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急躁(1 / 1)

第264章第二百六十四章急躁

贾政哭笑不得,“你的性子要是不这么急,接下来我就要问了。今天皇孙还问我跳跳鱼什么时候补货呢,江南那边有消息没有?”二姑娘提起跳跳鱼就满脑门子官司,摆手道,“快别提了,那种鱼除了能跟寄居蟹一起养,也没什么特别的,谁能想到会卖得那么好,送过来多少都不够分的。”

贾母招呼着大家回荣禧堂去,笑道,“小鱼一跳一跳的多可爱啊,我和孩子们也喜欢得紧,下次多送些,再烧个大琉璃缸,过几个月就是珠儿环儿琏儿一起趴在缸边看了。”

大家想象三个小宝宝排排坐看跳跳鱼的样子,全都笑起来。贾代善笑道,“大丫头生了个小子,再有一个多月琏儿也要出来了,我们家连续两年大丰收。太太再辛苦一次,过两个月就给二丫头和楚飞办喜事,明年二丫头和敏儿再生两个,我们老两口这辈子就值了。”贾母也笑道,“可是呢,再过几年,我也是那儿孙绕膝的老封君了。”夫妻俩提到孙辈就美得冒泡,贾政看着双颊飞红,满目含羞的二姑娘,也觉得让她跟楚飞早日成婚挺好的。

两人都是孤独又渴望家庭的人,二姑娘的陪嫁宅子就在后趟街上,办个喜事搬过去就行了。

用过晚膳,又陪珠儿环儿玩了一阵,等把珠儿哄睡,贾政才拉着司徒衡回新府。

走进屋里,司徒衡就紧紧抱住他,轻声道,“政儿,你可惊着没有?”贾政也大力回抱,把头搭在他肩上,笑道,“嗯,没看到你之前不觉得什么,现在确实有点害怕了,想到这么帅的契兄就要便宜别人,我死了也得气得蹦起来。”

司徒衡哭笑不得,轻拍了他屁股一下,斥道,“别胡说,政儿,你会好好活着的。”

贾政把他扑到罗汉榻上,笑得勾魂摄魄,“我们都要好好活着,你也不想我便宜外人吧。”

司徒衡的表情瞬间凌厉起来,翻身把贾政压在身下,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政儿,你只能是我的。”

次日进宫当值,依旧是沙闯和几十个王府侍卫护驾的大阵仗,贾政笑着向方长史道谢,“先生大才,料事如神,堪称当代孔明先生。”方长史被他调侃成了关二爷,猛摆手道,“时间不早了,二爷快些进宫去吧,何苦打趣下官。”

司徒衡也笑道,“昨日之事多亏方长史警醒,赏金百两,保护二爷的侍卫也全部有赏。”

方长史愣了下,没想到眼皮子跳几下能值这么多钱,众侍卫也笑着打千谢赏,欢欢喜喜把两人送进了宫。

贾政进了西安门,自家队友都在门里等着他呢,见他平安抵达,全都松了口气,拉着他往侍卫营走。

贾政知道队友们是在担心自己,他也不多说感激的话,只把这份情谊记在心里就完了。

丁全思问道,“队长你接到消息没有?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贾政摇头,“什么消息都没有,兵马司那边已经把刺客自裁的银针收走了,这么长时间过去,即便不把来历都挖出来,多少也能问出点东西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要是只冲着贾政买凶杀人,以他跟兵马司的关系,肯定会第一时间收到审讯结果的。

没接到消息就代表这里头牵扯到的不止他一人,还有更重要的人物不便透露出来。

侯孝康嘶了声,“朝廷上比队长身份更高更要紧的人,只怕也没几个了吧。”

贾政他们同时往东边看了一眼,都摇头不敢再提这件事了。结束晨训,照例是泡澡用午膳,贾政泡在大池子里半眯着眼,听到对面哧哧的笑声,他睁开眼看向包武和丁全思,莫名道,“怎么了?”丁全思压低声音道,“我还以为昨儿王爷会很激动呢,队长身上也没什么变化啊。”

贾政想起昨晚就想叹气,那混账自从挨过打,就知道不能在浴巾围不到的地方弄太多痕迹,齿痕都留在后腰大腿和屁股这些外人看不到的地方,想再揍他一顿都找不到借口。

午时到御前当值,皇上正溜达着往弘文馆走,身后还跟着许久不见的七皇子,十六岁的少年更加从容不迫了,眼中是不再隐藏的犀利锋芒,看一眼都会让人没来由的紧张。

七皇子似笑非笑的侧头看着贾政,贾政不明白他发什么颠,干脆回了个八颗牙齿的灿烂笑容,你丫的当上皇帝还得二十年以后呢,小爷现在才不怕你。七皇子被突如其来的阳光笑容晃花了眼,赌气似的别过头去不再看贾政。皇上却站住脚,指着宫墙下的花盆道,“桃花都开了吗?”苏诚笑道,“三月末已经是暮春时节了,春天的花可不都开了么,今年开春偏冷,往年二月末就开了。”

