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计划(1 / 1)

第249章第二百四十九章计划

何表弟不想继续受罪,出卖起队友毫不犹豫,语速飞快的把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整件事的起因并不复杂,何家两位表妹在宴会上遇到了牛大姑娘,三人一见如故,之后也经常联系,结成好友后还说了许多体己话。听说好友也中意忠敬郡王,牛大姑娘便出了个主意,让何表弟在喜宴上勾引贾政,制造两人白日苟且的假象,再引忠敬郡王过去捉奸。等两人闹翻,忠敬郡王就不会再拒绝大选时择选王妃了,牛大姑娘自信凭镇国公府的地位,王妃之位绝对是她的。

她承诺何家姐妹,会带一人进王府,与她共享富贵,另一人给贾政做继妻,未来也是有品级的爵夫人了。

贾政听得一阵无语,“想得倒挺美,可她怎么也不想想,就你这种货色凭什么勾引我,难道在牛大姑娘眼中,我就是个谁勾搭都会上钩的下流胚子么。”司徒衡冷笑一声,“她懂什么,内宅妇人手段,永远都是这么肮脏又无聊。那你呢,你勾引贾政的好处又是什么?”

何表弟讪笑,“两个妹妹都攀上了高枝,我这辈子就不用愁了,只管吃喝玩乐就行。求王爷开恩,看在小的老实交待的份上,赏小的一件外衣吧,我快冻列了。”

贾政挥手,让沙闯把衣服还给他,穿戴好了再把人带出去。等沙闯提着何表弟离开了,司徒衡才问道,“你打算怎么办?”贾政摇头,“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宣扬出去让镇国公府没脸吧,牛大人平日对我多有照顾,牛继宗还特意跑回来提醒我,看在他们的面子上,也不能对生大姑娘怎么样呀。回头我私下跟外祖父说一声,让他看住那母女四人,可别再让他们出门了。”

司徒衡敛目遮住眼中的凶光,轻声道,“政儿,我累了。”贾政紧张的探他额头,自责道,“我都忙晕头了,连你身体还没恢复都忘了。你还好吗?要不送你回新府吧,我今天要晚些才能回去,酒席散了以后老爷太太心里肯定不好受,我得多陪他们一阵儿。”司徒衡嗯了声,“你忙吧,我回新府了,珠儿环儿我也带过去了。”贾政笑道,“难为你想着他们,大嫂再有两个来月就要生了,哪禁得住珠儿那个小魔头闹腾。”

司徒衡也笑起来,贾珠自满了周岁就越走越稳当,最近还学会小跑了,披着小斗篷,像个会滚动的毛球似的到处乱窜,还会脆生生叫他王伯,别提多可人疼了。

贾政送走司徒衡,犹豫片刻,决定把这件事告诉舅舅,外祖父今天遇到不少老朋友,这会儿说笑得正开心,还是别打扰他老人家了。史舅舅听了贾政的话,反倒笑起来,提着酒壶靠在桌子上,呵呵笑得停不下来。

贾政有点被他吓到了,悄悄坐远些,才问道,“舅舅,你该不会染上酗酒的毛病了吧?咱不学李太白啊,他一辈子也没做过一次正经官,最后还醉死了。史舅舅呸了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做官的人多着呢,又有谁能像青莲居士那样流芳千古的。”

贾政撇了下嘴,他何止流芳千古,还背了一千多年的骂名呢,他小时候背诗时就没少骂他屁话太多,你看乾隆多好,写了四万余首诗,没一首是需要麻烦人背诵的。

史舅舅叹了口气,“我是在笑我自己太过妄自尊大,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都没察觉,我但凡有你一分警醒,也不至于三十多岁了才做到正七品。”贾政给他倒了盏茶,轻声安慰道,“舅舅有爵位可以世袭,官大官小又有什么打紧,你看那些同进士,寒窗苦熬十几年,还不是正五品就做到头了。”史舅舅苦笑,“是啊,很多人还不及我呢,我自小锦衣玉食的,再不知足就该挨天遣了。行了,这件事就交给我了,那兄妹三个都不是啥好东西,还是尽早把他们打发了吧。”

贾政没问舅舅打算怎么做,以外祖父的手段,自然有办法让他们知难而退。他又回去帮老爷和大哥招待客人,直热闹到申时,宾客才渐渐散场了。荣国府又完成了一件大事,上下俱是人困马乏,贾代善和贾母也没时间伤感,盯着人收拾桌椅餐具,再清点剩下的食材,列个单子看还需要准备什么。今日喜宴请的是朝廷勋贵和官员,明天还要再开一次宴席,邀请贾氏亲族吃喜酒。

