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第二百五十五章捕获
贾政他们抬着铁凳回到前面,嫌疑人已经被牛大人按住了,那人是个白胖的中年内监,左边脸皮擦破一块,左臂也裹着膏药吊在胸前,可见摔得有多严重。中年内监还在喊冤,看到贾政他们手上的铁凳,他立时没了动静,吓得眼角直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了。
蒋大人指着铁凳,“需要我把你帮助犯人逃跑的经过描述一遍么?”中年内监在短暂的失神过后又冷静下来,冷笑道,“被你们发现了又能怎样,招不招供都是死路一条,老子死了你们也要全部陪葬。”贾政抬手示意牛大人冷静,他蹲下身,轻声道,“我们知道仅凭你一人做不出这一系列的事,我们也不想了解内情,知道越多死得越快,这个道理谁都懂。我们只想知道桑惜霜藏在哪里了,把她找出来交给大理寺,你可以戴罪立功,我们也能完成任务,两相便宜的事,为何非要一心赴死呢。”中年内监沉默下来,半晌才道,“我把她放进退给内务府的废弃服饰里了,内务府废弃物库房的汪管事会接应她。”
蒋大人也是阅人无数的老油条了,真假话还是能分辨出来的,他立即道,“贾政你们跟我走,老牛你去调动兵马司,务必要把人堵在库房里头。”牛大人扯过旁边人的腰带,把中年内监捆严实了,对慎刑司的司正道,“把他看住了,这么简单的事总不会再出纰漏了吧?”司正讪讪点头,正要出言保证,苏诚就在门口叫道,“处理得怎么样了?皇上已经知道了,来个人跟我去御前回话。”蒋大人道,“帮忙越狱的人已经找到了,我们去抓桑惜霜,让司正跟你说吧。”
苏诚大喜,对跑出去抓人的贾政他们拱手道辛苦,又走上前指着地上绑着的人,问司正,“这人是怎么抓住的?”
司正回他一个迷茫的小眼神,不知道哇,他们就在院子里发愁来着,牛大人回来招集慎刑司所有人员,然后就把人按住了,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叶尚宫无奈的揉了揉额角,“我大致知道经过,把这人带上,我们一起去御前回话。”
贾政他们快步跑回侍卫营,牵马出了西安门,直奔内务府的废弃物库房而去。
此时正好是上衙上工上学的早高峰,看到五个羽林卫和正一品官员打马飞奔,路人纷纷往两边避让,等他们跑过去了,纷纷猜测御前的人这是要干什么去有人道,“打头的那个,是荣国府的小公爷吧?”旁边人点头,“就是他,年前他到我们西城官伢办事,我见过他好几次呢。”
有位丰满的大娘叹道,“这么俊的小郎君,怎么就整日办差不肯出来玩儿呢,真是可惜了的。”
旁边人笑骂,“人家出来玩儿你们也挨不上边,趁早死心吧。”又有人道,“别说没用的,羽林卫当职时很少出宫,你们谁知道京中又出什么新鲜事了吗?”
身边人全都摇头,京里的新鲜事是不少,但能惊动皇上派出羽林卫的,也没有几件吧。
废弃物库房就在西直门附近,专门用于存放宫里淘汰下来的物品,表面上是内务府最没有前途的从属部门,实则油水足得很。宫里所用之物皆是上上品,哪怕淘汰了在外头人眼中也是好东西,简单修理再转卖出去,每年都有几万两的暴利。
贾政他们赶到时库房人员刚开始上衙,蒋大人也不废话,冲进去就用马鞭指着人问道,“哪个是汪管事?”
朝廷官员哪有不认识蒋大人和羽林卫的,众人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齐齐指向一个高大肥胖的中年官员。
冯有从马上飞扑而下,把傻住的汪管事扑倒在地。蒋大人又问道,"昨晚从宫里运出来的废弃物都存在哪里?”库房管事还以为宫里丢东西了,赶忙小跑着带他们去大门边上的仓库,解释道,“头一天晚上运出来的东西,都会存放在最外面的仓库,经过分捡再送入不同的库房,今天还没开始分捡呢,宫里丢的东西只要是送到我们这里的,保管丢不了。”
贾政他们来到仓库,里面堆着三十多口大木箱,侯孝康咋舌,“宫里每天都有这么多废弃物吗?”
