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罚跪(1 / 1)

第251章第二百五十一章罚跪

锅包肉有荤素两个版本,荤的是用猪里脊肉做的,裹上面糊放到油里炸熟,再勾上糖醋汁就完成了。

素的是用豆腐代替猪里脊,两面煎到定型,再挂上糖醋汁,也很美味。上辈子年轻时,贾政独爱里脊肉做的锅包肉,吃多少都不会腻,后来年纪渐长,油炸的东西吃多了胃会不舒服,才改成吃豆腐版的。吃习惯了才发现自己喜欢的并不是里脊或豆腐,而是单纯迷恋糖醋汁的味道。

再次做出锅包肉,却感觉似乎也没那么好吃了,也不知问题出在了哪里。司徒衡却喜爱得很,问贾政是在什么地方吃到的,为何这么久了才想起来。贾政笑道,“是在北方人开的一间小食肆里,这道菜费油又费蔗糖,在小铺子里价钱高了也卖不出去,老板是看我穿着不俗,又盯着水牌不知吃什么,才专门做给我吃的。”

司徒衡点头,“蔗糖确实贵得很,因不是百姓必需之物,朝廷也不像对盐那样重视,每年靠漕运衙门运到北方那些,连富贵人家都不够用,普通百姓就只能吃麦芽糖了。”

铁蛋吃完了锅包肉,还不知足的抱着碟子猛舔,听到司徒衡的话,他笑道,“有糖吃就很好了,过去我攒两个月的零用钱,才能买到一支最小的麦芽糖,遇到那小气的摊主,还不肯给我滚黄豆粉。”贾政笑道,“我怎么没见你吃过糖,桌子上天天摆着糖果蜜饯,喜欢你就吃啊。”

铁蛋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道,“刚来的时候我是天天吃来着,最近有点吃腻了,我都没想过糖也会有吃腻的时候。”

他们说话的工夫,大厨又做出了几盘,晚膳时宁荣两府都吃到了新菜品,司徒衡还不忘荤素各打包一份,让胡大内监送到宫里,请皇帝老爹也尝尝。皇上吃得赞不绝口,还不忘对苏诚小声吐槽,“贾政什么都好,就是不会生孩子。”

苏诚被口水呛到了,连咳数声才窘着脸道,“王爷有郡主呢,以他的处境,没儿子未尝不是好事。”

皇上叹了声,“报应啊,要不是我跟先帝做得太过,皇室第四代也不会只有两个孩子。老三那个听御医说也是个姑娘,其他妾室也再没了动静,太子那边也是,几十个妃子姬妾,只给老子养住一个小子,老五又不敢生孩子,传宗接代的任务都要落到老七身上了。”

苏诚也替皇上愁得慌,他正要开口,一个人影就冲了过来,直直撞到旁边的柱子上。

主仆俩经过几天适应,已经习惯新进小女官的神奇走位了,一脸淡定的看她揉着额头站起来,又手忙脚乱的福身道,“皇上,西宁郡王求见。”皇上嗯了声,苏诚便亲自去迎西宁郡王入殿,顺便挡住桑惜雪,等内监抬坐上茶,安置好了郡王,他才走回皇上身边。西宁郡王自从听贾政说可以种牧草圈养家畜,就一直在琢磨这件事,询问了曾在西北放过牧的王府侍卫,他们也觉得或许可行。因此他就想向皇上申请一块西北的农庄,先试验个几年看看,要是种牧草真的可行,朝廷就能在回部驻军囤田了。

皇上听说是贾政随口提出的想法,便笑道,“那孩子虽然在诗书上笨得可以,在其他方面却灵性得很,种草养牛羊,亏他是怎么想出来的。”西宁郡王也笑道,“贾政脑筋灵活,就是性格太懒散了,不问到他头上连嘴都不肯张,贾代善那种风风火火的性子,怎么会养出这种孩子来。”皇上命苏诚给西宁郡王也夹几块锅包肉,无奈道,“在吃上头他可不懒,这是他新弄出来的,叫锅包肉,爱卿也尝尝吧。”西宁郡王吃得两眼发光,“这是怎么弄出来的?臣年纪大了,吃什么都寡淡得很,这个锅包肉正合臣的胃口。”

皇上也点头道,“朕也一样,不仅没胃口,牙也不好使了,里脊肉的有些硬,豆腐的吃着刚刚好,苏诚你把食谱抄一份给西宁。爱卿说的庄子也容易,西喀喇和回鹘这几天就到了,出兵以后就让他们先在东喀喇试验囤田,要是真的可行……

