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第二百四十八章出阁
从贾敏的院子出来,贾政又去了荣恩堂,羽林卫的队友和朋友都来了,在西厢前头单独凑几桌,高兴也跟他们坐在一起,正在看戏扯闲篇。见贾政来了,都叫着有好消息要告诉他。
贾政还以为谁要升职,听他们说了才知道,原来是太仆寺在北方牧场培育出了新马,头一个配装的就是他们羽林卫。
卫胜青激动得眉飞色舞,“我就知道皇上不会亏待我们,回部归降这些年进献了不少好马,这次配装给我们的就是西域汗血宝马和蒙马配出来的新品种,高大帅气,速度耐力和抗寒能力都是顶级的,虽然脾气大了些,但兄弟们是谁啊,肯定能将之驯服的,哈哈。”
贾政见队友们都很兴奋,他也摆出高兴的样子,实则心里却在苦笑。汗血宝马何止是脾气大,那货还喜欢咬人,体质脆弱精神也不正常,上辈子有人豪掷千万买的汗血宝马,没过几天就把主人头皮啃掉一块,这个热搜在网上挂了五天,据说还是花钱才撤下去的。
贾政跟队友们哈啦几句,又去正堂拜见长辈,东平和西宁郡王,其他六个国公府的当家人,以及兵部尚书都来了,正跟老爷和司徒衡讨论回部局势。这里没有外人,很多在朝堂上不便说的话,也能畅所欲言了,贾政听了片刻才知道,西宁郡王竞然是不看好西北战场的。他的主要顾虑是回部人心不定,毫无信誉可言,与他们合作随时都要面临反水的风险。
并且除了东西喀喇和回鹘,还有数不清的小势力不断骚扰试探,想要毕其功于一役根本没可能。
东平郡王也是这么想的,见贾政在一旁皱眉沉思,便笑道,“政儿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听听。”
贾代善哼笑,“这小子兵法读得一塌糊涂,还能指望他拿出什么好主意不成。”
西宁郡王笑道,“你别打岔,听政儿怎么说。”贾政想了下,道,“要是不能一战定胜负,那驻军囤田呢,把西北当成朝廷的练兵之地,一步步稳扎稳打,这样可不可行?”东平郡王点头,“这也是种办法,问题是西北春夏秋三季干旱少雨,不适合粮食生长,冬季又大雪封山,环境极为恶劣,想凭种粮食养活军民是没可能的。”
西宁郡王也道,“那边都是行踪不定的游牧部落,开垦出田地也没用,他们赶着牲畜踩一遍就白辛苦了。”
贾政却有不同的想法,“那种植牧草呢?把牛羊养在畜栏里,每天割草投喂,秋季牧草长高了就收割晒成干草,给牛羊冬天吃,不用放牧,也没有大片农田,囤田官兵用牲畜和马匹跟朝廷换粮食,这样可不可行呢?”贾代善他们还真没听说过有种牧草的,仔细想想又觉得似乎可行,人的粮食能种,为何牛羊的牧草不能种。
贾政也就随口一说,他对经营牧场也是一知半解,干脆闭上嘴听几位大佬讨论。
这边正说得起劲,就有管事跑进来,报说林家的迎亲队伍已经快到宁荣街了。
老爷立即命人去请姑娘,贾母那边也接到消息,带众女眷来到荣禧堂。全家和宾客齐聚在正堂,贾敏向老爷太太行拜别大礼,待要说话,眼泪却簌簌落了下来。
贾代善和贾母也是眼圈发红,辛苦养大的女儿,马上就要离开家成为别人家媳妇了,身为父母哪能不心酸。
贾敏拭干眼泪,强笑着嘱咐老爷太太要保养身体,不能动气,更不能太过劳累。
贾代善和贾母也叮嘱她要孝敬公公,敬爱夫婿,好好过日子。就在三人难舍难分之际,林家的迎亲队伍已经来到荣国府门前了,贾政的队友们在里面挡住大门,让新郎官拿出点真本事来,他们羽林卫的妹妹岂是好基的,不让他们满意就不放行了。
林如海下马就做了一首迎亲诗,羽林卫还了他一套金刚伏虎拳,陪他来迎亲的牛继宗几人也各有诗做,羽林卫又还了几套拳法。一边说文,一边练武,根本弄不到一块儿去,把围观众人笑得前仰后合。直闹到林家请来的喜婆大叫吉时快到了,羽林卫才让开路,让负责迎亲的牛继宗和蒋子宁等人进入府门。
听到迎亲的礼官在外面叫门,贾母才亲手为女儿盖上红盖头,贾赦背起妹妹,贾政在旁打着喜盖,贾敬在前面开路,兄弟三人共同护送妹妹出阁。贾敏扒在大哥背上,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贾赦却不住口的嘱咐她在婆家不能太好性,下人该赏赏,该罚罚,受委屈了就回家告诉哥哥,不能为了外人憋坏了自己。贾政也说对陪嫁不能太宽和,特别是那些心大想爬床的丫头,发现了就要立即打发出去,别给她们动手脚的机会,饮食起居尤其要注意,弄不好可是会要命的。
