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坑娃(1 / 1)

第228章第二百二十八章坑娃

目送掌柜随三皇子上了楼,在正堂迎客的茶楼伙计脸色都不大好,对司徒衡和贾政强笑道,“两位爷请跟小的来,干净的雅间一直给爷备着呢。”司徒衡轻声道谢,拉着贾政随伙计绕到楼梯后面,这里还有个稍小些的楼梯,直通到三楼一个亭屋似的雅间。

雅间面街的一边是四扇明瓦大推窗,向里的一边是个落地的琉璃墙,墙上挂着湘妃帘,从外面看是一面反射天井阳光的琉璃镜,从里面却可以将一楼正堂和二楼隔间里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贾政深吸口气,等送茶点的伙计都退出去了,才压低声音问道,“这间茶楼又是属于哪个衙门的?”

司徒衡帮他挑开蟹黄包散热,低声笑道,“政儿为何会以为此地是上头安排的,怎么就不能是我无聊时弄出来的呢?”贾政用竹管吸了口蟹黄包的汤汁,鲜得他眼睛都眯起来了,随口道,“你哪有那么无聊,这间雅间的配置明显是窃取情报用的,你对那个位置又没兴趣,犯这种忌讳做什么。”

司徒衡见他吃得一脸满足,把自己那份也推给贾政,轻声道,“这间茶楼还有不远处的清昶布庄,都是皇上的私产,在京畿地区经营了近三十年,分店快有二十家了。经营这两处产业的人明面上是掌柜和伙计,实则都是皇上在皇子时期训练出来的班底,被称作隐卫,如今虽然只负责京畿地区的基础情报收集工作,是皇上最信任的隐秘组织。”

贾政咂嘴,“上头弄了多少这类组织了?内务府和通政司的密探,隶属于六扇门的暗卫,这又出来个隐卫,他就不怕记差了么?”司徒衡好笑的摇头,“这些人全算上也就一两千人,朝廷官员总数有两三万呢,皇上都能记得八九不离十,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贾政敬佩的哇了声,“皇上也不是谁都能当的啊,我连羽林卫的同僚都记不全。”

三万人相当于一个大型综合性大学的全体师生人数,能将所有人的名字籍贯、所属院系以及性格成绩全部记住的人,大概只有超忆症患者了吧。司徒衡轻笑,抬下巴指向二楼隔间里的三皇子,“皇上再有本事也无法包揽所有事,看样子他是想把裁撤南安郡王府的苦差甩给老三了。这傻子从小脑子就不好使,皇上给他只刺猬他就敢当球踢,还以为自己多厉害似的,等脚上扎出血来,再想后悔也晚了。”

贾政回头观察三皇子,通过口型能看出这人正在吩咐茶楼掌柜,命他收集南安郡王的全部犯罪证据,他都不知说什么好了。如今朝堂上还有谁不知南安郡王暗中投靠了三皇子么,人家都已经自裁了,他还拼命把屎盆子往他头上扣,妄图用裁撤南安郡王府的功劳讨皇上欢心,完全是一副背信弃义,无耻小人的嘴脸,以后谁还再敢支持他啊。朝堂上还有跟南安郡王府同气连枝的三王八公呢,皇上能裁撤南安郡王府,日后就能裁撤掉其他几家,如今皇上并未明着透露出那个意思,各方只能暗自憋劲,三皇子要是敢公然挑明这件事,勋贵的滔天怒火还不得全撒到他身上。贾政深吸口气,“皇上是不想要这个儿子了吧?”司徒衡摇头,“亲儿子的性命还是要保住的,但皇上对甄家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又碍于他们是皇子外家,不好下重手,那就先敲掉三皇子,让所有勋贵跟他割席反目,再处置甄家就不会有人反对了。”贾政心心里直冒凉气,苦笑道,“狠心的父亲我没少听说,能像皇上这样狠心的也很少见就是了,你们这些皇子上辈子是造了多少孽哦,才会摊上这种父亲。”

司徒衡笑道,“皇家没有父子,只有君臣,看不清这一点的人,被坑死了也是活该。”

贾政摆手,“皇上想做的事我们阻止不了,还是换个话题吧,不知近期市面上出没出好看的话本,那些个母慈子孝,才子佳人的本子都快写烂了,没几本能看的。”

司徒衡摇头,“想找好本子恐怕还得再等几个月,那些落榜又不肯回乡的学子就指望写书养家糊口呢。”

