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第二百五十章命案
贾政也傻眼了,王子腾头破了,王氏脖子断了,这两人不应该是同盟者么,怎么会突然弄成这样了?
司徒衡从外面走进来,见贾政眼睛都直了,和松烟呆呆对望,像被施了术法似的,不由笑道,“这是怎么了?松烟你犯什么错了?”松烟抹了下眼睛,又把东跨院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司徒衡差点没压住上翘的嘴角,对贾政道,“你接着睡吧,我去看一看。大喜的日子也没法请太医,这样吧,胡大内监你派人去王府请良医正过来。”胡大内监应声退了出去,贾政却掀开被子,“还是我去吧,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我也睡不着。”
司徒衡也知道他的脾气,便命人送碗热油茶来,垫了肚子才跟他一起往前头去了。
荣国府正在招待合族亲戚吃喜酒,老爷太太和小主子们都忙着,李平家的发现出了命案也不敢声张,命人守着东跨院,再派人去通知贾政。她还把护院首领老杜请了过来,一起商量个章程出来,看要怎么处理这件事。老杜也懵了,活了几十年,头一次遇到哥哥打死妹妹的事,王子腾脑袋被开瓢,也伤得不轻,院子里都是弱女子,又是谁把他伤成这样的?贾政来到东跨院,李平家的正跟老杜在花厅外头面面相觑,脸上都是被雷劈了的表情。
周氏等几个丫头都被控制住了,缩在角落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越过两人往花厅里看,先是被里面摆的众多箱子惊了下,而后才看向倒在地上的两人。
王氏头斜对着门口,仰面倒在地上,面色青紫脖子歪斜,腹部还塌陷下去一块,十指在地砖上抓出了几十道血痕,裙摆散乱,脚上的鞋袜全被蹬了下去,看样子是挣扎了不短的时间。
王子腾侧卧在她身边,双目紧闭,只有前胸微弱的起伏表明他还活着,脸上全是抓出的血痕,后脑破了好大一块,血已经凝固了,拐杖飞得老远,像是狻不及防飞出去的。
贾政回身问李平家的,“你发现以后,就再没人进屋了吗?”李平家的肯定点头,“奴听到尖叫声就跑进来了,喜儿跌坐在门口尖叫,当时里头就是这个样子了,而后奴就守着门口,没敢让任何人进去。”贾政差点手动给李平家的点个赞,看过刑侦剧的人都没她这么强的现场保护意识,这姑娘要是生在现代,绝对是个职场女强人。他又走到周氏和几个丫头面前,垂目打量她们的神态,有惊恐有畏惧,却没有一个人心虚,应该并不清楚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贾政沉声道,“都闭嘴,最近这两人是不是因为嫁妆问题吵过架?”周氏几人全都点头,喜儿哽咽道,“自二舅老爷来了,二奶奶就时常因为嫁妆跟他吵,二舅老爷天天念叨要振兴家族,打算带二奶奶和嫁妆回王家,二奶奶不肯,两人就天天吵架。”
司徒衡问道,“这两人是因为嫁妆自相残杀的?”贾政点头,回到花厅前面,指着现场解释道,“地上有账本和炭笔,当时王子腾可能是在清点东跨院里的嫁妆,王氏拿着那只染了血的青铜小鼎在后面击打他的后脑,用的力气应该很大,拐杖才会飞出去那么远。王子腾被打中后虽然扑倒在地,但意识还很清醒,在王氏靠近查看时,他一跃而起将之扑倒,断肢抵在她的腹部,双手掐着脖子,在王氏剧烈挣扎时掰断了她的脖子。”
司徒衡顺着贾政的指引,就像看到了事件经过一样,不禁赞叹道,“政儿大才,竞如亲眼目睹一般。”
贾政叹气,“看出来了也没用,到底是出了人命,要去报顺天府吗?”司徒衡想了下,摇头道,“还是算了,母亲和娘舅相互残杀而亡,说出去对珠儿不好,还是报病亡吧。至于王子腾,充其量也只能算是自卫反击时没掌握好力度,加之身有残疾,即使进了顺天府也顶多口头教育几句,那就把王氏的嫁妆都交还给他,送他回应天府吧。”
贾政点头,王氏拿铜鼎砸人时就已经动了杀心,哪怕王子腾防卫过当也不会被判定有罪,在这一点上,古代官府比某些现代的糊涂法官强多了。两人拿定主意,接下来就好办了,司徒衡命内监钱川去寻一副符合身份的板子来,再把王子腾抬到后头东北院,等良医正前来诊治,让几个丫头跟过去照顾。
又命李平家的和周氏找来王氏的陪嫁单子,把嫁妆都清点出来,等王子腾伤愈,就送他和王氏的陪嫁人等一同回王家去。周氏几人见贾政没有灭口的意思,还打算送她们和家人回王家,也不再掉眼泪了,手脚轻快的跟过去照顾王子腾。
