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第二百四十一章生病
用过早膳,又送走司徒衡,贾政去前面把珠儿环儿抱过来。十六号是贾敏出阁的日子,家里正在做最后准备,他帮不上别的,有空就照顾下孩子们,让太太和大嫂少操点心。
回到新府,贾政开始教小啥蜊舔盘子里的羊奶。小家伙还不会用舌头,把头扎进盘子里也吃不到奶,又粗又短的小尾巴甩得像装了马达似的,一着急还吹泡泡,看得珠儿和环儿咯咯直笑。贾政哭笑不得,只能让人再拿个盘子过来,倒点羊奶示范给它看。小猃蜊原本只能睁开一只眼,看到贾政伸出舌头,一点点把盘子里的羊奶舔干净,它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了,还瞪得溜圆。贾政被小猃蜊看得羞耻感爆棚,指着盘子怒道,“给我照样舔,学不会就不用吃饭了。”
小猃蜊还是一脸懵懂,珠儿和环儿倒是学会了,珠儿伸出小手指着盘子,又说出个新词,“天,宝宝也要天。”
贾政呵呵笑道,“是舔,哎,行,再拿两个盘子来,给羊奶里加点糖,让他们舔着玩儿吧。”
珠儿环儿不喜欢喝羊奶,舔着玩就能接受了,他们坐在宝宝椅里,趴在桌子上伸出小舌头舔奶玩。
小猃蜊终于看懂他们在做什么了,它也伸出舌头舔了下盛着羊奶的盘子。入口的奶香味让它眯了下眼睛,而后就一口接一口,欢快的舔起来。贾政松了口气,能自己吃饭就好办了,下轮还是早一班的几率太小了,这么小的幼崽一天不进食会饿坏的。
下午继续去宫里当职,天黑时开始飘起小雨,贾政他们也没当回事,以为进了值班房就淋不到了,进入内朝却被告知皇上还在养心心殿处理公务,五个大队赶忙往后宫赶。
侯孝康跑在贾政身边,小声嘀咕道,“后天就是殿试了,是什么样的紧急公务,能让皇上快到子时了还不睡?”
贾政摇头,那谁知道呢,三亿人口的一个国家,哪天不得发生几百件大事,只看能不能报到御前吧。
进入养心殿,今科主考官周大人,京营节度使牛大人都在,正在向皇上通报对科举舞弊的调查结果,以及拘捕的人员。十五年前的科举舞弊案,因祝家意外暴露,在科举刚开始时就已告破,相关人员除甄应嘉都已缉拿归案。
今年科举的问题依旧不小,先是周大人的文集被盗,后又有太子透题,更扯的是考题还被偷出去私下出售,明面上一切顺利的会试,暗中都乱成一锅粥了皇上吐出口气,对站在殿门前的黄杰道,“黄爱卿,你那堂弟不能要了,他把考题卖给了二十多人,不处置他朕也没法向御史交待。”黄杰面向皇上,躬身应是,脸上的巴掌印青中带紫,比昨天更恐怖了,把皇上和牛周两位大人吓一跳。
皇上惊道,“谁打的你?你不会躲吗?”
黄杰便将家里发生的事,以及他的应对办法说了出来,惭愧道,“我祖母老背晦了,实是不适合再占着朝廷命妇的名头,还是抹了她的诰命,让她安度晚年吧。”
皇上笑道,“打蛇打七寸,这招够刁钻,肯定不是你自己的主意。”黄杰嘿嘿傻笑,不承认也不否认,贾政好心帮他解决难题,哪能反手就把人卖了呢。
皇上更感兴趣了,笑道,“怎么,连朕也瞒着?”贾政不能眼看着同僚为难,便从窗边向前迈了一步,躬身道,“是臣给黄队长出的主意。”
皇上用手点着贾政,呵呵笑道,“朕就知道是你,你这臭小子坏透了。对了,还有件事要问你,贾氏一族在湖州可有近枝族人么?”贾政愣了下,摇头道,“臣没听说过,我们金陵贾家只有二十房人,八房在都中,十二房在祖籍,从未听说有人去了湖州。”皇上点头,“那就好办了,湖州有个叫贾化的,也从黄杰堂弟手上买了考题,初听他名字时朕还吓了一跳。”
贾政震惊得差点失去表情管理,贾化字时飞,别号雨村,是十几年后红楼开篇才出现的人物,没想到会这么早就听到他的大名,还参合进了科举舞弊里,他不是很有才华吗?
牛大人也叹道,“何止皇上吓到了,臣初听这个名字时也很震惊,贾代化前辈刚正不阿,在臣初进京营府时多有关照,这个贾化却是个弄虚作假的宵小之辈,同样姓贾,怎么会差那么多。”
贾政对贾雨村的人品从来不报希望,他只好奇一件事,“那位贾化,他多大年纪了?”