贾政翻了个白眼,“贵女倒贴穷书生的混账话本就是他们写出来的,凭自身能力攀不上高枝,就指望靠女人往上爬,想什么美事呢。”司徒衡笑道,“他们可不会承认自己有这种想法,读书人表面上清高着呢,即便取得的成就全靠岳家托举,他们也会摆出一副本该如此的样子,还要怪妻子和岳家污他清名,以后福瑞是绝不会嫁给这种人的。”贾政猛点头,严重同意司徒衡的想法,凤凰男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同样的德性,宁愿给郡主找个性格敦厚却无甚本事的,也不能嫁这种男人。用过茶点,见三皇子那边翻来覆去也说不出别的,他们便出了茶楼,到附近的书肆闲逛。

国子监周边是文气荟萃之地,西街上最多的就是书肆,之前到处开文会的学子都关进了小黑屋,整条街也清静起来。各家书肆都忙着调整货架,把四书五经和各类文集从正对着大门的柜台上移到角落,重新摆上各类小说和话本。

一边是金瓶梅和西厢记,一边是三国演义和东周列国志,代表着两类最受欢迎的书籍。

贾政两类书都能接受,问题是摆出的这些他都看过了,剩下那些都是文笔欠佳,情节离奇,内容不堪入目的,可选择的少得可怜。逛了三家书肆,他们只买了两家街头小报的去年合集,正要进第四家时,从里面走出三个番邦传教士,都是一副贼头贼脑的样子。三人的教士长袍下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没干好事。贾政拉着司徒衡,侧身让他们通过,又对跟在后面的王府侍卫歪了下头,示意跟上三人,看他们在搞什么鬼。

三个侍卫领命而去,两人刚走进书肆,就有几个伙计从后面跑出来,急声问道,“两位客官可看清三个番邦人往哪个方向走了?他们偷了我们的书,不找回来我们的差事就要丢了。”

司徒衡叹了口气,“那些番邦人越来越放肆了,放心,我们的人已经追上去了,既然他们偷了东西,林安心,你直接去坊衙报给差役吧。”林安心是林安民的弟弟,兄弟仨和沙闯都在王府学习,名义上又是贾政的幕僚,跟着出门就成了最日常的工作。

听到吩咐,林安心立即往坊衙跑,小年前他们跟随贾政在城中四处乱窜,几乎所有坊衙都打过交道了。

他轻车熟路的找过去说明情况,差役听说是王爷让报的官,提着刀就跑过去拿人。

贾政只当是番邦人偷书的小案件,书肆里也不可能有永乐大典这类重要书籍,抓起来罚钱打板子就完了。

两人看过这家书肆,还是没找到新鲜又好看的书,贾政也逛烦了,拉着司徒衡就要回家去,趴在水榭上撸夜星喂鱼也比在外头瞎转悠有意思。贾政想回家,奈何有人不允许,刚走到街头停车的地方,就有三只猴子从右边巷子里窜了出来,直直扑向司徒衡。

跟在左近的王府侍卫都气笑了,陪主子逛个街也能遇到这么多事,一起接一起的,真当他们这些侍卫是死人么。

一条长鞭和三把柳叶刀同时飞出,长鞭卷住一只猴子的腰,另外三把刀都插在同一只猴子身上,眼看就活不成了。

在它的惨叫声中,另一只猴子调头往回跑,又引来三声人类的惊叫。贾政伸头往巷子里看,惊叫的正是那三个传教士,一人手上还举着火把,晴空朗日的拿着火把,不用问也知道他想干嘛。听到惊叫声,在后面盯梢的王府侍卫连同坊衙差役,还有五城兵马司的小队全都追了上来,一前一后把他们堵在巷子里,先是一桶水浇灭了火把,再用厂张大网把三人一猴全部罩在里面。

五城兵马司的小队长正是戚建辉,他先向司徒衡拱了下手,才笑着对贾政道,“好久不见啊,振修将军越发风采卓然了。”贾政好笑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我还想着在北城哪里能见到你,没想到你就在西街这边值勤。”

戚建辉苦着脸道,“不止我在这附近,谢鲲也被调到城里巡逻了,上头下了死命令,必须确保春闱期间贡院附近平安无事,要是惊扰到考生,打板子都是轻的。”

贾政愣了下,又把目光转向三个番邦人,“这几个人又是猴子又是火把的,是想扰乱贡院秩序,再火烧京都城吗?”戚建辉呵呵坏笑,“他们必须是这么打算的,我们的功劳这不就来了么。”贾政也笑了,能横跨大洋跑到大虞的不是海盗就是骗子,反正他对这个时代的番邦人没有任何好感,能帮好友增加一点军功,也算废物利用了。刚把三人两猴捆好,又有差役来报,从番邦人居住的院子里,搜出了两个昏迷的中年汉子,其中一个还是三天前在顺天府备案的失踪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