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道歉(1 / 1)

第265章第二百六十五章道歉

高兴摇头道,“我没听说过红雨帮的事,听我舅舅说,就在去年入冬过后,天时坊和青云帮的关系突然变得不一样了,青云帮不再维护作坊,反倒开始频频敲诈,坊主也不知怎么了,每次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舅舅猜测可能是天时坊背后的靠山倒了,青云帮才会态度大变,把天时坊当成了肥肉,坊主再不想办法,他们这些伙计也要跟着遭殃了。”贾政挑眉,“你是说,天时坊的靠山是在去年入冬过后倒下去的?能在京都城内驱使帮派的人物,至少也得是勋贵高官那一级别的。从入冬后开始一蹶不振,庇护不住门下商贾,连手下帮派也开始反噬的势力,应该不多吧。”高兴往东边指了下,“自那位的外祖父过世了,他就跟没头苍蝇似的,加上高傲自大,大概根本没把帮派和商贾放在眼里,连手下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贾政点头,三皇子的近身内监深夜与青云红雨两个帮主相会,八成为的就是刺杀他这件事,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嘱咐高兴不能再把这件事告诉第二个人,送他回家后贾政又往东直门边上的鸿胪寺去了。

司徒衡跟回鹘使团纠缠一天,憋了一肚子气,看到贾政来接自己,眼中的冷厉才有所消减。

搭着贾政的手上了马车,把他抱在怀里,熟悉的味道让司徒衡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柔声问道,“政儿想我了?”

贾政点头,你别说,一天不见,还真有些想他了。司徒衡这才笑起来,抱怨道,“回鹘人贪得无厌,讨厌透了。”贾政好奇道,“他们已经见识过我们的战马了,还能再拿出交换煤炭矿藏的条件不成,总不会打算强占吧?”

司徒衡摇头,“那倒没有,他们也没那个胆子,就打算先收买我,再让我去说服皇上的馊主意。”

贾政好笑道,“你还能背着君父偏帮外人不成,他们是怎么想的,收买你的好处又是什么呢?”

司徒衡不屑的嗤笑一声,“还能是什么,金银珠宝,美女宝驹,他们也拿不出其他的了。”

贾政也笑道,“回鹘美人也入不得王爷法眼啊,那些佳人听到了会伤心的。”

司徒衡笑骂,“去你的,那些人连大哥都看不上眼,还想从我这里占便宜,就是群想瞎了心的混账。”

贾政想起大哥被东喀喇美人刺激出来的傻样,忍不住哈哈大笑,“他那是一下子见得太多,审美疲劳了,才会对回部美人失去兴趣,要是单独送给他一个,指定当宝儿一样捧回家里。”

司徒衡摇头,“回鹘的人指不定打着什么主意呢,还是小心些的好。”贾政笑道,“那还不好办么,下次他们再纠缠煤矿的事,你就说金银美女都没有煤矿值钱,想让你说服皇上,那就拿出三分之一煤矿做为酬劳,否则就免开尊口吧。”

司徒衡哈哈大笑,“还是政儿聪明,直指要害,这招用得妙啊。”晚上回到新府,贾政才讲了高兴对自己说的话。司徒衡冷笑一声,“老三那个宵小之徒,也就这点鸡鸣狗盗的本事了。若是高兴的猜测属实,他是在用刺杀你为契机,将承恩公遗留下来的势力暴露在皇上面前,进一步斩断太子重新将这些势力串连起来的可能。”贾政点头,“他跟太子向来不睦,自是不希望太子能取得最终胜利,可他就不怕把自己也给搭进去吗?老丁可是亲眼看到他身边的内监接触两个帮主的。司徒衡叹道,“看到又能如何,只要不是当场拿下,他都可以咬着牙抵赖,老三自小干坏事就漏洞百出,全靠嘴硬撑着,这件事他熟。”贾政好笑的摇头,对司徒衡的几个怨种兄弟也无奈得很。他又说起七皇子的表现,好奇道,“七皇子看不出皇上已经开始防备他了么,怎么可能接受他的提议,让他的人占据高位。”司徒衡沉吟片刻,突然就笑了,“我可能知道老三和小七在急什么了,他们是在担心皇上立齐儿为皇太孙。”

贾政啊了声,“对哦,还有这个办法,要是立了皇太孙,哪怕太子仙游了,也能直接把皇位传给太孙。”

司徒衡笑道,“是啊,他们不敢对皇上唯一的宝贝金孙出手,就一个阻止太子组建江湖势力,一个想办法往重要位置安插自己的人,真够辛苦的。”贾政挥手,“管他呢,我们睡觉要紧。”

司徒衡嗯了声,倾身把贾政压在床上,笑道,“政儿说得对,没什么比睡觉更重要了。”

贾政气得拿枕头砸他,“你滚,再敢咬老子屁股,老子就在你脸上也啃一囗。”

司徒衡伸过脸,“来吧,现在就啃,啃伤了我就能继续休病假,不用再面对臭哄哄的回鹘人了。”

次日照例还是前呼后拥的进宫当职,贾政下了马车,回头看到沙闯他们,突然感觉荒诞又搞笑。

他在宫外被别人保护,又进宫来保护皇上,那为什么不让他在家里待着,让沙闯他们保护皇上呢?