周大人翻看获罪名单,“贾化,湖州人士,祖上在前朝考中过进士,现年二十二岁,于去年中的举人,也算年少有为,如今却走上邪路,可惜了。”贾政向周大人拱了下手,退回窗边不再开口,在心中默默回忆原著开篇前几章的内容。
贾雨村比如海还大两岁,难怪如海拜托他送黛玉进京时会自称′弟,他是真的比人家小。
送黛玉进京那年,如海四十一岁,贾雨村四十三岁,在那之前他经历过中举,当官,被贬后先去甄家当了西席,后来又在林府教黛玉一年,这样算下来,他高中时也才三十岁出头。
看原著时他还以为贾雨村只一次会试就高中了,原来先前他还考过一次,不知那次他有没有买过考题,反正现在他是没希望当官了。参与过舞弊的人不可能有再次科举的机会,举人功名能不能保住都两说。想到未来官场上不会再有贾雨村裹乱,贾政心中大感痛快,跟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扯上关系一准得倒霉,他最好一辈子待在湖州,不要出现在他和家人面前忙到接近丑时,皇上才回乾清宫休息,凌晨时雨越发大了,直下到当职结束还没停。
接班的大队给贾政他们带了长雨披,戴着新斗笠再披上油布雨披,完全不用担心会淋湿衣服。
贾政回家时司徒衡还没醒,小狻蜊也在窝里睡得仰面朝天的,用手指戳它肚皮都没反应,看来是已经忘记先前吃的苦了,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司徒衡翻了个身,手在床上一阵乱摸,没摸到预期中的人,他不情不愿的半睁开眼睛,轻声唤道,“政儿,你去哪了。”贾政好笑道,“我刚回来,你也起床吧,雨天路难走,仔细迟到了。”司徒衡用被子蒙住头,叫道,“我不,我不起床,政儿,陪我睡到晌午好不好。”
贾政对他偶尔的孩子气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扯起被子一角,哄道,“和光乖,明天就殿试了,等殿式过后再休息好不好?”司徒衡死命往回卷被子,哼道,“你骗人,在朝廷出兵之前,兵部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贾政无奈的放开被子,打算直接把人抱下床,接触到司徒衡身体时才发现他的体温不正常。
他惊道,“和光,你是不是生病了?”
司徒衡用被子罩住自己,闷声道,“没有,我这么强壮,才不会生病呢,我就是没睡好而已。”
贾政也不跟他啰嗦,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他屁股,因臀部脂肪比较厚实,正常情况时温度会比体温低一些,要是屁股也烫手,就可以肯定是发烧了。司徒衡被他摸得全身一颤,掀开被子笑道,“政儿还想玩点别的?为夫肯定满足你。”
贾政都无语了,“你屁股烫得吓人,肯定是生病了,赶紧的躺好吧。”给他盖好被子,贾政走到外间去叫人,王爷生病发热了,快派人请太医来吧。
胡大内监吓得不轻,压低声音对贾政道,“我们王爷从小就有个毛病,初生病时反而会精力充沛,特别能闹腾,药也不肯吃,等折腾到没力气了又会大病一场,没小一个月根本好不了。”
贾政有点懵,这是什么毛病,难道是甲亢引起的?因甲状腺激素水平过高,神经等系统会过于兴奋,就会出现精力旺盛的情况。
可司徒衡也没有甲亢患者常有的眼球突出、性情急躁、易出汗等症状啊。以贾政贫乏的医学常识,是不可能想明白其中原由的,他也不再折腾自己的脑子,命人去前面报信,请老爷代司徒衡请假,再准备几样细粥和小菜,生病了更要好好吃饭,否则哪来的精力战胜病魔。贾政回到寝室,司徒衡又用被子把脑袋蒙住了,哼唧道,“我不要见太医,我没生病,政儿,你陪我好不好。”
贾政笑道,“好啊,我不是正陪你么,在乾清宫里站了一宿,我又累又饿,正好睡一觉。”
司徒衡这才开心了,打开被子把他也包进去,贴着贾政颈窝很快进入梦乡。贾政被他八爪鱼一样缠着,像全身贴满了暖宝宝,热得他想扇扇子,又不舍得打扰他,只得把被子掀开一角,将就到太医来了再说。荣禧堂内,贾母听说司徒衡病了,刚消下去的麦粒肿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回来。
贾代善好笑道,“王爷昨儿还好好的,不过是近几天累了些,昨晚下衙被雨淋到了有些着凉,吃了药有个一两日也就好了,人哪有不生病的,你急个什么。″
贾母叹气,“政儿就没生过病,冬天摔在积水的石板路上,全身都湿透了,也是打几个喷嚏就没事了。老大和敏儿也不像小时候时不时就病一场,珠环儿也养得壮实,突然听到有孩子生病,我这心里怕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