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第二百零四章悲催
贾政和二姑娘从东平郡王府出来,又去了西宁郡王府。西宁郡王府是人口最少,最清静的王府,郡王只有正妃和两个庶妃,两儿三女都已成家,除了长子一家留在身边,次子成亲以后就分出府单过了。初代西宁郡王出身西北普通农户,两任王妃也是西北人,王府至今还保留着家乡的习俗,新年时煮羊肉汤的火不能断,谁来了都要喝上一碗。贾政和二姑娘去了,也是同样的待遇,拜完年就盛了碗羊汤给他,西宁王府的长孙还笑呵呵跑过来跟他碰碗,小家伙虎头虎脑的,可爱极了。西宁郡王也喝了口羊汤,听说贾政初八还要当值,他摇头道,“皇上在宫里坚持不了多久的,预备着往城外搬吧。”
贾政想起初三那天,皇上大半夜的不睡觉看星星,可不是无聊的么。转念他又迟疑道,“是皇上下旨在正月为北静郡王守孝,即便想出城也找不到理由吧?”
西宁郡王笑道,“畅春园有好大一片梅林,各色梅花能开到殿试之后,先帝最喜欢在畅春园的梅林里宴请新科进士了。”贾政懂了,“皇上是打算用北静郡王喜欢开文会为理由,在畅春园举办文会纪念他。”
西宁郡王幽幽叹了声,“很好的理由不是么,可惜北静他再也看不到了,他最喜欢梅花,还写了不少梅花诗,虽比不过李杜白苏,也可供一读的。”贾政笑着应下,没料到西宁郡王竟是如此感性之人,自家老爷还跟北静郡王有过一段呢,也没像他这样伤怀过。
接下来,他又带二姑娘去了其他几个公爵府,今年不能宴庆,到各家都是拜见过长辈,略坐一坐便走了。
理国公府也同样如此,虽然两家闹得很不愉快,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尽到的。
天黑前,贾政把二姑娘送回家,独自去了林侯府,拜年加蹭晚饭。林如海也是去各家拜年刚到家,林侯像知道他们会一块儿回来似的,已经命人准备好了酒菜,招呼贾政和儿子吃晚饭。林如海给林侯和贾政盛了汤,问道,“二哥走这一路,可看到办文会的学子了?”
贾政点头,“北城那边没有,都集中到南城这边来了,据说城外人更多,人家没宴饮没庆贺的,皇上的旨意也管不到他们。”林如海叹了口气,“那群人过去对北静郡王推崇备至,他才走几天啊,他们又开始为自己的前程奔忙了,可见负心最是读书人这句话是有几分道理的。”林侯轻笑,“北静郡王过去最爱举办文会,那群学子也算承他遗风了。政儿呢,又是如何看待那些人的?”
贾政想了下,回道,“从不同角度去看,想法也会各有不同吧。我们站在二代北静郡王的角度,自然觉得那些人负心薄情,可站在学子的角度,十年寒窗,家人的期许,都是无形的重担和枷锁,他们的奔忙又何尝不是无奈之举呢。林侯笑道,“不偏不倚,通识达务,比你老爷强多了,老贾像你这么大时还是个沾火就着的炮仗呢。”
林如海也道,“是啊,我只看到那些人为了扬名汲汲营营,却不曾想过我的所谓高风亮节是要有家世托底的。”
贾政轻笑,“我相信就算处境对调,如海你也做不出打压同窗,欺世盗名之举,过了元宵节你就每天去我家读书吧,省得被人暗害了去。”林如海点头,“二哥说的对,即便不指望今年高中,因为被人下黑手而无法下场,也太窝囊了。”
在林侯家用过晚膳,贾政便告辞回家去了,进角门时贾赦也刚巧下衙回家。听小厮说小弟的车在后面,他在车里叫了声′政儿',声音极为凄婉哀怨。贾政被叫得一激灵,到仪门时抢先下车,亲自把委屈成小媳妇的大哥扶下来。
贾赦半靠着弟弟走进荣禧堂,虚弱的样子把贾代善和贾母吓了一跳,石氏也连声问他怎么了,可是伤到了哪里。
有家人的关心和抚慰,贾赦终于不再哀怨了,叹道,“别紧张,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皇上命内务府继续查煤矿的账,本来就够忙了,下衙前又接到消息,皇上打算正月十三在畅春园举办文会,广邀今年赴京赶考的学子,他老人家动动嘴,我们内务府就要忙吐血啦。”
贾赦倒在毯子上,抱着兔子布偶哀哀欲绝,全家被他的傻样逗得哈哈大笑。贾代善嘲笑过儿子,又冷笑道,“早知道他在宫里憋不了几天,正月十三举办文会,他正月初十就得住到园子里去。”贾政也想倒在地上哀嚎,“西宁王伯也说,皇上忍不了几天就得搬去畅春园,羽林卫的新年休假也要提前结束了。”贾代善看着生无可恋的俩儿子,怒道,“老子像你们这么大时,只怕身上的差事不够多,没活干哪来的升职机会,都给老子支棱起来,老大尽心办差,明儿我亲自抓政儿练武,你有几天没练枪了?”贾政跳起来拔腿就跑,以老爷的德性,他要是敢说十来天没习武了,还不得立马把他拖去校场啊。
回到新府,贾政泡在大浴池里叹气,所谓放假都是骗人的,上辈子在家休息也是满脑子案子,在红楼世界就没哪次假期是能安生在床上躺一天的。好不容易有十多天长假,还要提前回去当职,怎一个苦字了得。“怎么叹起气来了。“司徒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贾政回头,就看到这厮在脱衣服,脸颊和眼角还带着淡淡的绯红,肯定是喝多了。
他转过头,不想搭理独自去吃酒的家伙。
司徒衡轻笑道,“政儿可是想我了?”
