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第二百六十三章调查
贾政他们走到西安门,包武和侯孝康从后面赶了上来,看到他就笑得眉飞色舞的。
包武哈哈笑道,“队长,又有新鲜事了,西城兵马司正在前头几条街那边戒严呢,说是有刺客当街行凶,弩箭满街乱飞,都快把路人吓死了。”侯孝康也笑道,“我们要不是赶时间,指定得问个清楚,城里很久没发生这么好玩儿的事了,也不知遇袭的苦主怎么样了,要是出了人命,那就更好玩儿了。”
贾政嘴角狂抽,“遇袭的人还好好的,没有大热闹给你们看,真是可惜啊。”包武惊讶道,“队长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路过那边时亲眼看到了吗?”贾政哼了声,“遇袭的人就是我,你说我是怎么知道的。”啊!
包武两人齐声惊叫,紧张道,“队长你没事吗?是谁袭击的你?兄弟们给你报仇去。”
贾政忍不住哈哈大笑,吃瓜看热闹是很爽,可涉及到认识的人又是另一个样了,好心情全都飞不见,只剩下怒火了。他下了马车,挥别沙闯他们,同包武和侯孝康进了西安门,才道,“我没事,放弩箭的人都是江湖功夫,没一个能入眼的,相信很快就会被抓住的。”侯孝康道,“我们每日在宫中当职,根本没闲工夫与人结仇,那些人为何要袭击队长?″
贾政也很疑惑,包武却道,“前几天老丁才说过青云帮和红雨帮的事,今天队长就被江湖人袭击了,该不会
包武比了个三,越想越是这么回事,虽然不知道三皇子为何要袭击贾政,但除了他好像也没谁跟江湖帮派有牵扯了。贾政也弄不懂为何会发生这种事,摆手道,“管他呢,追查办案又不归我们管,听兵马司的调查结果就行了。”
结束上午训练,贾政泡在大浴池里,正跟队友们闲嗑牙,贾代善和东平郡王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浴池里的人都傻眼了,两人也不看别人,一左一右把贾政提溜出浴池,上下打量看他怎么样了。
贾政死死护住腰上的大布巾,叫道,“老爷,王伯,你们怎么会跑到浴池里来?″
东平郡王叹道,“你这孩子,遇到袭击怎么也不派人知会我们一声,可吓着没有?”
贾政笑着摇头,“我哪有那么不济事,几支冷箭而已,微一偏头就躲过去了。”
贾代善冷笑,“敢冲我的儿子射冷箭,那些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把他们找出来捏碎,我贾代善也不必在朝堂上立足了。”皇上也在养心殿里发火,被沙闯抓到的刺客在押回兵马司的途中就死了,死法跟射司徒衡冷箭的士卒一模一样,都是找不到伤口和中毒迹象,莫名其妙就死了。
皇上怒道,“那两个刺客明显是同一伙人,今天他们能刺杀老五和贾政,明天是不是就要轮到朕了?堂堂大虞国都,竞让那起宵小之辈横行无忌,再发展下去就要变成贼窝了。”
牛大人躬身道,“皇上息怒,会出这样的事是臣等失职,西城指挥已经将其余五名刺客尽数擒获,派人眼不错的盯着,太医院和京营府的军医也在调查自尽刺客的死因,相信很快就会调查出结果的。”皇上还是很愤怒,正要再说什么,就有内监来报说兵马司和太医院都送来消息,死亡原因已经找到了。
