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眼瞎(1 / 1)

第281章第二百八十一章眼瞎

贾政哎了声,又定睛打量老者,而后摇头道,“我记不起你是谁了。”老者讪笑着打千,“小的家主人是威海将军,前任宁波知府,现任的泉州知府。”

贾政恍然,,“我想起来了,那年老爷带我和太太巡查宁波港,住的就是知府衙门的后宅。”

知府全家另有城中大宅居住,他们去时就将衙门后头打扫出来待客,他还借用宁波之行编出噬心蛊的故事呢。

老者笑道,“难得小公爷还记得那么久远的事,不知小公爷这是要往何处去,不如到我们车上歇一歇吧。”

贾政好笑的摇头,这家人从上到下都是瞎的,没看到他们穿着同样的服饰么。

“不必了,我们羽林卫外出公干,,雨停就要回去了。”贾政好心的点老者一下,让他们知道面对的是谁,不要再秀下限了。可惜这家人的脑子大概真有问题,老者像没听到一样,笑道,“我家老太太和太太都在车上……”

贾政冷下脸来,“怎么着,还要我去拜见吗?”江离走过来,笑道,“看来我们羽林卫,还有贾政你这位振修将军,都入不得人家的眼呢。”

贾政摇头,“又是一家作死都不挑地方的东西,行了,你们滚远点,别在这里碍眼了。”

老者目瞪口呆的看着贾政,不明白这才多久啊,荣国府次子怎么就成二品将军了,那不是比自家老爷的爵位还要高了么?见贾政回过身,不愿再搭理他们了,老者也不敢多留,带着人灰溜溜退了下去,看样子是跑去向老太太报信去了。

贾政腻歪透了,总有这种不开眼又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他们不把别人的命当命看,那就不要怪他也不拿正眼看他们。卫胜青走过来,拉贾政到里面坐下,劝道,“好啦,跟一群浑人生什么气,端看他家老爷的官职就知道了,从知府调成知府,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七右分队长好奇道,“江南那边有爵位的人家很少见吗?一个三品将军的家眷就狂成这样了?”

管义友道,“肯定少啊,朝廷规定有爵位的人家除任职不能离京,大部分爵爷谋的都是京官,被派到地方上的要么像两江总督那样委以重任,要么就是被边缘化的,那位威海将军肯定是后者了。”左四队长徐顶门冷笑,“他们家的老太太和太太亲自送姑娘进京大选,看来是不甘心被边缘化了。”

七副队笑道,“不甘心又有什么用,以为送个姑娘进宫就能高官厚禄了,想什么美事呢。”

大家都笑起来,后宫是怎么回事,没人比他们这些御前近臣更清楚了,皇上连妻族都不放在眼里,小妾的家人又算个甚。他们说话间,外头就云散雨收开始放晴,三十匹马挤在马棚里,也开始不耐烦了,卫胜青便招呼大家把马牵出来,再磨蹭下去就要天黑了。贾政没去牵马,而是拿出二两银子,瞄准屋里的柜台掷了过去。掌柜被砸进来的银子吓一跳,立即捡起来就要归还,羽林卫的老爷们才待了不到三刻钟,连小食都没点一道,哪能收这么多银子。贾政摆手让他只管拿着,而后就走出草棚上了江离牵过来的马,这时那边的老者又走了过来,后面的仆妇还簇拥着一位银发妇人。贾政像没看到一样,跟随队友们头也不回的打马而去,不管这家人有什么想法,只当没看到就行了。

老者和妇人都站在原地,气得嘴唇直抖,在他们看来自己愿意以礼相待,贾政这个晚辈就应该感激涕零,哪知他完全不给自家面子,无端遭此羞辱,这个仇是必要报的。

老妇人回到车上生闷气去了,她后面的那辆车里坐着一对母女,母亲娴雅端庄,姑娘灵秀可人,母女俩半掀着车帘往外看,见外人落了自家老太太面子,脸色也难看起来。

那姑娘轻声道,“贾政在江南时多废物啊,比我哥哥差远了,怎的回到京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太太轻呵了声,“不过是仗着家里有几分体面,弄了个虚爵和官身罢了,羽林卫不过是皇上跟前的侍卫,没什么大不了的。”姑娘扁起小嘴,“京都一点也不好玩儿,我们还没进城呢,老太太就被一群侍卫落了脸面,回头还指不定怎么发脾气呢。”太太摆手,“有什么关系,老太太又舍不得对你说重话,姑娘只管安心等着大选就行了,老爷已经打点好了,要么五皇子府,要么七皇子府,等我儿当上皇子侧妃,还怕了一个荣国公府么。”

