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出气(1 / 1)

第287章第二百八十七章出气

听儿子还在担心外祖父,贾母更气了,锤着桌子道,“我跟老爷说了不让他出远门,他非要跑去长安县吃喜酒,家里少他那口吃的是怎么着,他才走两天,姓何的那混账就差点害死我儿。”

司徒衡冷声道,“请外祖父去长安县赴宴的那个人也有嫌疑,外祖父要是在家,姓何的断没有机会出门的。”

贾赦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老爷在顺天府呢,看老爷回来怎么说吧。”他们正说着,院子里就乱起来了,一个小丫头跑进来,惊慌道,“太太,老爷回来了,正让外头护院拿孙嬷嬷呢。”

贾政几人都看向太太,贾母却冷笑一声,“孙嬷嬷的儿子就在门房上,看来我们家又出那起背主的奴才了。”

这时,贾代善走了进来,眼角眉梢还带着掩不住的怒气,看到贾政和司徒衡回来了,叹道,“都知道了?”

贾政起身向老爷问安,扶他坐下才道,“老爷也别气了,别为了外人气坏自己。”

贾代善嗯了声,拍着贾母的手道,“我已经到督察院把姓何的给告了,他纵子逛青楼,还企图栽赃陷害御前官员,连太太表弟的官身只怕都保不住了,只是这次要苦了太太了,太太的外祖家只怕是咽不下这口气的。”贾母冷笑,“他们心疼儿子,难道我的儿子就是捡回来的吗?那家人三番五次算计我们家,这次必须踩得他们再也翻不了身。”贾代善又道,“跟何小子逛青楼的,是理国公府二房的柳葵和他那群狐朋狗友,把何小子灌醉了,撺掇他做下的这件事。”贾赦都气笑了,“原来是柳葵那小子干的,过去他还有个人样,柳二老爷去年因为冒领军功被罢了官,如今他可算是没了顾忌了。”贾代善冷笑,“理国公府现在就跟那没了头的苍蝇似的,逮条缝就要往上钻,不用问也知道他们是在为太子做事,栽赃政儿好扶持太子一系的人上位呢。贾母想到理国公府就脑仁疼,“他们家投靠太子还能得到什么好处不成?柳二被罢官,柳三至今还关在大理寺的天牢里,也没见太子救他们一救,还像条哈巴狗似的给人家卖命呢,真是天生的奴才命。”贾代善冷笑,“不过是一群见利忘义的小人罢了,太太不必跟他们置气。邀请岳父去长安县的人也查出来了,是前任礼部右侍郎曹大人,先帝那会儿考上的二甲第三名,比岳父早一年致仕,他的女儿嫁给了段翰林,儿子捐了个礼部员外郎,孙女正在跟吏部陈郎中家议亲,暂时看不出他是哪个势力的人。”司徒衡怔了下,缓缓道,“吏部陈郎中是老七的人,曹家又配合太子一系的人陷害政儿,我明天问问太子和老七,看是谁的奴才想出来的主意,他们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拉他们找皇上评理去。”贾政摇头,“私底下说说就算了,闹到皇上那里就要撕破脸了。”贾代善也赞同道,“你们兄弟的事私下解决就行,万一闹起来可就不是你们撕破脸那么简单了,弄不好三方势力就要提前开启储位之争,这是皇上最不愿意看到的,惹恼了他,我们统统没有好果子吃。”贾母怒道,“难道这件事只能算了吗?就算表弟因为何小子丢了官,意图算计政儿的人也不会停手的。”

贾代善叹道,“那能怎么办呢,我们除了打掉出头鸟,也做不了别的。皇上这会儿应该已经知道了,先看他打算怎么办吧。”皇上这会儿正在养心殿里乐呵呢,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和七皇子,笑道,“朕从来都没想过,你们两个也能有联手的一天,怎么着,这是打算干掉贾政,再一决胜负吗?”

