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第二百一十八章解决
贾母咯咯笑道,“他们不知道啊,我们家的青油车都是一样的,只能从跟车的奴才分辨车里坐的是哪个人。老爷有个小厮是福顺的哥哥,他昨儿病了,就让福顺顶几天班,甄家看到福顺就以为是老大的车,直眉瞪眼就撞上来了。”贾政诧异道,“我大哥昨儿就去畅春园了,甄应嘉在内务府经营十几年,连个过命的朋友都没交下么,但凡相互通个气,也不至于弄成这样。老爷要是被逼着纳个小的,太太不会有事吗?”
贾母白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事,都老夫老妻了,别说甄家不肯把姑娘送给老爷,即便纳个良妾又能如何。”
贾政啊了声,“为什么啊,老爷不是比大哥更有本事么,为啥反倒不肯把姑娘给我老爷了?”
贾母摇头,“有本事也要拿捏得住啊,当年连北静郡王都辖制不住老爷,何况是甄家一个小丫头。”
张嬷嬷也道,“甄家能拿得出手的姑娘也就一两个了,其余不是平庸就是年纪太小,原指望这个能赖上大爷,只要大爷一力维护,老爷和二爷也要为甄家说上几句好话,他们是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才会兵行险招的。”贾政都开始同情那姑娘了,“她也是大胆,就不担心两车相撞时会受伤吗?”
张嬷嬷吡吡笑道,“二爷放心,那姑娘命大着呢。她那车的四壁都薄得跟牛皮纸似的,撞上我们家的青油车就散架子了。老爷看到车里的人将要摔出去,好心心的抬手接了下,甄姑娘皮都没擦破,就是吓得不轻。”贾政好笑道,“她以为的俊秀青年变成了胡子拉碴的大叔,还气度威严,一看就没少杀人的样子,能不害怕么。”
贾母冷笑,“甄家也忒看人下菜碟了,街上人都看到老爷接住了那姑娘,甄家人道声谢就把人接走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贾政哭笑不得,原配会因为老爷纳不到小妾而生气,也就古代能发生这种事吧。
他劝道,“太太生这种闲气做什么,我巴不得能离甄家人远着些呢,让这件事尽快过去得了。”
贾政以为甄家把姑娘接回去,两家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下午到侍卫营午训,却被队友告知老爷被御史参了,告他光天化日之下接抱年轻姑娘,有伤风化,愧为勋贵表率。
贾政都服了,“怎么哪哪都有那群御史,在宁荣大街上发生的事,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左分队长刘井生按住他肩膀,担忧道,“你再仔细想想这件事,荣国公是不是被人下套了,在这时候被人参有伤风化,春闱过后那群落榜的考生正愁没撒气,还不得盯着荣国公骂啊。”
贾政还真没往这个方向想过,他把甄家车辆撞到自家青油车上,老爷接住甄姑娘的经过讲了。
“老爷是救人心心切,才接住那姑娘的,助人为乐怎么就变成有伤风化了?”卫胜青摇头道,“文人一张嘴,还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么,我们当然相信荣国公,可外头的传言岂是轻易就能澄清的,要是传出不好听的话,你也不要冲动行事。”
贾政有点明白御史的目的了,“那人是想挑起文武对立吗?他们以莫须有的罪名污蔑我老爷,武官和勋贵自然不服,文官和文人更不会相信我们的辩驳,那个御史背后的人是打算让朝堂乱起来,以便达成自己的目的么。”卫胜青好笑道,“贾政你分析过头了吧,只这点小事,朝堂又能乱到哪里去?”
江离却道,“说不定这就是那人的目的,架着荣国公引发文武两边口水战,他就有机会浑水摸鱼了。”
贾政也觉得自己想多了,只浑这点水,又能摸到什么鱼呢。贾政和队友们想不明白的事,皇上站在高处却能看得一清二楚。他看着气得直磨牙的司徒衡,笑道,“你指使老牌士族参临江男,那时就没想到会被他们反噬吗?”
