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决定(1 / 1)

第150章第一百五十章决定

“局势已经严峻到需要调动兵马的地步了?“侯孝康惊叫,要不是贾政反应及时,扶住他肩膀,差点坐到地上去。

包武没料到侯孝康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赶忙扶住他另一边肩膀,懵道,“调动兵马而已,又没去你家,你慌什么?”

侯孝康有苦说不出,只能苦笑道,“没事,昨晚我太太病了,一宿没睡,有些头昏而已。”

“哎,老侯你太太也病了啊?"丁全思打着呵欠走过来,“这天一阵冷一阵暖的,我娘也病了呢。”

他的话引来了好些人应和,每到这个时节老人孩子都得病几场,小孩子生命旺盛,小病挺挺就过去了,老人生病那才叫凶险呢。贾政看着为家人生病愁眉不展的队友们,相比之下,全员活蹦乱跳的贾家人身体素质真是好到没话说,连环儿那个小豆丁都能吃能睡的。昨晚京都城内不太平,导致全员不在状态,五个大队长面对萎靡不振的队员也很头疼,担任巡职的两个大队还好说,今天没有朝会,皇上说不准都不会出后宫。

守职的三个大队就难办了,总不能把黑着眼眶的羽林卫放到皇上眼皮底下吧。

最后他们只好把小队打乱,让精力饱满的往前站,侯孝康这种的就守在外围,横竖明儿就放假了,把这半天对付过去再说。整队进入内朝,被告知皇上整宿都待在武英殿,所有人心头都是一紧,能让皇上紧张成这样,究竞是出了多大的事?贾政也有点懵,聚义堂总不能集齐一百零八位好汉想要造反吧?皇上至于下这么大的力气么。

还是,他的目标并非聚义堂,而是突然暴露出来的北静郡王势力?那可就好玩了啊,贾政垂目遮住限中的坏笑。从私心出发,他是不希望司徒衡继承皇位的,坐上龙椅他就是帝王了,从此天下和皇位才是他的命之所系,还要广纳妃嫔绵延子嗣,他们两个就只能天高海阔,各自安好了。

虽说如此,对于什么都不用做,享受皇上宠爱就能获得帝位的七皇子,贾政还是有些小嫉妒。

凭什么前头三个兄长都碰得头破血流,他却能完好无损的捡个大便宜,想要继承皇位,那就跳进污水池子凭实力斗上一斗,不出力就想占便宜,哪有那么好的事。

进入武英殿,皇上还在后殿的暖阁里休息,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他立即惊醒过来,发现是羽林卫在换班,才又闭上眼睛。贾政把皇上的动作看个清楚,心中暗叹老登这是受了多大的刺激,才会连一点脚步声都能惊醒,刺杀事件曝光时他都没这么大的反应。不过看皇上的样子,对羽林卫他还是信任的,贾政在心里松了口气,只要队友和自家人别掉链子就成,至于其他人,让他们折腾去好了。皇上在休息,殿内无人敢出声,贾政站在内殿门口对着天空发呆。眼看就要到天亮的时间了,外头的光线依旧很暗,看样子更大的雪还在后头呢,冬至刚过就连续两场大雪,也不知是吉是凶。天蒙蒙亮时,巡职的二十九大队麦副队走过来,用口语询问皇上起了没。贾政轻轻摇头,也用口语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口语是宫里人的必备技能之一,老爷太太打小在宫里混到大,都是口语大师级别的,原身从小也学了些,再经过贾政不断练习,也能用口语顺畅交流了。麦副队苦笑,以口语答道,承恩公要不行了。嘶!殿门口附近的人全都抽了口气,贾政赶忙去找内相苏诚,询问他是否要唤醒皇上。

哪知苏诚却笑起来,轻声道,“外头怪冷的,再说那种地方也不干净,哪能让皇上去。”

皇上睡得并不安稳,有点声音就醒了,喃喃道,“什么地方不干净,这天下还有朕不能去的地方?”