皇上和众人都松了口气,他们最担心心的就是这一点,刺客能不留痕迹的弄死自己,也同样有办法弄死别人,谁想死得不明不白啊。太医院医正率先走进养心殿,躬身道,“启禀皇上,在刺客的百汇六内发现一枚细长的银针,这便是那个刺客死亡的原因。”殿内众人都抽了口气,亲手在头顶刺入银针,得是下多大的决心才能对自己做出这种事,究竞是什么人,以什么样的手段培养出的这些死士,下了这么大的本钱,目标肯定不简单。
皇上冷笑一声,“老五和贾政可不值当有人下这么大的力气,培养死士的人明显是冲着朕来的,宣兵马司官员,看他们有什么发现。”西城指挥快步走入殿中,躬身道,“臣参见皇上,臣等给刺客搜身时,发现他们的衣襟里都藏着一枚两寸多长的银针,军医说刺入重要穴位足以致命,且从外表很难看出来。”
皇上神色稍缓,找到致命原因就好办了,“不错,牛爱卿,为参与抓捕的人记上一功。”
贾政这边好说歹说的送走老爷和东平郡王,又要接受队友们的拷问,他们还不知道贾政遇袭的事呢。
听他说了遇到刺客的经过,卫胜青摇头道,“我们每天泡在宫里,想得罪外人都没机会,这件事肯定不是冲着贾政本人去的。”大家都点头赞同,贾政也不是会得罪人的性子,这件事肯定跟朝堂上的争端有关。
众人细数最近几个月朝堂上发生的事,要说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就是南安郡王贪污自裁这件事了,虽然羽林卫都知道他是被老婆捅死的,但还是要以朝堂上公布的原因为准。
然后是甄家贪污亏空,巡盐御史也查出亏空被抄,这三件事都挨不到贾政的边。
接着被派往广西的那位临江男也闹过一阵子,这件事就跟贾政有关了,临江男想送女儿进忠敬郡王府,两边算是竞争对手加情敌。江离摇头道,“临江男早就滚球了,况且他在京都又没有势力,不会有人冒着杀头的风险帮他做事的。”
接下来就是翰林院祝掌院残害幼女的案件,他全家都是贾政和司徒衡抓起来的,三个儿子还为抢人祖坟害死过人命,父子四人都被押在死牢,家人亲戚存心报复也有可能。
左分队队长刘井生道,“你们忘了吗?去年小年之前京营府军中大比,忠敬郡王也挨过冷箭,说不定就是同一伙人。”众人都嘶了声,要是还牵扯到五皇子,那涉及到的问题可就严重了。贾政摇头道,“我们还是别瞎猜了,用过午膳还要到御前当职呢。”五支大队在午时前完成换防,贾政走近养心心殿,皇上正在用午膳,对面的宝宝椅上还坐着小皇孙。
看到贾政进入殿中,皇孙笑着冲他挥手,贾政也回了一笑,虽然不明白这孩子为何会亲近自己,但落皇孙面子的事他是不敢做的。皇上也上下打量贾政,问道,“怎么样啊,冷不防挨了一记冷箭,是不是吓坏了?”
贾政不敢跟皇上顶嘴,但该有的态度还是要表达出来的,他躬身道,“谢皇上关心,臣并无不妥之处。”
皇上啧了声,“朕可是给你告状的机会了。”贾政轻笑,“衙门秉公执法即可,臣还没有不济到因为一支冷箭就要死要活的。”
皇上也笑了,“但愿老五能跟你一样冷静,晚上他回家,指不定怎么闹腾呢。”
贾政抽了下嘴角,他都忘记还有司徒衡要安抚了,太太要是听说了,八成也会吓坏的,这可怎么是好?