司徒衡沉声道,“我想过他们会挑拨我和政儿的关系,即便我不指使他们参临江男,为了往我后院塞女人,他们也不会消停的。只是我没想到他们敢对荣国公出手,连双方对峙有可能导致局势失控都不怕,他们是真不把朝廷当回事啊。”
皇上呵呵笑道,“嗯,不错,最后一句挑拨得很到位,朕已经有点生气了。在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眼中,最重要的是家族,朝廷不过是他们获取权力,为家族争夺更大利益的名利场罢了。而你就是他们最想掌控在手中的依仗,为了跟你绑定在一起,那些人是不会放弃往你后院送女人的。”司徒衡撇嘴,“送了又如何,我是绝对不会和世家女子养育子嗣的,我事先跟政儿说清楚,他未必会在意。”
皇上摇头,“瞧你那熊样,提到贾政就一点底气都没有了,朕和代善于情爱上向来随意,怎么会养了两个情种出来,这就叫物极必反么?”司徒衡差点翻白眼,他和政儿这样的才正常好不好,两个老色痞有什么好得瑟的。
皇上越看倒霉儿子越来气,摆手道,“行了,干你的事去吧,这件事交给朕来解决,只要朕不想,朝堂就乱不起来。”侍卫营结束午训,往食堂送食材的内务府官员就带话过来,皇上降旨把甄家五姑娘贬入尚服局的净衣房了。
听到消息的人都惊了,拉住内务府官员问道,“甄五姑娘就是昨天撞到荣国公车辆的那个吗?好好的就把人家贬入了净衣房,总该有个理由吧?”那官员笑道,“肯定有理由啊,那姑娘被家里报名小选,名贴都送入内务府了,结果她竞打起跟情郎失奔的主意来了,要不是被荣国公抓住,我们内务府和甄家可就丢大人了。”
众人全都抽了口气,名贴递上去就是半个皇家人了,胆敢私逃者,连同父母一起被贬为官奴,皇上只把她送进净衣房,已经很宽容了。有人叹道,“那姑娘怎么想的啊,为了情郎连父母都要连累,这种孩子是来讨债的吧。”
贾政站在人群外面,听得直打哆嗦,要说这件事谁最无辜,除了自家老爷,就是这位甄五姑娘了。
甄家人为了保命,指使她一个姑娘使手段赖上男人,如今她又成了为整件事背锅的人,甄家人才是那个讨债的。
老牌士族为了压服司徒衡酝酿的一场风波,没到一天时间,就被皇上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用晚膳时司徒衡也来了食堂,他拉住贾政,一副有体己话要说的样子。队友们识趣的坐到一边,一张大桌子只坐了他们两人。司徒衡给贾政夹了个羊肉包子,轻声道,“心里不舒服?”贾政点头,“那姑娘太可怜了,甄家这招声东击西用的也是绝了,目标一个没达成,反倒把自家姑娘装进去了。”
司徒衡轻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甄家养姑娘跟养死士差不多,大姑娘的生母甄姨娘,都进荣国府多少年了,还是一心效忠甄家呢,让这样的人住进家里,荣国府上下才叫可怜。”
贾政打了个寒颤,叹道,“在收买人心这方面,甄家只怕比皇上还强些。”司徒衡呵了声,“皇上最擅长的是以势压人,甄家那点手段差远了。你也不必愧疚,皇上只说把她贬入净衣房,身份还是宫女,到了年纪就能出宫,届时甄家早已获罪,那时她就是甄家唯一还有自由之身的人了。”贾政被地狱笑话刺激得直咳嗽,“甄家折腾这些年,到底图什么啊?”司徒衡帮他拍背顺气,“谁知道呢,甄应嘉除了表忠心和管理内务府,别的本事他也没有了,他的出身又不够看,想助老三夺嫡也没几个人愿意搭理他,除了多贪银子,他也干不了什么了。”
贾政叹气,“甄家人的生死荣辱,全系在当今一人身上,巴结好皇上至少能得个善终,如今一家老幼又该怎么办呢。”司徒衡拉住他的手,以极低的声音道,“政儿,我们不能像甄家那样,遇事只能指望皇上,我们得有自己的力量才行。”至少要做到母族那些人不敢再制造事端,骚扰他和政儿,他受够只能被动挨打的局面了。
贾政看出他的焦躁,柔声安抚道,“别着急,我们慢慢来,早晚会成功的。”
晚膳过后送走司徒衡,贾政回到营房,思考如何才能构建起属于自己的人脉网。
当前他拥有的一切,都建立在荣国府之上,虽然用童趣生意拉来不少人加入自己的阵营,但只这点利益捆绑是远远不够的。他想到当职时也没有太好的主意,皇上倒是很给面子,又早早进了东六宫,可能他也知道住在乾清宫会遭报怨,天冷时都会在后宫里歇着。只要皇上进了东六宫,早一班就是最舒服的班次,值班房里有炉子有地龙,虽只能半靠着休息,也可以睡足两个时辰,白天再补个午觉,就能精力饱满一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