接到皇上密旨,在江南寻找中了噬心蛊之人,他顺着走私噬心蛊的线索,在两广卫所发现了十几个人,都是中上层的军官和文职。”司徒衡抽了口气,“两广卫所被外敌渗透了?”贾代善苦笑,“是啊,都腐蚀到军队中上层了,我们还做梦呢。噬心蛊在我们大虞是有价无市的稀罕物,在交趾却便宜得很,要不是发现及时,连普通士卒都有可能染上这东西。”

贾政捂着心口,原来交趾早就动手了,难怪会有南安郡王战败,用探春和亲的情节,祸根早在几十年前就种下了,那些异族还真有耐心。贾代善接着道,“东平郡王押着那些人回京,这一路上被他们噬心蛊发作的样子吓得老了十几岁,刚把他们押入大理寺天牢,就又有一个发作的,皇上被吓得不轻,便把我们这些近臣也宣过去见识一下,那人惨嚎哭叫的惨状把北静郡王吓得连早膳都呕出去了。”

全家都吓得直打激灵,缓了好一会儿,贾赦才问道,“他们又是怎么沾上那东西的?明知道那是害人之物,为何还会有人主动去沾染?”贾代善叹道,“就是不知道啊,据那些人交待,他们最初只是使用了来自海外的香料,异香异气的,还有些臭味,最初并不喜欢,闻过几次就越用越上痛了,到最后一天不闻就浑身难受,此时再意识到上当也已经晚了,离开噬心蛊比死了还痛苦。”

贾政后悔道,“早知道噬心蛊已经流入了境内,我就不应该提议让珍儿出门游历。”

贾敬反倒松了口气,“原来是熏香时着的道,政儿不用担心,珍儿打小鼻子就灵,别说有臭味了,香料成色差些都会喷嚏打个不住,他是不会沾上那东西的。”

贾政还是不放心,“总之,让他快些回来吧,也要提防那些人狗急跳墙,抓住他胁迫家里。”

这倒是,贾敬答应下来。

敬大嫂子也笑道,“让他年前就回来,正好趁新年假期提亲去,红玉那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欢,以后有她料理族里那些奶奶姑娘们,能省下我好些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