贾政哈了声,趴在池子边上懒得回答醉鬼的问题,司徒衡却不想放过他,进到池子里非要缠到他说想自己才肯罢休。次日,司徒衡又是一早就走了,贾政让人去前面传话,他要待在床上享受假期,谁也不能把他叫起来。
贾代善被倒霉儿子气得直笑,贾母也笑道,“让他歇着吧,可怜见儿的,自从到了御前,就没好生休息过几天。”
贾代善摇头,“谁年轻时不是打这么过来的,就他最娇气。”贾母立时恼了,“政儿怎么娇气了,在御前他可曾偷过一天懒,办岔过一件事么,大过年的休息几天怎么了。”
贾代善赶紧投降,“我说错了还不行么,政儿想歇就歇着吧,反正也没几天好歇了。”
贾母压服了老爷,仰着脖子得意坏了。
贾代善轻笑,“还有东跨院的那两个你也不用愁,带着金银细软出远门,哪有不遇见匪盗的。”
贾母轻叹一声,“要是没有王子腾,看在珠儿的情分上,饶她一命也是能的。”
贾代善摇头,“正是为了珠儿,才不能留下隐患,政儿还是太心软了。说起宝贝儿子,贾母满眼笑意,“心软也挺好的,不是还有我们么。”贾代善也笑了,“是啊,为了孩子们,我们两个老的也得多活几年。”贾政舒舒服服的睡了个回笼觉,再睁开眼已经是巳时了,他还是不想起来,习惯性的侧身伸出手,却抓了个空。
他这才想起自己穿越到了红楼世界,没手机没网络,连电视都没得看,赖在床上也只能干躺着。
贾政在被空虚感灭顶之前坐起身,掀开帘子叫卢福,让他去采办上传话,下午弄几筐牡蛎和扇贝回来,还有粉丝和大蒜。没有精神娱乐,那就改成物质享受,晚上就把蒜蓉生蚝和粉丝扇贝苏出来。贾政在家里祸祸厨子和食材,司徒衡则在外面点兵派将,要给临江伯点颜色瞧瞧。
看在皇上的面子上,被人算计了他也能当成疯狗在叫,可算计到政儿身上,他是绝对忍不下这口气的,不扒那孽障一层皮,他就不再姓司徒。贾政教会厨子做蒜蓉生蚝和粉丝扇贝,就让他们自由发挥去了,又命人把珠儿抱过来,带他在水榭上喂鱼摸田螺,晚上再加一道辣炒田螺。司徒衡回来的比昨天还晚,贾政晚上吃撑了,正在院子里练绣春刀法,他甩开斗篷,挥鞭与他战在一处。
司徒衡的鞭法是奶公教的,他家祖上曾是前朝总兵,因抵死不降,被俘后全家贬入内务府当奴隶。
这类俘虏奴隶原是当不成皇子奶娘的,因甄应嘉忌惮他母妃的娘家势力,就从皇庄选了没有根基的奶娘,顶替赵家选的人送入宫中。司徒衡搬到东五所时这件事才被发现,是他一力保下奶娘全家,还求皇上除了他们的奴籍,奶公心存感激,便将毕生所学传授给他当做回报。司徒衡鞭影翻飞,破风有声,贾政刀法精准快捷,落刀直劈鞭头,司徒衡腰身一拧,带鞭身避开刀锋,卷向贾政手腕。两人对了十招,司徒衡就跟不上贾政灵活的身法了,让他勾住小腿,手腕也被擒住。
贾政抓着大美人,在他莹洁如玉的脸上亲了下,得意笑道,“来,美人,给爷笑一个。”
司徒衡丢掉鞭子,双肩使力摆脱贾政的钳制,一把将他抱起来,笑道,“想看我笑啊,那有什么问题,今晚小的慢慢笑给大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