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第一百四十八章调查
兵部的烤羊肉加了很多花椒和孜然,麻辣鲜香,肉质细嫩,吃得人大呼过瘾。
高兴吃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赞叹道,“太好吃了,比上次还好吃,大师傅手艺进步了好多。”
小厨房的大师傅笑道,"这还得感谢荣国府,要不是他们家做出了炸鸡柳,我们还不知道枯茗可以当香料呢,尤其适合炸肉和烤肉,撒上一点就香得很。”众人恍然,纷纷说难怪有股不一样的香味,原来是枯茗的味道。还有人提醒大家要注意保密,先买几包枯茗存起来,等名声传扬出去就该涨价了。
贾政陪司徒衡忙到戌时过半,把近些年获得军功的大致人数统计出来,才结束工作。
一同加班的还有户部衙门全体成员,年根底是他们最忙的时候,一个个累得唉声叹气的。
贾政拉着司徒衡紧走几步,追上前面的林侯,见他气色并无不妥,笑道,“林叔安好,忙到这么晚,身体还吃得消么?”林侯嗔了他一眼,又向司徒衡拱手见礼,才道,“我是那纸糊的么,你们这些孩子可真是的。”
贾政哈哈一笑,心里却在叹气,反正他跟自家老爷在原著开篇前都没了,死时最多不过六十岁,说他们身体没问题,谁信哦。司徒衡轻声问道,“那付御史是谁的人,林侯可知道么?”林侯摇头,“那人之前在督察院不温不火的,最近却突然跳出来像疯狗一样乱咬,朝廷上说得出来的势力都有人被他参过,最近又瞄上了勋贵世族,先是政儿,再是我,他这是在试探哪伙人更好下嘴呢。”贾政也皱起眉头,“也就是说,在明面几股势力之下,还有隐藏更深的势力。”
林侯轻笑,“何止有啊,还不止一个,你们跟紧皇上就行,无需理会其他人。”
两人应是,送林侯上了车,才坐上王府的马车回家去。司徒衡此时才问道,“你向高兴打听老食客众多的店铺,是担心有人用噬心蛊控制人么?”
贾政点头,“我就是突发奇想,随口编了个江南店铺,没想到京都真有这样的店,西直门边上的聚义堂,这名字起的,跟水泊梁山上的强盗窝似的。”司徒衡轻笑,“明儿跟皇上说一下,派密探去看看吧,一群人经常聚集在一起,必定是有缘故的。”
贾政趴在他肩膀上,以极低的声音道,“还用等明天,这会儿已经有密探去扒聚义堂的墙头了。”
司徒衡被热气吹得心痒难耐,偏头吻上他的唇,两人回到新府,纠缠到半夜才睡下。
次日又是寅时过半醒来,贾政以为会感觉很累,结果却神清气爽的,都想给自己强悍的体质磕一个了。
司徒衡却很后悔,不应该明知道今天要早起当职还折腾他,亲自帮贾政穿衣端膳食,服侍得比小厮还周到。
贾政也任由他服侍,到了御前还眉开眼笑的,今天十六大队是巡职,在乾清宫前交接班时皇上还没醒,殿外摆了十几盆开得正艳的各色梅花,淡淡梅香索绕在鼻端,感觉天地更加寂静了。
辰时皇上醒来,乾清宫又是另一番景象,大批内监像从地下突然冒出来的,走马灯似的围着正殿团团转,直到早膳送入殿内,才有片刻安静。早膳过后,通政司的密探再次登场,带他们进来的薛伍看了贾政一眼,示意这件事跟他有关。
贾政在心里呵了声,就知道以老登的掌控力,衙门里发生的事根本瞒不住他。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走在最后的黑衣密探只有十五六岁,竞是薛伍的长子,刚娶了宗室女的薛圳。
薛圳还没学会密探特有的死人脸,他的脚步颇为轻快,进殿前还对贾政笑了下。
贾政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据说通政司的官员很多都是从密探转正过来的,他从前还不相信,毕竞文官和武官的差别太大了,没想到竞是真的,难怪总听人说通政司是最难进的衙门。
他又想到司徒衡的王妃和前任长史官,让人拿着郡王府印信就入职了通政司,这明显是人家在故意请君入瓮,两个青皮跟一群当过密探的人精斗,死得不要太惨哦。
通政司的人进去没多久,殿内就传出瓷器碎裂的声音,贾政撇了下嘴,老爷也是有事没事砸个茶盏,君臣俩都一个德性。没一会儿密探便离开了,贾政又被宣入正殿,皇上坐在东暖阁的炕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冷冽。
他也没心思兜圈子,不等贾政拜见,就直接问道,“江南也有很多聚义堂一样的店?”