皇上叹道,“已经是暮春时节了啊,再过半个来月就要入夏了,朕的年纪真是大了,前儿听户部上报春耕将要结束,我都没反应过来快要夏天了。”苏诚呵呵笑道,“皇上可不兴说这话啊,被朝上的老大人听了去,还指不定怎么闹腾呢。”

皇上也笑了,“那些家伙就是打死不肯服老,还有人提议七十岁致仕太过仓促,要把致仕年龄再延后五年的,可真是,不知说他们什么才好。”苏诚陪笑两声,不敢对朝堂上的事发表意见。皇上也不指望从老奸巨滑的苏诚口中听到什么,他转头问七皇子,“老七,你是怎么看的?”

七皇子沉吟片刻,才道,“我觉得七十致仕刚刚好,虽然不排除有些人越老越精明,但老背晦的人才是常态,遇到前者皇上可以夺情让他再干几年,对于大多数官员来说,到年纪了最好就致仕去。”皇上点头,赞同道,“你说得对,不能因为少数几个就改掉大部分人适用的规则,像祝掌院那种老糊涂,朕当初就多余让他夺情延任。”七皇子扯了下嘴角,“还有礼部刘尚书,要不是祝掌院交待,谁会想到他那种滑不留手的人也敢帮人科举舞弊呢。”皇上想起这件事就头疼,要不是朝廷用兵在即,不宜有大动作,早就处置那群人了。

他幽幽道,“先留着干活吧,暂时也没发现适合接任礼部尚书职位的人选。”

七皇子抿了下唇,垂下头不再开口。

贾政在不远处听了全程,看到七皇子的表情,他在心中摇头,还是太年轻啊,见举荐自己人的计划没成功,这就急躁起来了。六部已经有四部尚书是新兴世族的人了,皇上是不可能再让七皇子的人接任礼部尚书之位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他怎么突然就急了?皇上的事贾政管不着,他在御前站了一下午,也没听到一句跟昨天刺杀案有关的事,下差后正犹豫是去找老爷还是到鸿胪寺找司徒衡,高兴就喜气洋洋的从兵部那边走了过来。

贾政笑着打招呼,“高兄怎么这么开心,媳妇又要生儿子了吗?”高兴一蹦三尺高,叫道,“你可别咒我,再来两个小子我会疯掉的,我是因为钟表作坊制出了成品才开心的,嘿嘿,我们家马上也能有自己的铺子了。”贾政惊讶道,“这么快就做出钟表了?”

高兴点头,“天时坊牵扯进传教士绑架平民的案件,被顺天府和兵马司查封了,我两个舅舅便把天时坊里手艺好的技师和技工都招进了我们作坊,他们者都是自小在一处工作的,加上不缺银子不缺料,也没人敢来找麻烦,出产品的速度肯定快啊。”

贾政笑道,“天时坊的人做事不地道,反倒便宜了我们,你这是要去哪里?”

高兴见四下无人,便拉着贾政往长安右门的方向走,压低声音道,“我大致能猜出刺杀贾兄的是哪伙人了,特意来知会你一声。”贾政惊了下,“刺杀案是兵马司在办,难道还牵扯到兵部某个官员了吗?”高兴摇头,“那倒不是,我是听胡尚书和荣国公讨论几个刺客,其中两个人的名字我听舅舅提到过,就猜出他们是什么人了。”贾政没想到高兴的舅舅竞认识刺客,带他上了王府马车,让车夫先送高兴回家,才道,“你详细说说,刺客究竞是什么来路?”高兴组织了下语言,才轻声道,“在京都开作坊做生意,免不了会受到地痞混混的骚扰,他们不仅敲诈老板,还会勒索伙计。我舅舅之所以要考入风评并不好的天时坊,就是因为他们背后有靠山,哪怕被人欺负,也会有青云帮的人帮忙找回场子。”

说到这里,高兴叹了声,又道,“刺客里面的倪方倪圆兄弟俩,就是经常关照天时坊的人,还总喜欢打听伙计家里的事,舅舅不止一次提醒我要小心帮里的人,说他们的眼神跟普通人不一样,可能是见过血,杀过人的。”贾政冷笑,“那个青云帮果然有问题,红雨帮大概也是一路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