贾政盯着空荡荡的东跨院叹气,好好的院子这就变成凶宅了,以后还怎么住人哦。
他愁得不行,司徒衡却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拉起贾政的手道,“这会儿席上正热闹着,你怎么也要露个面吧。”
贾政应了声,反正他留在这里也没用,不如去前面帮老爷和大哥招待族人,让他们也能歇一歇。
贾代善已经听说后面出事了,见后过来的贾政和司徒衡神色如常,以为只是小问题,便不再管了。
直到把族人送走,全家聚在一起,才问贾政发生了什么事。贾政便把王氏和王子腾自相残杀的经过说了,听得全家目瞪口呆。贾赦扶住直抽冷气的妻子,恼道,“王家人作死也不挑个好时辰,偏在我们家大喜的日子出这种事。”
贾政道,“王氏已经收敛好送去家庙了,王府的良医正也给王子腾看过,他后脑破了个洞,走风又露气的,即便救回来也是个废人了。”贾代善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又不是我们把他伤成那样的,等伤养好了就连同王氏的陪嫁和嫁妆一并送回王家,我们也算仁至义尽了。”贾母也很赞同,那兄弟俩自相残杀比自家出手简单多了,以王子腾当前的样子,也不会再对自家造成影响。
说完王氏的事,贾代善便让孩子们都休息去,接连忙了好几天,铁打的也要撑不住了,后天贾敏回门和他的大寿就简单摆个家宴,可别再折腾了。贾政回新府时顺路去了东北院,也就是原来的梨香院看望王子腾。王府的良医正施针缝合灌肠好一通忙活,总算把他的小命捞回来了。看到贾政来了,他哑声问道,“那个贱婢真的死了?”贾政叹道,“你把她的脖子都扭断了,怎么能不死。”王子腾冷笑,“死得好,她的嫁妆我要带回王家。”贾政点头,“行,还有陪嫁的人,包括田庄铺面这几年的收入,你都可以带走,你那兄长是什么德性,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王家的希望全在下一代身上了,回到金陵好生过日子吧。。”
王子腾叹了口气,“或许是我做错了,当初就不应该跟你对着干。”贾政摇头,“你还是没弄清楚自己错哪儿了,你是皇帝的御前近卫,必须清楚明确的站在皇上一边,而不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左右逢源,在太子和三皇子之间摇摆不定,在皇上眼中这就是背叛,要不是你断了一条腿,根本走不出大理寺的天牢。”
王子腾苦笑,“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贾政也是叹气,让王子腾只管养着,等嫁妆清点出来就交到他手上。走出东北院,贾政感觉身心都舒畅了,穿越到红楼世界这么久,终于彻底摆脱王氏了。
朝廷也不会再有王子腾的位置,原著中他官居从一品九省统制,宁荣两府都要看他的脸色过日子。
王氏和薛姨妈仗着有他撑腰,在荣国府横行无忌,这兄妹三人就是荣国府败落和黛玉早夭的罪魁祸首,如今这种情况再也不会发生了,可喜可贺啊。司徒衡侧头看着他,“很开心?”
贾政点头,“是啊,从此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不值得开心么?″
司徒衡也笑起来,“政儿的后院已经清干净了,王府还有几个人呢,皇上赏赐的女人不好轻易送走,且再容我缓上一年半载的。”贾政笑道,“对女子来说,待在王府锦衣玉食的也不算差了,送人前先问一下她们的意愿,不想离开也无妨的。”
司徒衡摇头,“政儿放心,除了夏侧妃,没人会愿意待在王府里。”贾政一直没好意思问王府那些女人的事,他好奇道,“我只知道夏侧妃有个继母,那人还敢虐待继女不成?”
司徒衡摇头,“何止是虐待,要不是她说服夏家老太太送她参加大选,差点就被继母卖给商贾当继妻了。”
贾政惊讶道,“怎么可能,她父亲不是有四品将军爵位吗?”司徒衡笑道,“将军爵位又没有赏赐的祖田府邸,也没有用来捞银子的实权,加之夏家子孙茂盛,八房人挤在一个四进小宅子里,看到银子能不眼红吗。贾政哇了声,“八房人,夏家老爷子可真有本事。”司徒衡笑道,“不说别人了,刚才在席上你没吃多少东西,想吃什么回去让厨房给你弄。”
贾政想了下,“我曾吃过一道菜叫锅包肉,我们去厨房,看能不能还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