贾敏嗯嗯答应着,紧紧抱着大哥的脖子,心中更不舍了。贾政兄弟三人也很舍不得小妹,尤其是贾赦和贾敬,这么可爱的妹妹自己还没疼够呢,就要给别的臭小子了,看到站在喜轿前的林如海,两人眼露凶光,好想揍臭小子一顿。
林如海都快乐傻了,根本没看出两个舅兄想叨了自己,他亲自打开轿帘,请大哥把新娘子送进喜轿。
贾政盯着放下的轿帘,松口气之余又涌上许多伤感,现代女性嫁到婆家都难免被欺负,古代嫁人为妇只会更加艰难。他揉掉鼻子里的酸意,又捅了身边的牛继宗一下,“发什么呆呢,如海快要上马了。”
牛继宗如梦方醒,他盯着贾政,嘴角抽动几下,最终还是决定迎亲最重要,拱了下手也上马去了。
贾政不明所以,看了眼一直默不出声的林娘子,她已经站到喜轿旁边了,王府侍卫也护在迎亲队伍周围,有他们保护贾敏,出问题的可能性极低,牛继宗为何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呢?
送走新娘子,接下来的婚礼进程就没荣国府什么事了,喜宴正式开场,准备好的酒席流水似的摆上来,戏班也换上了更热闹的打戏,外院内院欢声笑语响成一片。
羽林卫晚上还要当值,喝酒肯定是不行的,贾政便用松针和糖制作了古代版雪碧,掺入山楂汁和梨汁中,喝得众人大呼过瘾。贾政陪队友们看戏掷骰子,欢乐的气氛把心里那点不甘郁闷冲得一干二净。他玩得正开心,听人说牛家大爷又回来了,还吓了一跳。贾政快步走到大门前,看到牛继宗扶着门房喘得像头老牛似的,诧异道,“你是自己跑回来的?怎么会累成这样?”牛继宗白了他一眼,“在下一介文人,体力赶不上你们这些武夫,骑马也是会累的。”
贾政都服了,等他喘匀气了才问道,“接亲时就看到你发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牛继宗叹了口气,把贾政拉到没人的地方,才小声道,“我妹妹也在府上,她身边的嬷嬷是我太太的亲信,专管内宅那些事的,轻易不会出府,今天她随我妹妹来荣国府赴宴,必有缘故,你千万要小心。”贾政却摇头道,“我妹妹都上花轿去婆家了,还能出什么事?”牛继宗苦笑,“你怎么傻了,如海的前程再好,身份还能赶上你跟忠敬郡王么,你们才是那些姑娘的目标。”
贾政懂了,“你是说,有人会在喜宴上动手脚,迫使我跟王爷分开吗?可在我家,对我出手的胜算不大吧,谁会那么傻啊?”他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有人道,“二表哥,我,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牛继宗一摊手,傻子这不就来了么。
贾政都无语了,回头看向何表弟,沙闯就站在他身后,寸步不离的跟着,都这样了他还敢搞小动作,就不怕被捏爆脑袋吗?牛继宗拱手向贾政告辞,既然隐患都主动暴露了,那就没他什么事了,他还要回林侯府吃喜酒呢。
贾政拉住他,命门房去弄辆车来,“你还是坐车回去吧,跑得一身汗,被风吹到再着凉了。”
牛继宗也不敢托大,道声谢就随门房坐车去了。贾政这才回身看向何表弟,对沙闯道,“抓住他,松茗你去请王爷,我们审一审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何表弟吓得脸都白了,可他哪里是沙闯的对手,一边肩膀被按住就动弹不得了,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司徒衡来到外书房,就看到何表弟穿着单衣,一边还被水打湿了,蜷缩在地上冻得上下牙直打架。
看到司徒衡来了,何表弟叫道,“王爷来了,我能说了吧?”司徒衡愣了下,“什么情况?你为何不让他说话?”贾政咯咯笑道,“先前他不知道厉害,即使说了也有可能是假的,得把他脑子冻清楚了,说出来的话才有三分可信。”何表弟不止脑子清楚了,胆子也快吓破了,他仗着是荣国府表亲,以为贾政再生气也不会对他怎样,直到被扒得只剩下单衣,才意识到贾政有多狠,他根本就不在意别人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