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诱捕(1 / 1)

第225章第二百二十五章诱捕

贾政等在药庄,不到半个时辰,派出去送请帖的五伙人就相继回来了,请帖投送工作顺利到不可思议。

他一直提着心,担心突然出现的生面孔会引来几家怀疑,又不敢把蒲家下人放出去,他们要是突然反水,自己这边就有乐子瞧了。见五伙人顺利回归,连受到祝家大老爷接见的四人都没有引起怀疑,贾政又很错愕。

他看向司徒衡,疑惑道,“他们是傻大胆,还是自信在常州地界没人敢动自己,去别人家赴会,就一点也不担心自身安全吗?”司徒衡轻笑,“都有吧,他们是常州的地头蛇,自认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会大意也很正常。像我们在京都,你也不会因为去谁家赴宴,就把对方全家上下者都打听清楚吧。”

贾政摇头,“那能一样么,京都是天子脚下,不会有更高一级施加影响了,况且我也没去过四王八公和亲戚以外的人家,真有外人邀请我,我第一个想到的也会是鸿门宴,不弄明白他们请我去的真实意图,我可不敢踏进别人的地盘。”司徒衡好笑的摇头,“难怪总听人说你是天生的羽林卫,只这份警觉就少有人能赶得上,你不能拿你的标准来看待这些人,他们要是有能力,也不会困顿在一个小州城里。”

贾政叹了声,“我也是吃亏之后才长的教训。”他的所谓警觉也是在一次次教训中点满的,司徒衡却以为他说的是被人捅进荷花池子里那件事。

那时他还不认识贾政,只以为是荣国公治家不严,才会酿成祸事。如今再看,难保不是有人看出了政儿的不凡之处,想要遏制功勋一系再度崛起的可能。

两人在药庄布下天罗地网,静待猎物登门,同时派人快马回京都报信,让那边派人来接应。

为了不泄露消息,蒲家和另外几家带来的下人统统都要带走,他们的车辆和守备力量有限,万一跑掉几个就麻烦大了。薛伸和薛仟头一次参与朝廷的事,两人激动得坐立难安,回到城中的宅子,又派出人手去监视城中那三家,一边还要计算娶了蒲七娘能得到多少利益。薛伸拨拉着算盘珠子,沉吟道,“蒲家三口人牵涉到了人命官司,想保住小命是没可能了,七娘是协助王爷缉拿罪犯的功臣,朝廷接收蒲家产业时怎么也能给她留笔嫁妆。银子多少无所谓,蒲家最有价值的是经营渠道,七娘进了薛家门,渠道当然也归我们薛家所有了。”

薛仟点头,“我这就派人回京都给大哥传信,让他关照七娘,别让她受委屈,等案件了结了就把孩子接回家。”

商贾人家不在乎媳妇出身如何,只要能对家里有帮助,自身性格本事都不差,就是好儿媳。

薛伸笑道,“七娘虽然十四岁了,可那小身板单薄得紧,很应该将养几年再出嫁,你家巩儿正好十一岁,三四年后两个孩子成亲,那时就不妨碍什么了。薛仟也是这么想的,七娘聪慧果决,自小跟在蒲家太太身边,对蒲家的药材生意了如指掌,很适合成为薛家八房的当家主母。薛家两兄弟商议好自家的事,又开始根据自家了解归纳蒲家产业,等朝廷派内务府官员来接手时也能方便些。

接到请帖的五家人,还在盘算怎么多弄到几株好货和北珠,丝毫未察觉自己已经被打上猎物标签了。

傍晚时分,蒲家药庄灯火通明,对外却大门紧闭,离得最近的祝家三房人是最先到的。

蒲家大管家亲自开门迎接贵客,他全家人都在贾政手中,又是在眼皮子底下,就不用担心他会反水了。

祝家两位老爷命人把女眷的轿子抬进二门,转身就抽了大管家一鞭子,骂道,“明知我们要来,还把门关得那么严实,这是想给我们下马威吗?”大管家无端挨了一鞭子,身上疼得很,脸上还要陪笑道,“哪能啊,也不知是哪起损贼,把我们收到好货和北珠的消息宣扬得满常州城都知道了,我们是被骚扰怕了,才不得不紧关着大门的。”

祝二老爷笑道,“是薛家那兄弟俩宣扬的,你们收货时也不知道背着点人,眼见好处都被你们占了,他们能不恨吗。”大老爷又哼道,“你家少爷也开始拿大了,知道我们要来,他都敢不出来迎接了?”