七皇子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梗着脖子道,“我没有,贾政是五哥的契弟,还是师兄的二舅兄,我怎么会陷害他,我没那么卑鄙。”皇上冷笑,“那谁知道呢,陈郎中串通曹家引走保龄侯,还买通荣国府的门房,让他收下青楼的赊账字据,这些都是事实,陷害姻亲这个名声你不背也得背。”

七皇子再有心计也才十六岁,被父亲这么奚落,委屈得眼圈都红了。太子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笑道,“今天这事可跟我没关系,理国公府嫌我没用,在老七舅舅的游说下,已经打算全家投靠老七了。干掉贾政就是他们的投名状,然后再举荐顺天府的屠治中当巡盐御史,老七就可以清流和钱袋子一把抓了。”

七皇子被他说得全身颤抖,但还是强自镇定道,“这只是太子的一面之词,理国公府是八个公爵府中跟太子走得最近的人,我才不相信他们会投靠我。太子嗤笑道,“你舅舅都收了柳三老爷的小女儿当良妾了,这还能有假?”七皇子脸都白了,不敢相信亲舅舅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勾结理国公府和曹家陈家陷害贾政,还闹得人尽皆知,致他的脸面于何地?皇上看着下面摇摇晃晃的七儿子,心里畅快极了,老七在他面前装乖巧,背后却勾结前北静郡王把他耍得团团转,就是个大逆不道的狼崽子。他以为只处置了前北静郡王和几个官员就没事了吗,往后还有他的好日子过呢,想坐上至高无上的位置,经不起磨练可不行。贾政和司徒衡用过晚膳,又去翠香堂陪珠儿环儿,石氏的肚子随时可能发动,为了不吓着小孩子,这段时间就把兄妹俩放到一处照顾了。环儿已经八个月了,自从会爬后就整天不闲着,奶膘掉下去小半,长得更像贾敏了。

最近还喜欢咿咿呀呀的学大人说话,谁也听不懂她说的是啥,她还说得可认真了,司徒衡每次看她说话都笑得不行。今天司徒衡却笑不出来了,他昨天还说自己欠老七一条命,今天老七就陷害政儿,他都没脸面对政儿了。

贾政拿着炭笔教珠儿画字,画出山水的形状,再教他写山水两个字。贾珠还拿不稳笔,但说话已经很清楚了,教给他的字他都能读出来,是个记忆力很强的宝宝。

把两个孩子哄睡,贾政才拉着司徒衡回新府,看着夜空圆月高悬,繁星点点,贾政轻声道,“还记得翟少傅吗?底下人做了什么,七皇子未必知道的。司徒衡摇头,“你不是什么人都敢陷害的,得是他有争巡盐御史的心,底下人才敢有所行动,问题的症结还是出在他身上。”贾政对七皇子也挺无语的,去年刚认识他时,他还是个明朗的小少年,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啊,就变得面目全非了。

他叹道,“权势二字,太腐蚀人心了。”

司徒衡扯了下嘴角,“是啊,他太心急也太贪心了,就算前北静郡王暴露了又能如何,那些官员又不是他亲自拉拢的,大可以无视他们,重新积累独属于自己的势力。可他却放不下前北静郡王构筑起来的人脉,强行接手的结果就是他谁都控制不住,只要露出点意思,手下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如今弄成这样,也不知道他打算怎么收场。”

贾政摇着司徒衡的手,直到他看向自己,才笑道,“终于肯看我啦?整个晚上你都躲着我,难道在你心里,七皇子比我还重要吗?”司徒衡赶忙摇头,“怎么会,我们才是一家人,老七怎么能跟政儿相比。”贾政哼道,“那不就得了,外人欺负我,你不是应该安慰我,想办法帮我出气吗?怎么还愧疚上了?”

司徒衡这才笑起来,抱着他的腰柔声道,“我错了,政儿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明天我就找老七帮你出气去。”

贾政点头,“这还差不多,不过出气暂时就算了,我们先看皇上的意思再说吧。”

次日贾政休息,贾代善和司徒衡早早就出门上衙去了,贾政就到前面来陪太太说话,二姑娘坐在窗前陪珠儿和环儿玩,这时候,楚飞突然就跑进来了。贾母吓一跳,抱怨道,“你这孩子,跑这么快做什么?今儿你不是当职吗?怎么会跑到家里来?”

楚飞跑得满头是汗,用袖子抹了下额头,才道,“七姨母跑顺天府闹去了,想要见何表弟一面,吕副通判不是个容人走私情的,直接就说刚收押的犯人不准探监,会有串供的可能,七姨母就上前推操吕副通判,然后,然后…贾政听得目瞪口呆,吕副通判就是吕大壮,那个愣头愣脑一根筋的家伙,被闹到头上还不得恼了。

他小小声问道,“七姨母,还活着吗?”

楚飞点头又摇头,“死肯定是死不了的,但,但…”二姑娘推了他一下,“但什么啊,你快点说,急死人了。”楚飞苦着脸道,“七姨母被吕副通判一巴掌抡了出去,摔到地上腿断了。”贾母哈哈大笑,“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恶人还得恶人磨,她自打上京就没有一天消停的,这下子终于踢到铁板上了吧。”