进了侍卫营,贾政问早来的冯有,“当羽林卫最重要的是什么?”冯有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回答道,“最重要的是出身啊,我们这些人不是勋贵官员子弟,就是几代人都挑不出差错的良民,皇上身边哪是那么好进的,听包武和丁全思说,他们考羽林卫时连族谱都查过了。”贾政叹道,“是啊,我都忘记出身有多重要了。”古人虽也常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挂在嘴边,但谁也不能否认古代就是阶级社会,士农工商,奴隶贱民,安排得整整齐齐,虽然有文武科举这个上升渠道,得不到帝王信任重用也是白搭。

冯有问道,“队长是在为羽林卫招新的事发愁吗?”“招新怎么了?"包武和刘井生一起走过来,看贾政的眼神亮亮的,还以为他听说了上头的消息。

贾政不知怎么解释,只好点头承认,“没什么,我就是发愁会招进来什么人,分队,我们左一小队还会进新人吗?”刘井生笑道,“羽林卫的考核标准极其严格,也没有固定的招收人数限制,至于你们小队会不会再进新人,我只能说原则上不会擅自往你的小队塞人,但要是再招收到身份远胜同僚的刺头,还是只能交给贾政你来压制。”贾政对此只能苦笑,谁让他是羽林卫身份最高的人呢,身为当朝唯一的国公府少爷,除非王府的小王爷们考上羽林卫,否则谁也不是他的对手。午时到达御前,今天又是守职,贾政站在武英殿后殿,看着皇上一口酥油卷,一口水煮鱼,吃得眉开眼笑,一个甜一个辣,也不知是什么搭配。贾政正在心里吐槽皇上的奇葩口味,突然被点名,把他吓一跳。上前几步站到皇上能看到的位置,贾政躬身应是。皇上却招手道,“过来,陪朕用个午膳吧,前天你受惊了。”贾政秒懂,皇上这是查出谁想要他的命,替儿子补偿道歉来了,不得不说老登有时候三观还是很正的。

就算他压下这件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他和老爷司徒衡也不能说什么,顶多暗中使坏报仇而已。

贾政摘下绣春刀交给江离,躬身谢恩后坐在皇上对面,接过苏诚送上的筷子和布巾,道过谢后才开始慢条斯理的擦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是大贵族才会有的从容气度。

皇上在心中叹气,对老三已经彻底绝望了,他打击太子势力可以理解,可为何非要用刺杀贾政的方法来达成这件事,他是以为兵马司调查不到自己头上么羽林卫当职前都是吃七分饱,贾政面对许久未吃的水煮鱼食指大动,连吃了几块鱼肉,才发现皇上正杵着筷子发呆。贾政也只好停下筷子,眼巴巴盯着皇上,希望他能快点回神,他的馋虫都在嗷嗷叫呢。

察觉到贾政的视线,皇上指着他面前的盘子,“吃啊,不够再盛,你那味精铺子一个月也能营收几千两,想吃水煮鱼不会让厨房做吗。”贾政笑道,“一时没想起来,山珍海味吃多了,也觉得没意思。”皇上也笑了,“是啊,朕小时候每次食欲不佳,总会被母妃骂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只有甄奶娘会想尽办法寻找新鲜吃食,只为能哄朕多吃几口饭。大臣只说朕太过纵容甄家,可朕并非铁石心肠之人,更做不出忘恩负义的事,谁又能想到他们的忠心耿耿都是装出来的呢。”

贾政听出皇上是在隐晦的表达欠意,请他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饶过三皇子一次。

对此贾政只能苦笑,身为臣子,他本也没有追责三皇子的权力,不放过他又能如何呢。

他笑道,“是甄家人不好,如何能怪到皇上身上,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好了,以后多加小心便是。”

贾政的意思很明确,三皇子做的事他可以假装没发生过,但皇上必须保证同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

皇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爱卿所言极是,以后是要多加注意,不能再出现同样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