管事笑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很多东西都是直接扔了,损坏不是太严重的才会送到我们这里。”
贾政道,“叫几个人进来,把我们打开的箱子挪到另一边去。”管事答应着出去叫人,牛大人也带着西城兵马司的人赶到了,人手充足后就不用库房的人帮忙了,他们逐一打开箱子,开到第十一只时桑惜霜终于现身了小姑娘捂着嘴蜷缩在箱子里,哭得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别提多可怜了。牛大人不敢大意,生怕桑惜霜真会某种盖世武学,这次再让她逃掉就怪不到别人身上了。
他命兵马司士卒用捕网将人和箱子一同罩住,在桑惜霜惊恐的嚎哭声中连罩了四五层捕网,再提起箱子把人倒出来。桑惜霜都快吓傻了,哭得一抽一抽的,把她带到御前时已经哭不出眼泪,只剩抽抽了。
这次再没人同情她,就因为她失踪,慎刑司和当职的监门卫羽林卫都在阎王殿前晃了一圈,这会儿还后怕的直冒冷汗呢。皇上盯着跪在地上,身上裹满捕网的小丫头,笑得肩膀直抖,“看到你时朕就知道你肯定能带来不少乐趣,朕果然没看错,你越个狱都能这么可乐。”贾政差点翻白眼,哪里可乐了,他们差点吓死好咩。桑惜霜鸣咽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替姐姐参加小选而已,娘说我只要在宫里待几天就能回家了,我知道的都已经说出去了,你要是觉得我烦就放我出宫啊,为什么非要把我抓起来,我究竞做错了什么?”殿内的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丫头是真傻还是装得太像?她难道不知道冒名顶替别人进宫是什么罪名吗?再说皇宫哪是说进就进,说出就能出的地方,这种丫头是怎么长大的?皇上也有些拿不准桑惜霜的性格了,他从未见过这么无知又不知死活的人。扫了眼垂头不语的贾政,他点手道,“贾政,你来问问这丫头,看她脑子里究竞装着什么。”
贾政也很好奇,他想了下,问道,“你见过你姐姐桑惜雪吗?”桑惜霜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以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贾政,“我们是孪生姐妹,天天住在一起的。”
贾政接着问道,“那你能说说,你姐姐和你每天都会做什么吗?”桑惜霜已经肯定这个漂亮的小郎君脑子有问题了,但人在屋檐下,她只能老实回答,“姐姐每天跟着师傅习武读书,我在祖母身边陪她老人家解闷。众人恍然,难怪这丫头总是一副缺心眼的样子,原来桑家根本没教导过她,被祖母当成小猫养了。
贾政又问道,“你就不觉得有问题吗?你跟姐姐是孪生姐妹,为何她能读书习武,而你却只能给老太太解闷,你又不是小狗。”桑惜霜怒道,“你胡说,祖母才没把我当小狗呢,祖母说我只要开心健康的长大就好了,不必习武吃苦。”
贾政笑道,“习武是很辛苦,但也能保护自己,你要是会武功早就逃出去了,哪还用跪在这里瑟瑟发抖。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家人就是打着让你在宫里自生自灭的主意,才会什么都不愿教你的,人只会把时间和精力用在有用的人身上,像你这种消耗品,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当只小狗养着就行了。”桑惜霜被气得直哭,但又想不出反驳的话,相比兄姐,父母的确很少关注她,虽然吃穿用度都是一样的,可兄姐习文练武每年都要花不少钱,而她除了在后院陪祖母,什么都没学过。
贾政见小姑娘愣愣发呆,显然是听进去他的话了,他也不再多问,向皇上拱手后退回原位。
皇上微微颔首,其他的也不用多问了,这丫头在桑家人看来就是步废棋,要不是桑惜雪跑了,根本轮不到她上阵,也不用指望她能知道什么。反正桑家人都在密探的控制之下,还有慎刑司的内监和内务府汪管事可以审问,就先把她关进大理寺的天牢好了。
皇上挥手,正要命人把她带下去,就有内监来报,通政司刘经历请见,真正的桑惜雪和她的情郎已经落网了。
皇上立时来了兴趣,笑道,“把人都带上来,朕上次看到孪生子还是十多年前,朝廷勋贵官员那么多,怎么就没有生出双胎的呢。”苏诚笑道,“怎么没有,兵部的高主事有三对双胎儿子呢。”皇上嚅了声,“他也太有本事了,哎,哪天让他把儿子都带进宫,让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看看,人家一个六品主事都能连生六个儿子,他们身为皇子,只养出两个孩子像话吗。”
贾政嘴角直抽,人家高兴能生也能养啊,宁愿自己顶着大近视眼,也要让孩子们吃饱了,比皇上和先帝这种生一窝死大半窝的东西强多了,他还有脸埋怨儿子不下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