苏诚哎哟一声,跑到皇上近前躬身道,“奴才该死,吵到皇上了,外头报说承恩公不行了,皇上只管歇着吧,他都不行好几次了,哪次都是为了骗我们过去装出来的。”

皇上彻底清醒了,坐起身用青盐水激了口,又抿了几口温水,才道,“大医说他那病在冬至前后或可见分晓,天气好呢,挺到开春没准就能痊愈了,天气不好也就没几天了。正好太子冬祭时烟气久不升天,朝廷至今也没个说法,那就许承恩公个体面吧,让京都全城服半月大丧好了。”苏诚不受控制的嘶了声,立马又垂下头,躬身出去传旨。贾政明白他在惊讶什么,承恩公是太子外祖父,他过世前天地亦有感,以致祭祀的烟气萦绕不散,这不是更加坐实了太子是天命所归的储君么。皇上意识到小儿子并不像外表那样单纯无依,需要他保护,反倒显得太子没先前那么讨厌了,他这是想提着太子跟七皇子斗,让两个儿子两败俱伤么?随即贾政又否定了这个想法,除了太子和七皇子,皇上再没有适合的储君人选了,他更像是放弃了一定要七皇子继承大位的决定,打算让两人相互磨砺争斗,只有最终胜利者才能成为下任帝王。

贾政轻轻呼出口气,又开始同情七皇子了,明年他才十六岁,这么早就加入权力争斗,他真能扛得住吗?

红楼世界在自己的乱入之下,该不会换成太子当皇帝吧?他在心里呵呵,开始回想有没有得罪太子的地方,以自家的权势地位,只要不跟这两人结成死仇,其实谁当皇帝都没差的。至于七皇子,他只能给予精神上的支持,加油吧,少年!贾政悄悄后退,打算站回原来的位置,皇上却突然问道,“贾政啊,再过三天就是你二十岁生日了吧?”

贾政赶紧走到皇上视线的正前方,躬身答道,“是,十一日正是臣的及冠之日。”

皇上轻叹,“可惜了,没法给你办及冠礼了。”贾政轻笑,“那天要当职,家里本也没想大办的,简单办个及冠礼就行了。”

就算那天不当职,家里也不敢大办,太子一系的很多人还没个说法呢,请或不请他们都是问题,十六大队的队友也不能集体请假,莫不如谁都不请,只全族热闹一下就完了。

皇上点头,“如今确实不好大办,不过你的字总要想个好的,你老爷可说给你取了什么字没有?”

贾政摇头,“臣没问,我们武官又不讲究这个,只要不是猫三狗四的,我都能接受。”

皇上哈哈大笑,“放心,你老爷书虽读的不怎么样,也不至于这么离谱。”贾政两眼一亮,“我老爷也不会读书吗?”原来荣国府后代不会读书是打老爷这儿来的,他先是找了一屋子小妾,后又跟北静郡王不清不楚,现在才发现不会读书的根儿在他那里呢,穿来红楼世界还不到半年,荣国公的滤镜就碎了一地。

皇上无意间在小辈面前揭了兄弟老底,赶忙摆手赶人,“去去去,干你的正经事去,大人的事你们这些小东西瞎打听什么。”贾政躬身退下,又站回内殿门前,很快就有伺候皇上洗漱的内监入殿,不多时送早膳的也进来了。

御膳房的管事内监当先走入内殿,跨门槛时不留心绊了下,趁贾政伸手去扶,把一个纸团塞进他袖口。

贾政假装无事发生,把人扶正又退回原位,半个时辰后才借尿遁展开纸团查看。

上面只有几个字:形势未明,勿赴宴请,切记切记。落款是一个'傥'字。

司徒傥,御膳房采办上的管事,也是贾珍未来的岳父,看来他是知道了什么,提醒姻亲人家不要入套。

贾政将纸条撕碎丢进马桶,默默在心里感谢傥老哥。看来宁国府这门亲事还真结对了,司徒管事平时软得包子似的,遇事他是真顶用啊。

不过南安郡王府的生日宴肯定是办不成了,皇上已经笃定承恩公这两日必挂,连他三天后的及冠礼都办不成,生日宴还在五天之后呢。他回到位置没多久,皇上就穿戴整齐前往正殿,刚坐下,六扇门总捕头就来御前复命,与聚义堂相关的全部人等皆已抓捕归案,请示皇上下一步的谕旨。皇上沉吟片刻,才叹道,“你通知牛节度,封锁南安郡王府,但不要让外人看出来。还有,让太医院医正来御前回话。”总捕头领命而去,又有内务府的官员求见,请皇上想法子增加味精作坊的人手,眼看就要过年了,百姓因为买不到味精,已经有人去顺天府撒泼了。皇上无奈道,“行行,把修皇陵的女奴和少年调过去两百人吧,老五的作坊也攒到一定数目了,贾政啊,告诉老五,最迟五天,必须给朕开业。”贾政苦哈哈的躬身领命,他们家的作坊确实攒下不少味精,连铺面都准备好了,可看到城里那几家铺子的抢购盛况,根本没人敢提开业的事。铺子被掀了都是小事,万一闹出百姓伤亡事件,御史还不得化身喷壶,给他俩冲个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