见贾政终于维持不住冷静的表情了,皇上畅快的哈哈大笑,他因为刺杀的事气得半死,哪能看着臭小子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回让他头疼去吧。贾政确实很头疼,太太看到他安然无恙,再哄几句也就没事了,顶多嘱咐他以后出门多带些人。
司徒衡肯定会气炸的,那家伙难缠起来可不是一般的难哄。皇孙用过午膳便要回弘文馆了,他跟伴读的孩子们每天都要在弘文馆待四个时辰,午休后还有两堂课,对于小孩子来说课程还是很紧张的。路过贾政身边时,皇孙抬头对他笑道,“跳跳鱼很可爱,就是数量太少了,我听说是从江南那边送来的,童趣铺子什么时候才能补货啊?”贾政恍然,童趣每做出一样商品,都会给东宫送一份,原来皇孙是喜欢童趣的东西,才会亲近他的。
贾政躬身回道,“冬季跳跳鱼运输困难,如今北方已经回暖,相信很快就会补货了。”
皇孙笑着点头,拉着大内监的手一蹦一跳出了养心殿,很是活泼的样子,跟初次见他时已经判若两人了。
当值到申时过半,城外大营送来消息,业康马在与汗血宝马的比试中三战两胜,只有速度略逊一筹,耐力和力量完胜。皇上激动得拍案而起,命苏诚重赏太仆寺培育出业康马的官员。他兴奋得在殿内走来走去,笑道,“好啊好啊,我大虞也有不逊于顶尖良驹的战马了,日后驰骋天山漠北,看谁能与我们抗衡。”贾政也很激动,骑兵相当于现代战争的机动部队,有了好马之后何止是西北,占领东南半岛的广袤土地才更有性价比。交趾暹罗等地不仅木材资源丰富,平原上还水系发达,气候温暖湿润,水稻一年三熟都没问题,不仅能安置大量失去土地的平民,也能为北方战争积累更多资本。
下差时遇到老爷和大哥,贾政说了业康马大获全胜的事,结果却换来父子俩四只死鱼眼。
他奇怪道,“我们有好战马了,你们不高兴吗?”贾赦盯着他,困惑道,“小弟,你早上刚被人放了冷箭,你就一点不害怕吗?我在内务府听到时都快吓死了,师傅也吓得够呛,要不是水大人不准我们出衙门,我就要跑去看你了。”
贾政上辈子遇到危险的次数太多,还死过一次,心脏不强壮早就吓死了。他笑道,“还好啦,只要不受伤就没什么好怕的,你们内务府又怎么了,水大人为何不让你们出去?”
贾赦叹了口气,“难怪太太总说你的性子最像老爷,连胆子大都是一样的。我们内务府失窃了,全都关在衙门里排查了整整一天,才把窃贼找出来。”这下连生闷气的贾代善都惊讶了,“老水那人最是个沉稳不过的人,能让他做出封闭衙门的事,总不能是他的大总管印信丢了吧?”贾赦点头又摇头,“是印信丢了,但不是大总管的,而是负责金银铜器和朱砂采购的管事印信没了,西六宫那边正在修缮宫殿,每天都有采购任务送过来,今早他回执公文时发现印信不见了,差点没吓死。”贾政皱眉,“朱砂那种东西用不好可是有毒的,金银铜等物也能制造武器,是什么人把印信偷走了?”
贾赦点头,“就因为都是能要人命的东西,水大人才会那么紧张,最后印信是在一个负责布匹采购的小管事抽屉里翻出来的,看他满脸迷茫的样子,八成也是个替罪羊,这件事且还有得查呢。”
贾政问道,“是谁从抽屉里翻出来的?许是那人放进去的也未可知。”贾赦拍了下手,“对啊,借翻抽屉的机会把印信放进去,再假装翻出来。可是也不对,负责翻抽屉的是皇室宗亲,他总不能监守自盗吧?”贾政和贾代善同时撇嘴,那谁知道呢,宗亲也不见得都希望皇家好,反正他们犯点小错也不会受到惩罚,占朝廷便宜的事他们可没少做。父子仨回到家,太太和司徒衡都在仪门前头等着呢,看到贾政下车,两人立即迎上来,拉着他看个没完。
贾政张开手臂转了一圈,笑道,“我没事啦,小爷我习武这么多年,还能被一支冷箭伤到不成,你们也要对我有信心啊。”贾母怒道,“有信心个鬼,老娘差点被你吓死。”司徒衡也道,“政儿不可大意,万一他们还想对你出手,就不是一支冷箭这么简单了。”
贾政嗯嗯答应着,挽着太太和司徒衡往后面走,还不忘问道,“没把这件事告诉大嫂吧,她现在可禁不住吓。”
二姑娘在回廊上哼了声,“我就知道二哥想不到我,白担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