大管家猛摇头,苦着脸道,“快别提了,少爷正跟三老爷为那两个美人吵架呢,二位爷快进去劝和几句吧,待会儿就要打起来了。”两人哈哈大笑,走进前院就笑不出来了,肩膀先让人按住,再被一股白烟扑到了面门上,当即就天旋地转昏死过去。祝家带来的下人也在马棚那边被制住了,接下来的汪李两家和姜知州也是同样步骤,先迎进门再拿下,比京都城内的小贼还容易拿捏。最后到来的赵指挥使就没这么简单了,他带了三个副手和十个士卒,都是骑马而来,看上去气势十足。

大管家照例打开大门迎了出去,同样的话术却并未骗到赵指挥使。他冷笑道,“本官自接到消息就派人盯着药庄,从早到晚不见一人登门,你们紧闭着大门,究竞在搞什么鬼?”

跟在大管家身后的密探苦笑一声,“赵大人只看到没人到庄子上来,城里那几家铺子却快要扛不住了,我们收的北珠是从王府漏出来的,如今却传扬得人尽皆知,我们怕啊。”

赵指挥使抽了口气,怒道,“你们家连王府的东西都敢拿?还特地把本官请来,是想让我给你们背黑锅吗?”

密探赶忙把之前编的北珠来历又讲了一遍,“我们以为偷偷卖出去就算了,可被薛家那两个狠贼这么一闹,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赵指挥使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打马往门里走,随口道,“你们只说不知道来历,王府也不见得会为几颗珠子大动干戈,趁早找到门路卖出去便罢了。”大管家颠颠跑到门口恭迎赵指挥使进门,笑道,“我们家只会做药材生意,能吃下北珠的大主顾还要仰仗赵大人介绍一二,孝敬是尽有的。”赵指挥使这下是真上心了,暗自盘算将珠子送到哪个人手里才能利益最大化,北珠可是稀罕物,说不定能借此更进一步呢。走进庄门,酒菜香就飘了过来,赵指挥使下了马,对后面的人挥手道,“老刘三个跟着我,你们吃酒去吧,仔细别吃醉了。”十个士卒拱手应诺,牵着马往马棚那边去了,赵指挥使带着三个副手走进外院,迎面就飞来一只砂锅大的拳头。

赵指挥使一声没吭,闭上眼说睡就睡,跟在他身后的密探也一拥而上,瞬间把两个副手制服,最年轻那个却灵活的闪过攻击,翻滚到一旁,抽出袖间短力准备反击。

沙闯开心的呵了声,今天抓到那么多人,终于遇见一个能看的了。贾政担心他兴奋过度会弄出人命,嘱咐道,“抓住即可,收着点力道,别把人打死了。”

那青年却愣了下,寻声看到站在正堂廊下的人,失声叫道,“贾政?”哎!

所有人都顿住动作,盯着他等待贾政指示,是认识的人那就不必打了,伤到哪一边都说不过去。

贾政也盯着对面的人,他的年纪跟自己差不多,看身手应该是武将人家出身,原身接触到的这类家庭,只有老爷在江南的部下。在心中快速翻找原身在江南见过的同龄人,最终定格在老爷一个亲卫身上。贾政试探道,“你是,宋小光?”

青年松了口气,“难得小公爷还认识在下,你们说动手就动手,可吓死我了。”

贾政笑道,“突然出手也被你躲开了,难怪老爷夸你习武有天赋,你怎么跑到常州卫所来了?”

宋小光收刀入鞘,将之抛给临近的暗卫,才对贾政拱手道,“我前年考中了武举人,分派时被分到常州卫所当个百户。”贾政点头,“很不错了,刚入职就是正六品,看来朝廷还是重视人才的。宋小光苦着脸道,“我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何小公爷会亲自来抓捕赵大人?我才进卫所一年多,不会丢官吧?”贾政摇头,“不与你相干,赵指挥使也是陪绑的,只要你们没干伤天害理的事,些许小过惩戒一二便罢了。”

宋小光这才笑道,“那我就放心了,赵大人为人谨慎,胆子也不大,虽然在酒色上从不节制,渎职的事他是不敢做的。”贾政点头,“那就好办了,跟我们去京都走个过场就行,你知道从哪条路走能避开卫所的监视吗?”

宋小光兴奋道,“现在就要走吗?避过卫所防控的事包在我身上了,小公爷,能不能算份功劳给我啊?”

贾政好笑道,“你是想升官还是想发财呀,放心,功劳少不了你的。”该抓的人都已落网,一行人片刻不敢耽搁,把俘虏绑牢塞上马车,趁夜色出了药庄。

先在宋小光的指引下,顺着山间小路绕过卫所的防控范围,上了官道便向京都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