姑娘却拧着帕子,委屈道,“为什么是侧妃啊,皮家那贱婢一心巴望着当五皇子正妃呢,我可不想被她比下去。”

太太轻笑,“如今储位还难说得很,这时候当正妃的风险太大了,先让旁人在前头顶着去吧,只要我儿能抓住皇子的心,王妃或是……还不是手到擒来么。″

贾政不知道京都又要多一伙大梦想家了,他们快马回到京都城,在西安门前下马,所有马仆都在门里等着呢。

看到他们牵马进门,马仆立即迎上来,查看马匹可累着没,又问他们在北山大营给马喂了什么草料。

洪亮听得猛翻白眼,“行了啊,战马哪有这么矜贵的,还怎么上战场啊。”马仆不服气道,“这些是种马,离上战场还远着呢。咦!马腿上的毛怎么是潮的,大人们骑马下河啦?”

见马仆要炸毛,众人赶忙解释安抚,说了半天才知道京都城内根本没下雨,马仆听说他们没让心肝宝贝淋着,这才安静下来。把马送回马棚,又去前头侍卫处汇报北山大营的检查结果,结束工作时天都快黑了。

贾政满身疲惫的走出侍卫处,司徒衡已经在外头等着他了,两人整整一天未见,思念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贾政挥别队友们,上前拉住司徒衡的手,又被他冰冷的掌心吓一跳。“怎么了?你手怎么这么冷?”

司徒衡定定看着他,“政儿,我们回家好不好?”贾政点头,“好啊,怎么突然这么问,工作完了不回家能去哪里?”司徒衡这才笑起来,“是啊,政儿只是出门办差,差事结束就能回家了。”贾政有点被他吓到了,走出长安右门,上了王府马车就问道,“和光,是出什么事了吗?”

司徒衡叹了声,“没事,昨晚太极殿又有人看到鬼影了,皇上命我查明原因。”

贾政捧起他的脸打量,见他神色中除了疲惫,并没有伤心难堪之类的情绪,才笑道,“明天我是午一班,交班后我们先去侍卫营吃饭,然后一起去太极殿守着,倒要看看是哪路精怪在作祟。”

司徒衡见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由笑道,“你都不怕鬼的吗?”贾政嗤了声,“我连人都不怕,鬼有什么好怕的,小时候听到哪里闹鬼,我都想着要是能抓住就好了,关在笼子里办展览,那得赚多少银子啊。”司徒衡目瞪口呆,“你连鬼的主意都敢打?”贾政一摊手,“有什么办法,谁让人不值钱呢。”司徒衡趴在贾政肩上哈哈大笑,纠结了整一天的愤怒无奈全都飞不见了。他紧紧抱着贾政,喃喃道,“政儿,你怎么这么可爱,没有你在身边,我可怎么办啊。”

贾政也回抱住他,对他的话却只能无言以对,他也不愿意跟心爱之人分开,可皇上的决定又有谁敢违抗呢。

两人回到家,换了衣服去前面用晚膳,贾代善和贾赦已经回来了,正商量羽林卫换装的事,因一款布料到得迟了些,原计划的新春装变成了新夏装,羽材卫暂时还只能穿之前的旧衣服。

贾母看到两人回来了,笑道,“政儿去年就是夏天入的职,当时就觉得那件夏装的垂感差了些,这次可得换个更好些的料子,要那种又凉快又吸汗的,否则夏天多遭罪啊。”

贾代善看向儿子,得意道,“太太放心,去年的冬装就是按照最适合政儿的版型制的,满朝无人不赞,这次夏装也按照政儿的身形来剪裁,肯定差不了。贾政环顾全家,见所有人都笑盈盈看着自己,他沉吟片刻才道,“羽林卫的新夏装,我可能穿不上了。”

贾母吓了一跳,“哎!为什么啊?”

贾政看向老爷,“老爷不知道为什么吗?”贾代善摇头又点头,“胡尚书说,皇上可能属意你当巡盐御史,我还当他在开玩笑,难道是真的吗?”

贾母抽了口气,“凭什么啊,满朝那么多官员,凭什么让我的政儿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当官,老爷就不能拒绝吗?”

贾政摇头,“皇上已经明确跟我提过了,这次要是拒绝,以后我在御前也要待不下去了。”

贾代善叹道,“圣命难违,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江南的很多官员都是我一手提拔出来的,等皇上下旨后我就给他们写信,他们会协助你的。”贾母还是不放心,“政儿自打出生就没离开过我们眼前,王爷又不能同他去,他一个人在江南当官,能照顾好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