三日后贾敏和林如海回门子,正好赶上贾代善四十六岁寿辰,即便不开大宴,自家庆祝一下总是要的,接下来且还有得忙呢。贾政陪在太太身边,直忙到掌灯才回新府,司徒衡已经睡下了,上午参加喜宴,下午带孩子,也把他累得够呛。

贾政轻触他额头,确认没再发烧,才放心去洗激,把身上酒菜的味道洗干净,再小憩一阵,就要去宫里当职了。

到达侍卫营,内务府的瓦匠正在收工,户部昨天刚批下修缮羽林卫马棚的银子,今天内务府就安排人上工了,明摆着是在向户部示威,嘲讽他们的办事交效率太慢,这边工人都到位了,他们连银子还没批下来呢。贾政轻声问包武,“内务府哪位当家跟户部有仇啊?”包武忍着笑,也小小声回道,“都有仇,一个是批银子的,一个是拿到银子才能办事的,哪能没矛盾呢。上任大总管甄应嘉就跟户部尚书是死对头,下面的官员看对方也从没有好脸色,要不户部怎么调查甄应嘉时那么积极呢。”贾政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包打听,我就知道这些事问你准没错。”包武得意一笑,正要说什么,就听到大门那边有人大呼小叫,跑过去才发现是两人抬着个同僚回来了,正叫大夫救命呢。羽林卫的前殿主楼配有军医馆,两位值班的军医还当怎么了,提着药箱跑出来,才发现受伤的人只是大腿被蜡油烫到了。贾政盯着他被火烧得残破不堪的官服,问道,“是谁把蜡烛扣到你腿上了吗?”

受伤的和抬人的同时苦笑,“是啊,乾清宫新来了个祸头子,你们可注意着些吧,别让她靠近了。”

大家不用想也知道他说的是谁,齐声叫道,“那个桑惜雪真进乾清宫了?”三人可怜巴巴的点头,“小选的新女官已经培训结束,从今天起就要开始当职了,皇上亲自把桑惜雪要到乾清宫,把她当成调皮的狸奴逗自己开心,毛躁犯错也不惩罚,可苦了我们了。”

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为自己,也为桑惜雪默哀。遇到不着调的同事,他们顶多麻烦些,吃了亏皇上还会给补偿。桑惜雪就不一样了,皇上是图新鲜才会纵容她,等哪天觉得烦了,她肯定会死得很惨的。

丁全思叹道,“往好了想想,万一她哪天就开窍了,变得沉稳不再犯错呢,应该,能活下来吧?”

大家的回应是对他摸头拍肩,像安慰小朋友似的,人的本性是改不了的,那姑娘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到了换班时间,皇上已经睡下了,贾政站在乾清宫内殿,打量不远处同样在守夜的宫女和内监。

中间那个频频点头打瞌睡的从九品女官就是桑惜雪,身边人都知道皇上对她正新鲜,打瞌睡也没人责怪,左右和后面的人还合力撑着她,让她睡着了也不至于摔到地上。

侯孝康叹了声,以极低的声音道,“那姑娘肯定会以为宫里都是好人吧。”贾政别开眼,“人心都是半人半鬼的,以这姑娘的性子,到哪里都捞不到好,说不定是被人故意培养成这样的。”

侯孝康嘶了声,“多大仇啊,明知她的性子不适合进宫,还把她送来小选,就不怕她会连累全家吗?”

贾政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干脆丢到一边去,白天忙碌一天,晚上还要站一宿,他才是最可怜的那个好不好,哪来的闲工夫同情别人。卯时交班,回家时司徒衡还没醒,贾政简单洗漱了下,也钻进被窝跟他一起睡。

今天放假,可以休息一整天,睡醒了前头还有席面可以吃,小日子不要太美哦。

休息计划没到巳时就被打断了,贾政睡得正舒服,被人推醒时脑袋还昏昏沉沉的。

睁眼看到松烟站在床边,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脸白得毫无血色,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贾政瞬间就清醒了,问道,“你怎么了?怎么会吓成这样?”难道皇上提前派人抄家来了?最后一句贾政没问出口,可在他的认知中,除了朝廷抄家,好像也没什么值得松烟吓成这样了。松烟没等张嘴,眼泪先落了下来,哽咽道,“二爷快回去看看吧,王子腾把二奶奶掐死了。”

啊!贾政差点平着弹起来,急声道,“怎么回事?那两人在东跨院住得好好的,下个月就能送他们出府了,怎么突然想起自相残杀了?”松烟苦笑,“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是李平家的送饭时听到里面有尖叫声,带人进去一看,王子腾头上全是血,二奶奶脖子被掐断了,几个丫头者都快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