贾政赶忙否认,“是臣编出来套话用的,内务府有上百斤噬心蛊不知去向,总得有个用处。大户人家对吃食熏香都经心得很,有异味的东西不可能混进去,臣就想着也有可能是用在了民间,广撒网没准也能抓到大鱼。”皇上轻声笑起来,继而转为大笑,“哎,你这脑袋也不知怎么长的,一会儿傻一会儿灵的,行了,站你的岗去吧,这次要是还能立下大功,朕重重赏你。贾政躬身告退,并没把皇上说的重赏放在心上,朝廷只要能制订出严格律法,禁止噬心蛊在国内传播,他就很开心了。至于阻止列强在百年后由海上侵略,指望封建帝王八成是没戏的,还是得靠自己。
贾政回到岗位没多久,京营节度使牛大人和六扇门总捕头就到了,站在贾政身边的包武一戳牙花子,看这架势,京中要有大动作啊。不过动作再大也不干羽林卫的事,他们是御前的人,唯一的职责就是保护好皇上,插手顺天府内政是犯大忌,死都不知怎么死的。侍卫处也不敢让手下乱来,下差时薛大人亲自来到侍卫营,要求羽林卫除当职时间以外不准离营和出家门,包括休假日都要老实待在家里。贾政还想去给司徒衡和高兴送包子呢,被一道命令就封印在了营里,养马兼帮他们传信的马仆都出不去了。
好在司徒衡脑筋灵活,听说蒋大人去了侍卫营,就猜到贾政或许出不来了,直接带着高兴过来蹭饭。
听说贾政当完职就要回家,不能再去兵部了,司徒衡反倒很高兴。他知道贾政心疼他辛苦,可他也心疼政儿,当职已经很累了,回去歇着挺好的。
高兴却遗憾道,“可惜今晚的东坡肉贾兄吃不到了,要是每天伙食都能这么好,天天加班到戌时也情愿的。”
丁全思听说这憨货因一顿东坡肉就肯做白工,好奇道,“高兄家里是做什么的?你都官居六品了,不至于吃不上肉吧?”高兴笑道,“我家里是开豆腐坊的,早些年父母为供我读书累坏了身体,需要吃药调养,我娘子又能生,生了三对双胎,六个儿子,家里确实拮据了些。六个儿子!
全食堂的人都震惊了,看高兴单薄得一阵风就能吹跑,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有本事,一口气生了六个儿子啊。
后厨的大师傅都被惊出来了,相当豪爽的一巴掌拍在高兴肩膀上,“兄弟想吃肉就来我们羽林卫,管饱。”
贾政看得直乐,其实也不怪古人重视男孩儿,看林如海就知道了,没有男丁不仅保不住家产,连女儿也活不下来,社会风气就是如此,不是仅凭几人就能改变的。
只要在重视男孩的同时不亏待女孩就行,至少在他认识的人中,就没有不疼爱女儿的。
下午午训结束,贾政在宫门外遇到下差的老爷,在他似笑非笑的注视下上了自家青油车,跟老爷一同回家去。
贾代善哼了声,“要不是蒋大人下命令,我都怀疑家里把你嫁出去了。”贾政毫无羞耻心心的回怼道,“老爷年轻时不也天天不着家么,还说我。”贾代善怒道,“老子那是为了工作。”
贾政点头,“对,家里左一个右一个的姨娘,都是大风吹进家门的。”贾代善老脸一红,没料到年轻时的风流韵事还有被儿子打趣的一天,他别过头去,彻底哑火了。
贾政也不好太欺负老爷,换了个话题问道,“老爷知道皇上宣牛大人和六扇门总捕头是要干什么吗?”
贾代善理所当然道,“排查京都城呗,还能干什么,蒋大人让你们羽林卫在家里待着,你们就消停点,御前的人容不得半点闪失,万一被六扇门怀疑上,官身就得一撸到底。”
贾政深吸口气,“老爷也要小心,最近不要接受任何邀约了,今早皇上的眼神冷得吓人,我从未见他这么生气过。”贾代善点头,“放心,京营府和六扇门联合行动,没人敢在这时候轻举妄动。”
父子俩回到家,走进荣禧堂,就看到太太和贾敏都一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两人同时看向石氏和二姑娘,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二姑娘先把怀里的贾珠交到贾政手上,才道,“上午老爷送信回来让我们在家里待着,采办上的人也说五城兵马司和六扇门都动起来了,太太便命人关上府门,全家都老实在家里待着。结果刚才却收到请柬,南安郡王府后儿要给七妃娘过生日,太太正发愁该不该去呢。”
父子俩都皱起眉头,南安郡王府的七姑娘是庶出,从来都不声不响的,偏偏在这时候给她过生日,要说郡王府心里没鬼,傻子都不信。贾政又问贾敏,“小妹干嘛也哭丧着脸,生意做赔了?”贾敏哼了声,“我才不会赔钱,是买寄居蟹的一个姑娘说林侯被御史参了,说他不娶继妻有悖圣训,二哥,我要有个继婆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