皇上没再说下去,西宁郡王却明白他的意思,要是能在西北草原上囤田,别说东喀喇了,整个西域都是大虞的。

次日,贾政是早二班,寅时过半就要往宫里去了,三月以后天气渐渐暖和,前院的迎春花已经开出了花苞。

摆脱了原著中的王夫人,贾政可谓无债一身轻,凌晨四点出门也无法影响他的好心情。

刚走到侍卫营前殿,就听到后面院子里有人在大呼小叫,没等贾政多想,就有一道矫健的身影向他冲过来。

贾政反应极快的后退两步,侧身让过向自己冲过来的马匹,而后探手抓住马鬃,借力翻身骑到马背上,在它想立起前腿时一手抓紧马鬃,一手勒住脖子倾身下压,硬生生把马又压了回去。

后面跑出来的羽林卫轰然叫好,贾政轻踢马腹命令它往院子里走,来到马棚前面才将之交给马仆。

卫胜青走上来,揽住贾政的肩膀笑道,“行啊,兄弟,身手比刚入队时敏捷多了。”

江离也笑道,“第一次见到你时,你驯马还需要抡板凳呢。”贾政没好气道,“用板凳打的是疯马,那能一样么,这是新送来的杂交马?怎么才这么几匹。”

二十大队的刘丛笑道,“太仆寺舍不得呗,先送来三十匹,说是让它们适应一下,剩下的还得我们多催几次才肯放手呢。”贾政好笑道,“他们再培育不就行了么,每年都会生马驹,有什么舍不得的,皇上给这些马赐名字了没有?”

卫胜青摇头,“还没呢,回部那边很快就要来人了,最近的心思也不在这上头,我们暂时就叫新马了。”

这时,在侍卫处值班的文职跑了过来,叫道,“钦天监送来消息,辰时之前可能要下雨。”

当职的辅官听了,立即去前殿库房取斗笠和油布雨披,羽林卫就这么点人,可生不起病。

贾政仰头看向天空,“银河确实没有刚出门时透亮了。”丁全思叹道,“斗笠什么时候才能配发到位啊,人手一个就不用在意是否下雨了。”

冯有摇头,“没有油布雨披照样得淋湿,夏天无所谓,春天穿着湿衣服会得风寒的。”

这边都准备好了,五支大队去御前换班,此时皇上还没醒呢,贾政站在乾清宫外,明显感觉到风慢慢变大了,太阳升起没多久大雨就落了下来。巡职的两个大队都穿戴上斗笠和油布雨披,贾政系紧油布,阻止冷风灌进衣领。

察觉到旁边的侯孝康有些发抖,贾政就上前几步,让他到回廊上避风。侯孝康吸了下鼻子,小声道,“这也太冷了,该不会要下雪吧?”贾政也不能肯定,“趁还没正式春耕,老天爷把该抽的疯都抽完,也挺好的。”

丁全思呵呵笑道,“今年雨要是能多些,就不用像去年那么热了。”贾政想起去年的热劲,也有点犯悚,一个来月没下雨啊,可遭老罪了。他们正对着大雨发呆,乾清宫里就传出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殿门打开了,一个女官被两个内监拖了出来,让她在大雨里跪着。外面的羽林卫都抽了口气,皇上很少惩罚身边人,对女官尤其宽容,犯点小错顶多闭门思过,连板子都没打过。

突然让一个年轻姑娘跪在大雨里,这是犯了多大的过错啊?贾政他们站得远,看不清被拖出来的人是谁,不多时副队长洪亮走过来,小声道,“那是桑惜雪。”

哎!

贾政几人面面相觑,虽然早就猜到她会是这样的结局,也想不到会这么快,皇上才新鲜几天啊,他可不是没有耐心心的人。桑惜雪在大雨里跪了小半个时辰,实在冷得受不了了,才大叫着求饶,再次被拖回了殿内。

贾政他们更看不懂了,胡思乱想到当职结束,也没想到皇上要干嘛,总不会是想让人家当小老婆,被拒绝后恼羞成怒了吧?中午雨小了些,到家时司徒衡已经准备好了换洗的衣服,让贾政进浴池泡去一身寒气,换上干爽的衣服,再喝一碗红糖姜茶,见他额头微微冒汗了,才松了口气。

贾政看着窗外又开始变大的雨,“这雨还挺给我面子的,等我回家了才开始变大。”

司徒衡把头搭在他肩膀上,叹道,“温度再降下去就要变成雪了,下面冻冰上面铺雪,明天的大朝会可就精彩了。”贾政轻笑,“没事,大不了早起半个时辰,走路进宫呗。卢福,你去找木工,让他们多做些木钉鞋底,绑在鞋上就不会打滑了。”卢福好奇道,“二爷,什么是木钉鞋底?”“就是在木板钉上短钉,背面只露出一点钉尖,绑在鞋上就可以抓住冰面,不会再打滑了。”

司徒衡笑道,“这个主意好,冬天时怎么没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